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龍國是愛好和平的國家,一直秉持的理念都是敵不犯我,我不犯人,但.....”
“如果對方是遭受了什么天災啥的,就和我們龍國沒有任何關系了~”
會議室的領導們先是楞了一楞,旋即又同時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笑意。
好好好,都說姜還是老的辣,還得是領導你啊!
“對對對,我們龍國的民風一直都主打一個仁德熱心,侵略、奪取、這種事咱很難干的出來,我們只不過是把一名龍國的公民送去他國旅游罷了~”
聽到這話,唐國鋒滿意的點了點頭,旋即將目光看向了方才那名年輕人,“既然你這么說,心里早就有打算了吧,說說吧,具體的施行方案。”
路嘉俊,也就是那名年輕人,他微微一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要說方案也算不上,其實很簡單,就和剛才那位領導說的一樣,我們只需要以旅游的名義將李長青送往別的國家便可。”
“其他的,一切都交給李長青就好,到時候,比如發生一些大型火災,或者什么天降隕石,又或者火山爆發啥的,咱們也說不準不是么?”
雖然剛才已經知道了路嘉俊的主意,但現在從他口中聽到隕石、火山,一眾領導們都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
或許是因為燈光的問題,他們只覺得路嘉俊鼻梁上的眼鏡正在反光,而且這個年輕人的嘴角....是不是從剛剛開始就彎的沒放下來過?
“那問題來了,這李長青第一個霍霍的國家...呸,旅游的國家選哪個呢?”
“前些日子,小櫻花們不是非常鬧騰么,又是排泄核廢水,又是干啥的,做這種事,遭受點報應啥的....很應該不是么?”
隨著路嘉俊說出這句話,在場的所有領導們再一次不約而同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小櫻花和龍國那可是世仇,那份仇恨是刻在每一個龍國人骨子里的,只是隨著現在步入到和平年代,龍國也不好再找機會對其下手,但現在....
這不就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么!
“那就決定了,與李長青接觸洽談并且滿足他任何要求,讓其第一站前往——櫻花國!”
..........
兩個小時后,山城警察局。
“你是說,國家公費讓我去櫻花國旅游?”
年僅23歲,卻經歷過各種人生大起大落的李長青此時也是一臉懵逼。
讓他屢屢今天都發生了什么,先是被公司求著離職,然后公司老板跑路,自己莫名其妙被李清然一嗓子喊進了警局,去警局的路上還撞上了一個碰瓷警車的大爺,現在....
國家又莫名奇妙的公費讓自己去櫻花國旅游....
這是否有點太過跳躍了些?
就好像一部電影前半部分都在打仗,炮火紛飛一點感情線都沒講,結果結尾一男一女突然咬起了嘴子。
這合理嗎?
“沒錯,有興趣么?”
路嘉俊攤了攤手,表現的十分從容。
畢竟公費旅游這種事,某種程度上來講和中彩票無異,旅游期間所有花費都會由國家負責,即便你買什么奢飾品,出入名貴場所,國家都會給他李長青掏腰包。
路嘉俊不覺得李長青會拒絕這種好事。
然而,下一秒路嘉俊心理就咯噔了一下,因為他看到了李長青皺起的眉頭。
“公費旅游啊....可我這個人基本沒出過啥遠門,也不愛玩.....這的確很難讓人拒絕,但我更想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孤兒院照顧我的奶奶曾說過:男人唯有志向與理想可以兼得,所以,抱.....”
‘抱歉’的歉字還沒說完,路嘉俊就以極快的語速開口:
“只要你答應,國家不僅為你報銷旅游途中的所有費用,還給你每個月八萬的工資,除此之外,你還享受國家編制人員的最高待遇,九險二金,免費醫療服務,你的配偶也會得到一份穩妥的工作,你的....”
“啪。”
沒等路嘉俊將國家給出的待遇講的清清楚楚,他的手就被李長青握住了。
只見這名方才還神態猶豫的青年此刻卻滿臉堅定,語氣決絕:“別說了,路同志,國家需要我只是一句話的事!”
