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奕涵一直送著林禹的車,離開了縣委大院之后,這才返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而林禹跟蘇奕涵都不知道的是,縣委大院對面的縣政府大院的樓上,趙逐流正冷著臉,俯視著這邊。
“你怎么辦事的,不是跟你說了,要離間林禹跟蘇奕涵,讓縣里的干部知道,他蘇奕涵要拉攏的人,我只需要勾勾手指,那人就會投入我的麾下嗎?
怎么現在蘇奕涵還送林禹出縣委大院了呢?
你知不知道,林禹跟蘇奕涵現在走在一起,會讓別人覺得,我跟蘇奕涵都拉攏過的林禹,最終選擇了跟隨蘇奕涵!
這會讓縣里的某些人以為,我趙逐流在梧桐縣說話,開始不那么算數了?
這會動搖我的權威的!”趙逐流頭也不回地對著身后的馬大鵬呵斥道。
馬大鵬低著頭,戰戰兢兢的,話都有些不敢說。
“抱歉,趙縣長,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我送林禹出去的時候,明明都已經表現出,他是我們的人了。
縣委辦的副主任陳鴻宇也拍了視頻!
按理說蘇奕涵應該會懷疑林禹的才對!
可林禹那家伙去了一趟蘇奕涵的辦公室之后,一切就變了。”
馬大鵬說著,又故意轉移話題道:“縣長,林禹那家伙現在攀附上了蘇奕涵。
河道修繕項目的事情,要不咱們換一個人簽字吧!”
趙逐流一瞪眼。
“換人?為什么要換人?
他林禹有了蘇奕涵做靠山,我就必須換一個人背鍋嗎?
那樣的話,豈不是在告訴所有人,我趙逐流怕了蘇奕涵這個小娘們?
真是笑話!
這個字,我還非要讓林禹簽不可!”
趙逐流轉身命令道:“你給楊萬里打電話。
告訴他,今天是三天的最后一天了,明天早上上班之前,我要看到有林禹簽字的申請書。
否則,他那個鄉委書記,就別干了!”
馬大鵬自然不敢有異議,連忙點頭稱是。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馬大鵬立刻給楊萬里打去了電話。
“楊萬里,你是怎么辦事的?
讓你想辦法讓林禹在申請書上簽字,你遲遲沒辦到也就算了,還讓林禹那王八蛋,跑到縣里來找關系了。
你這個鄉黨委書記是吃干飯的嗎?
趙縣長說了,明天上班之前,他要看到林禹簽字后的申請書,否則你就自己主動辭職!”
馬大鵬對著電話那頭的楊萬里一陣輸出,將趙逐流對他發的火,全部發在了楊萬里身上。
電話那頭的楊萬里聞言,也有些慌了。
“馬主任,別呀,你幫我去跟趙縣長求求情吧。
讓林禹簽字這事,我真的已經盡力了!
為此,我現在還帶著一群刁民,堵在林禹的辦公室以及宿舍門口呢!
可那家伙遲遲不回來,甚至今天都可能不會回來了,我就算是想逼他簽字,都找不到人啊!”
馬大鵬低聲說道:“你既然找不到他,那你就應該讓他主動來找你呀!”
楊萬里愣了一下!
“主動來找我?這是什么意思?”
馬大鵬冷笑道:“沒什么意思。
我就是覺得,養不教,父之過,林禹故意卡著項目,不愿意在申請書上簽字,會不會跟他的父母有關呢?”
電話那頭的楊萬里聞言,頓時雙眼反光,有了主意。
“哈哈,馬主任說得對,我看林禹那家伙故意卡著項目,就是他的父母在背后教他吃拿卡要。
你等著,我這就讓人去散步謠言,不對,是告訴那些刁民們真相,讓他們明白自己真正的敵人是誰!”
馬大鵬笑著說道:“你可以告訴他們真相,但是千萬不要告訴他們林禹家住在鎮龍鎮的蓮花村。
另外,縣里目前正在打擊非法營運的黑車,你們鄉也要跟上,別讓某些黑車拉著鄉里的人到處跑!”
楊萬里淡淡一笑。
他知道,馬大鵬說的全都是反話。
馬大鵬的真實意圖是想要讓他將林禹老家的住址,告訴給那些憤怒的刁民,并且還讓他安排好車子,讓這些刁民能夠輕易地去到林禹的老家,找林禹父母的麻煩。
屆時,得知自己父母被圍攻的林禹,肯定會主動獻身。
如此,他也就可以逼著林禹在申請書上簽字了!
不過,楊萬里雖然聽懂了,但在電話里還是沒有明說,反而拍著胸膛保證道:
“馬主任放心,我們方水鄉一定會貫徹縣長的意志,盡快落實河道修繕工作,并且重點整治黑車拉客的現象!”
“行,那楊書記你就去忙吧,我跟縣長等你的好消息!”
馬大鵬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楊萬里則是立馬就把電話打給了方水鄉派出所的所長馮慶山。
不久后,林禹之所以不愿意簽字,完全是因為林禹的父母在背后指點,要求林禹吃拿卡要的消息,就在堵在林禹辦公室以及宿舍外的人群中傳開了。
在馮慶山安排的人引導之下,眾人群情激奮,紛紛囔著要找林禹的父母理論。
沒多久,林禹父母的地址就被人“扒”了出來,更巧的是,他們剛走出方水鄉政府,就遇到了好幾輛攬客的黑車。
那幾個黑車司機在聽說了林禹父母唆使林禹,卡著方水鄉河道修繕的項目,讓方水鄉的全體民眾陷入危險之中之后,也是義憤填膺地表示,可以免費拉他們去蓮花鎮,為方水鄉的老百姓們,討一個公道!
就這般,一大群憤怒得差不多喪失了理智的方水鄉人,坐著黑車,來到了林禹的父母家。
另一邊,林禹對于家里的事情,還毫不知情。
他離開縣委大院之后,就開車接上了王長平的妹妹王明溪。
只不過,與來時不同的是,王明溪黛眉緊蹙,一直扭頭看著窗外,情緒看上去不是很好,以至于車里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林禹也沒有沒話找話,而是一邊開車,一邊想著要如何在項目申請書上,加上建立專項工作組的舉措的同時,得到楊萬里的點頭。
叮鈴鈴!
就在林禹思索著的時候,他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喂,林禹,我是王長平!
大事不好了!
楊萬里帶著堵你的那些老百姓,去你父母家了!
他們把你們家的家具砸了個稀巴爛,你父親也被氣暈了過去。
你母親想要帶你父親去醫院,卻被堵你的老百姓們攔住了。
他們都說你父親是在裝病,死活不讓他們走!
我摸著你爸的脈搏,已經越來越弱了,情況很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