老頭子,你過來!”
林禹正懷疑著的時候,謝麗芬對著人群外圍站著的一個瘦老頭喊了一聲。
老頭大概一米五的樣子,駝著背,叼著旱煙,穿著一件印著勞動光榮,洗得都已經發毛了的背心,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剛一走近,林禹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汗味。
那味道,整得躲在林禹身后的女人,都不由地捂住了口鼻。
剛剛還有些懷疑自己判斷的林禹,瞬間就將心中的疑慮給打消了。
畢竟,就這老頭的樣子,去了夜總會,給錢都不一定有服務員接單,更別說被大城市來的女人主動勾引了!
謝麗芬肯定是在主動找事。
可謝麗芬依舊底氣十足的樣子,仿佛她手里真的有考察組的這個女人勾引她老公的證據一樣。
“我老公就是我說的證據!
老頭子,你趕緊說說,是不是那個小騷狐貍勾引你了?”謝麗芬踹了老頭一腳,大聲地問道。
老頭連連點頭。
“對,就是她!
她剛剛在村頭的小樹林看到我,就說她喜歡我,想要跟我上床。
我說我有老婆了,讓她自重,她不聽我的,還把我撲倒了。
我一下子沒把持住,就犯了錯誤!
但是,這個錯誤主要的責任人還是她,我是被迫的!”
“你胡說!”
老頭話落,躲在林禹身后的女人就氣得喊出了聲來。
“我之前見都沒有見過你,又怎么可能勾引你?
再說了,我眼又不瞎,怎么可能勾引你?”
老頭也恬不知恥地說道:“你這個女人,真的是好不道德哦,吃干抹凈了,就不認賬了是吧?
我告訴你,不可能,你的身體之中還有我的DNA。
我現在就向大伙證明,我沒有說謊!”
老頭說完,就向著林禹身后的女人撲來,作勢要去脫女人的衣服。
林禹伸手阻攔,可結果都還沒碰到老頭,老頭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呀,打人了,當官的打人了。
鄉親們快來看啊,這個當官的縱容他相好的欺負我老伴也就算了,還動手打我老伴,沒太天理了啊!
大家快幫我們主持一下公道啊!”謝麗芬說著,就抱著林禹的大腿倒在了地上,又哭又鬧。
老頭見狀,更是大哭著在地上打滾,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樣子。
一旁早就被打過招呼的村民們見狀,紛紛以此為借口,對著林禹指責了起來。
有好幾個更是手機,錄制起了視頻。
林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若是被這些人掐頭去尾地發個視頻在網上的話,肯定得出事。
故而,林禹也懶得跟謝麗芬廢話了。
林禹動了動被抱著的右腿,沒好氣地說道:“謝麗芬,你們兩個趕緊給我站起來,別在撒潑了!
我告訴你,撒潑是沒有用的!
你剛剛帶著村子里的人,欺負這位女士的行為,已經犯了強制侮辱罪,違反了《刑法》的第二百三十一條,是可以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
你最好端正態度,好好地給人家賠禮道歉!
如果你再胡攪蠻纏的話,信不信我讓派出所的把你們抓回去!”
林禹本以為,自己的這一番話,能震懾住謝麗芬的。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謝麗芬非但沒有害怕,氣焰反而還越發的囂張了!
“好啊,果然是當官的人,無憑無據,說抓人就抓人是吧?
行,你要抓我是吧?
那你快抓吧!
反正我老婆子也沒幾天好活了,你要抓,就抓我回去唄,我聽說監獄里的人生病了,監獄還得出錢治病呢!
我正好進去治病養老!”謝麗芬叫囂道。
謝麗芬的丈夫也叫囂道:“要抓我家老婆子是吧?那你就把我一起抓了吧!”
“我剛剛也動手了,要抓,就將我一起!”
“我剛得了癌癥,你把我也抓了吧!”
“我的兒子女兒都不管我了,我在外面反正也沒錢用,你要抓就把我也抓了吧!”
……
一旁年紀大的村民們紛紛圍了過來,不斷地起哄。
別的人都是聽到說坐牢害怕,可這些老頭老太太們卻一副很想進監獄的樣子。
這操作,搞得林禹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錢建業更是一臉愁容地拉了拉林禹的衣袖,生怕林禹真的下令,讓他將這群活爹給抓回去。
那樣的話,林禹就不是在懲罰這群老頭老太太了,而是在懲罰他們派出所了!
林禹也想到了錢建業的擔憂。
這一刻,他總算是體會到了,什么叫法外狂徒了。
如今圍著他的這群老頭老太太,年紀最小的,估計都已經六十五往上了。
這種人,想要用法律來約束,實在是太難了。
這也從側面證明了,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全都是劉洋計劃好的。
否則的話,現場為何全都是一些老頭老太太。
“攔住他們!”
林禹對著錢建業說了一句,就護著差點被脫光了衣服的女人,走出了人群,并且將其送到了他的車上。
“美女,你現在車里等著,今天的事情,是我們方水鄉這邊的安保工作沒有做好。
我給你道歉!”
“道歉?”
女人也緩了過來。
“林鄉長,你覺得這種事情,道歉有用嗎?
我們公司派我們下來考察選址,可結果呢?
你們當地的村民竟然這么流氓粗魯。
我回去之后,會將今天的事情如實地稟告上去的。
到時候,我們公司的領導們,肯定會考慮這筆投資的可行性的!”女人冷著臉說道。
林禹只得再度道歉。
“抱歉,美女,這事情確實是我們的錯。
但這只是一個意外,是有人想要破壞咱們的這次合作,故意搗亂的。
不過你放心,不管怎么樣,今天的事情,我都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林禹說著,轉身就朝著馮珊珊要起了金牙村支書劉洋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