路嘉俊:.........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剛才你好像不是這個態度的吧?
還有,路同志....這你就喊上了?
“那啥,你的志向與理想呢?”
“任何事情在家國大業面前都可以先放一放!我覺得所有龍國人都是這么覺得,我也不例外!”
路嘉俊的嘴角抽了一抽,他看著神色凜然的李長青,只覺得他那張臉上寫滿了‘人民國家’四個大字,整個人更是越看越紅。
李長青: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熱衷投身于國家建設的良好青年,答應這件事絕對不是因為國家會給我比五險一金更牛逼的九險二金,也不是因為國家給我每個月八萬塊錢的工資,更不是什么所謂的編制、醫療福利....
僅僅只是因為一個原因,我,李長青,愛國青年!
“說吧,國家需要我干什么!”
李長青沒有松開路嘉俊的手,此刻的他像極了待命的戰士,嚴肅,絕對!
路嘉俊輕輕咳嗽了一聲,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其實也不需要你做些什么,剛剛不是說了么,這次你是公費旅游。”
“你唯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去什么冬京塔啊、靖國神廁什么的地方走走,哦對了,如果可以,富士山周圍最好也走上一圈。”
“嘶....”
一旁聽到這話的許清念下意識就吸了口涼氣。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撒旦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從魔鬼榜掉到第二了都!
以李長青這離譜的體制,去這些地方走上一圈....
呵呵呵呵呵呵....
她已經能想象得到會發生什么了,櫻花國是島國,吹點臺風很正常吧?來點地震很正常吧?再來點什么火山爆發啥的....也在情理之中是不~
..........
將事情交代了個清楚,路嘉俊便離開了。
他還需要幫李長青處理一下護照簽證一類的相關文件以及他的編制身份,還有很多事要忙,自然沒辦法久留。
至于李長青,他得在警局多呆兩天。
當然,并不是因為他犯了啥事,而是路嘉俊覺得,在警局....他的霉運起碼不會影響到普通人。
至于警局的兄弟們....
路嘉俊默默的看了一眼幾個身穿警服,精神凜然的年輕小伙子們,心中默念:
“就當是磨練了....”
........
“那啥,小兄弟,這幾天你就先在這住著,有啥需要你就和我說,我一定盡可能滿足你!”
張隊長滿臉肅穆,就差把‘責任’二字寫在臉上,當然,如果他坐的位置沒有距離李長青三米地,那這份責任感估計會更強。
“害,張隊長,以后咱都是為國家做事的人,搞這么客氣,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李長青撓了撓頭,下意識就從兜里抹出了自己的‘力群’,準備上前發揮一下龍國男人之間的人情世故。
只不過他才剛邁出一步,張隊長便面露驚恐的就從座位上站起了身,手忙腳亂的后退了好幾步,一只手擋在自己身前,一只手捂著自己屁股。
李長青:.......
那啥,應該不至于吧?整得哥們好像是什么口味獨特的變態一樣....
要是張隊長聽到李長青此刻心中的想法,定然會大喊著:“至于!很至于!你不是變態,但你比變態還變態啊!”
“好...好了,小兄弟,房間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最近我挺忙的,沒什么事你盡量別找我....”
留下這樣一句話,張隊長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生怕慢了一秒,李長青這尊瘟神的霉運就會追上他。
看著那倉皇逃竄的背影,李長青也是微微苦笑的搖了搖頭。
從小到大,這種事情他經歷了很多,現在倒是已經徹底豁然了。
“算了,出去溜溜。”
“太陽出來我曬太陽,月亮出來我曬月亮~”
哼著不著調的曲子,李長青踩著輕松愉悅的步子從局里走了出來。
此時正值傍晚,微涼的秋風迎面撲來,李長青不經張開雙手,滿臉愜意的感受著這一刻。
說來還真是恍惚。
曾經人人避而遠之的生活李長青足足過了二十三年,可現在,就是這么普通尋常又倒霉的一天,進了一次橘子后,他就這么簡簡單單的端上了鐵飯碗。
難道說,以前那個算命老先生說的是真的?
自己之所以這么倒霉,都是因為要把運氣放在下半輩子?
心里想著這些有的沒的,這走走,那溜溜,等李長青再回過神來時,街邊的燈火漸暗,熱鬧的商業街也漸漸冷清了下來,街邊高樓頂端懸掛的大鐘時針定格在了12點的位置。
“這么晚了?”
從商業街出來,手里托著碗加辣加麻臭豆腐的李長青驚了一驚,趕忙往警局的方向趕。
等他回到警局門口時,時間已經來到了凌晨一點,整個警局已經籠罩在了夜色之下,沒有絲毫光亮。
倒不是山城警局的叔叔們躺平不加班,而是作為山城幾個派出所的總局,一些小事都由下面幾個所來解決,只有一些重大事件才輪到的山城警局出動。
“不會連站崗的同志都不在吧?”
瞅了一眼山城警局黑漆漆的大門,李長青頗感郁悶,而就當他思索著該不該給張隊長去個電話時,身后一道洪亮的聲音卻是傳到了他耳中。
“不許動!打劫!”
打....劫?
這兩個字從李長青的左耳傳到了右耳,他緩緩轉過身,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出現的鴨舌帽青年,又動作僵硬的轉過了頭,看了眼身后大樓上面‘山城警局’四個大字。
你是說,你在警局門口打劫?
一時之間,李長青不知道該怎么吐這個槽。
孫悟空大腦天宮都知道挑個最好打的南天門,你倒好,提留著把小刀就蹲在這警局門口,很難不讓人懷疑兩個肩膀上頂的是腦袋還是瘤子。
無奈的嘆了口氣,李長青看著面前的青年,有些哭笑不得。
“哥們,你知道這是哪嗎你就打劫?再說了,現在都是信息時代,大伙都在掃碼付款,誰出門還帶現金啊?”
“滾你個蛋的,誰和你是哥們,勞資才不管這是哪,也不管什么狗屁掃碼啥的,把身上值錢的都拿出來!”
盡管喊出這句話的張順飛中氣十足,但心底卻是忍不住有點打顫。
他是個慣犯,進去蹲了十幾年,前段時間才給放出來,但因為生活落魄不得已再次踏上了老路。
只是張順飛沒想到的是,自己也就進去了十幾年,出來后,變化....居然這么大?
他記得以前只要自己把手里提溜的刀子露出來,那些路人就會扔出錢財,然后尖叫著跑路。
但現在呢?
張順飛看了一眼前面神色帶笑、手里還托著一碗臭豆腐的青年,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緊繃的身形....
到底誰才是打劫的那個?
“兄弟,這會走我就當沒看見,再晚點,我就不確定會發生什么了。”李長青苦笑著擺了擺手。
“喲呵,還是個硬茬子,都威脅到勞資身上來了,勞資和你說,我三歲就練武,五歲打趴兩個比我大六歲的男生,12歲一個人單挑了隔壁村整個馬戲團,17歲.....臥槽!”
一邊炫耀著自己的光輝過去,張順飛還有模有樣的舞弄了起來,然而還不等他說完,他只覺得腳底突然莫名其妙的一滑,整個人更是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這還沒完,他的腳好巧不巧的踢到了李長青手里托著的那盒臭豆腐上。
只見那盒國潮包裝的臭豆腐在力的作用下在半空劃過一個彎曲的弧線,然后.....
精準的蓋在了張順飛的褲襠上。
李長青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
他沒記錯的話,這份臭豆腐,他要的是加麻加辣。
........
疼,鉆心的疼,無法言喻的疼。
要知道,李長青這碗臭豆腐可是加麻加辣加臭的那種,這一蓋下來,張順飛那叫一個酸爽。
如果用西方那一套的描述方式來說就是:仿佛有一團地獄的業火,在他的褲襠里橫沖直撞,灼燒他的靈魂,吞噬他的神志。
如果用東方這一套來形容的話就是:自己的任督二脈都好像被打通,只不過這打通的位置,是從襠部開始的...
但,這還不是結束。
那猝不及防的一摔不僅讓張順飛一腳踢飛了臭豆腐,也讓他沒能握住手中的小刀。
只見那明晃晃的小刀在半空中旋轉幾周之后落地,鋒利的刀尖與水泥地摩擦,迸發的星星火花好巧不巧的濺到了他褲襠附近。
眾所周知,像街邊小攤,特別是臭豆腐這類需要發酵的重口味食品,多少都會帶點科技和狠活,其中蘊含的物質堪比整個元素周期表。
再加上張順飛的褲子是化纖材質,特別易燃,這會還沾了帶有科技和狠活的油,這一濺那直接就是博人傳都壓不住,直接就燃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張順飛聲音之痛苦,讓見過各種大風大浪的李長青都不忍直視的捂著臉。
同為男人,他為張順飛默哀一秒。
這時,褲襠著火的張順飛已經顧不得別的,趴在地上就開始狠狠撞擊摩擦試圖滅火。
比起每次撞擊水泥地板的雞飛蛋打以及加麻加辣的臭豆腐湯汁,這明晃晃的火焰還是來的更加恐怖。
只是怎么說呢....
這動作不太雅觀,給人一種在發泄原始欲望的既視感,只不過對象是...水泥地。
興許是張順飛慘絕人寰的大喊,在這個凌晨1點的時間,周圍的一些路人硬是被吸引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一個個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臥槽!我都看到了啥!我的眼睛!”
“好家伙,一等一的燒雞!”
“嘖嘖嘖,這水泥地上輩子造了什么孽,這輩子遭這種罪。”
看著路人們下意識的感嘆,李長青卻是滿臉嚴肅:“你們怎么能這樣呢?雖然他是一個攔路打劫的劫匪,但我們可都是熱心善良的好市民,別傻站著,快救人啊!”
聽到這話,周圍的人先是一楞,隨即目光看向了一旁掉落的小刀上,瞬間了然。
原以為是搞什么行為藝術的大師,感情是不知哪里來的劫匪?
只不過....
人群不約而同的望了一眼身后的警察局大門,神色微妙。
這得要有多蠢的劫匪,能在警察局門口打劫?
其實這倒真誤會張順飛了,畢竟再蠢的賊也不會去偷警局不是?
張順飛之所以會在警察局門口,全然是因為剛蹬完縫紉機出來對周遭的變化不熟,再加上自己有夜盲癥,這才鬼使神差的將蹲點地選在了警察局門口。
話歸正題。
雖然李長青這個根正苗紅的熱心青年喊出了那樣的話,但周遭的圍觀群眾卻一個個面露擔憂之色,沒人上前幫忙。
“小伙子,善心可不是這么用的,他可是打劫你的劫匪,你今天幫了他,指不定哪天他去別的地方害人呢!”
“就是就是,小兄弟,你有心是好事,但你得看幫的是誰啊。”
幾個熱心人對李長青不斷的進行著勸誡。
見這世界冰冷的一幕,李長青憐憫的長嘆一口氣,“太冷漠啦,這社會還是太冷漠啦,為了改變這種現狀,我必須出一份力!”
聽到這話,即便那灼燒靈魂的疼痛還在襠部四處流竄,張順飛還是留下了感動的淚水。
我真該死啊!居然打劫了這么一個善良又熱心的人!我簡直不配為人!
和張順飛的感動不同,圍觀的群眾卻是紛紛嘆氣,心說果然盛世出圣母,這種人也幫。
但下一秒,在場的所有人都釋然了。
只見李長青環顧了周圍一圈,既沒有找到滅火工具,也沒有發現水源。
而張順飛的燃襠之火已經蔓延到了‘火燒屁屁’的程度,此時的他也反應了過來,開始拼命的往下脫褲子,但是因為過于緊張,他儼然忘記了褲頭被緊捆,這也導致褲子硬生生卡在了他的腰上。
見此場景,李長青當即便大喊一聲:“哥們等著,我來助你!”
語畢,他當即大步流星上前,一腳狠狠踩在了張順飛的褲襠之上。
“咔嚓。”
隱約之間,眾人好似聽到了什么碎掉的聲音。
而下一刻,他們也是反應了過來,所有人一同圍了上來。
“救火!快救火!”
“嗎的,給我騰個地,我也要救火!”
“我也要我也要!我是熱心好市民,愛做善事不留名!”
龍國人民可是出了名的仁德心善,在李長青的帶動下,眾人內心的‘善意’也是紛紛被喚醒,一個個上前幫起了忙。
就連一些年老體弱的老大爺也沒放過這施舍善意的好機會,踩著一腳涼拖上來幫忙。
很快,在眾人你一腳我一腳的幫忙下,火很快便熄滅。
但這會的張順飛整個人已經以一個‘大’字型癱倒在地,望著漆黑的夜空,雙眼無神。
他感覺自己馬上就要變成一個香香軟軟的小單睪了。
似乎是因為眾人鬧的動靜太大,山警局巡邏室的燈終于是亮了起來,幾名帽子叔叔也是走了出來,第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李長青,身子為之一顫。
他們可沒忘記,這位災星的到來可是締造了各種各樣的傳奇。
什么碰瓷警車的大爺,還有出警的小楊昏迷而歸,就連被稱作山城猛虎的張隊長,在他面前也是威嚴盡失,有這種種先例在前,他們對李長青那叫一個害怕。
不過害怕歸害怕,作為帽子叔叔,責任感還是驅使著他們上前詢問起了情況。
“那啥,李同志,又發生啥事了?”
李長青歪了歪腦袋,為什么是....又?
“咳咳,說出來你們不可能不信,我在警局前被打劫了。”
一眾警員:“.......”
我們信!我們包信!
.....
山城警局,筆錄室。
“姓名。”
“張順飛。”
“性別。”
張順飛看了一眼自己布滿腳印的褲襠,欲哭無淚。
“可能...大概...半個男的?”
負責筆錄的兩位警員嘴角一抽,差點每直接笑出聲來,但很快又擺出了一臉正經。
“給我正經點!你們這些不法份子,現在是越來越囂張了!我見過搶劫的,還沒見過敢在警局門口搶劫!”
“我...我這也不知道這是警局,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敢干這事啊....”
張順飛捂著臉,眼淚鼻涕糊的滿臉。
“也就是說,因為剛從里面出來再加上夜盲癥,這才讓你陰差陽錯下在警局門口拉人搶劫,然后又因為爭執過程中不小心摔倒臭豆腐蓋在了你的襠部。”
“好巧不巧的是,你手里的刀落地擦起火花,給你襠....點著了?”
張隊長打了個哈欠,復述了一遍筆錄中張順飛交待的事實,因為這突發事故,剛躺下沒多久的他又從被窩爬了出來。
“對對對!雖然這聽起來很離譜,但我說的都句句屬實啊!警官,你要相信我!”
張順飛激動的直點頭。
張隊長嘴角抽了一抽,隨后撇了一眼旁邊的李長青,后者則舉了舉手,露出一抹無辜的笑。
看著他那模樣,張隊長心中也是無奈一嘆。
雖然張順飛這個劫匪蠢的離譜,但他覺得更離譜的還得是李長青。
能在警局門口被人持刀搶劫.....這普天之下,也就他獨一份了。
這放在小說里,怎么也是個天煞孤星的命格。
由于有監控,查明這一切都是張順飛‘自己倒霉’導致的之后,李長青很快就從筆錄室里走了出來,而這時,一名警員笑意滿滿的走了上來拍了拍他肩膀。
“嘿,哥們,張隊長還說你是什么瘟神降世,我倒不這么覺得,你看,你一來我們都不用出警,這業績就往上送,簡直就是我們的福星啊!”
“對對對!要不讓張隊長去說兩句,讓李同志你在我們警局多住兩天?”
“你這算盤打的,珠子都蹦人家李同志的臉上了,人家李同志現在是國家特殊編制人員,是有重要任務的,怎么能在我們這浪費時間?”
警員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反而給李長青這個厚臉皮都整的不太好意思,就當他為之犯難時,一道洪亮的嗓門卻是替他解了圍。
“都圍在這干嘛?閑的慌就去外面巡邏!”
“歹徒都在警局門口蹲人了,你們還沒個動靜,真要出了什么事,你們丟的起這個人嗎!”
只見張隊長不知何時從筆錄室走了出來,滿臉威嚴的沖著眾人呵斥。
這聲呵斥是在理的。
張順飛這蠢人今天但凡蹲到的不是李長青而是別人,明天山城警局門口發生持刀搶劫案的事傳出去,他們在同行里可真抬不起頭了。
“那啥...張隊,話不能這么說啊,那會大伙都已經躺下了,沒注意到很正常。”
“再說了,我們這是警局,誰能想到有人能蠢到在警局門口搶劫呢?”
一名警員也忍不住辯解。
有人帶了頭,其他人也忍不住附和了起來。
“就是就是,張隊你自己想想,你想象得到有人膽子能大到這種地步嗎?”
“這離譜程度,我估計寫小說的都不敢這么寫。”
“都給我閉嘴!”張隊長再次大聲呵斥打斷了眾人的說辭,“一個個都有理由,要是這劫匪的刀刃揮向你們的親人朋友,你們還會像現在這樣找理由嗎!”
一語落下,眾人也是識趣的閉了嘴。
眼看氣氛有些尷尬,李長青也趕緊出來打圓場:
“那啥,張隊長,大家晚上出任務也不容易,我請大家吃夜宵~來來來,都看看吃些啥。”
一邊說著,李長青在手機上點開外賣平臺,遞給了眾人。
雖說這會李長青兜比臉干凈,但警員們挨批也有他倒霉的一部分原因,他心里多少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索性趁此機會補償一下。
至于錢嘛....
這馬上都吃上國家的鐵飯碗了,能缺這點?
很快,在李長青的解圍下,方才挨批的眾人也是喜笑顏開的點起了外賣。
“哎呀,李同志,讓你遭這罪怎么能讓你破費呢,這也太不好意思了,欸欸欸,幫我加個雞腿,加麻加辣的那種。”
“我要大蔥蘸醬!”
“多放香菜!記得多放香菜!”
“折耳根也要!燒烤怎么能沒有折耳根呢!”
“滾啊,折耳根這玩意就不應該出現在世界上!”
“狗屁,折耳根是正義所在!”
看著又熱熱鬧鬧起來的眾人,為自己余額默哀一秒的李長青無奈的嘆了口氣。
害,破財消災,就當是破財消災了~
..........
三十分鐘后。
幾名警員也是從騎手那取到了外賣。
“來咯來咯,夜宵來咯~”說話的是張隊的徒弟,也就是那位楊警官,白天昏睡了一天,這會他顯得十分精神,直接將一大袋外賣盒放到了李長青面前。
“李兄弟,今天你又幫我們提業績,又給我們點夜宵,這一口怎么也得你吃,來來來,看看吃啥。”
“還是別了吧,我沒啥胃口....”
李長青擺了擺手,他想起了自己不久前買的加麻加辣加臭、一碰就著的臭豆腐,這會對這些外賣小吃屬實是還有心理陰影。
“給我拿根雞腿。”
正所謂美食面前無臭臉,之前還繃著張臉的張隊長也湊了來。
“師傅,給~”楊警官點了點頭,當即就遞了一根過去。
“那啥....警官,能給我吃一口不?我兩三天沒吃飯了....”
這時,被拷在凳子上的張順飛舉了舉手,虛弱的臉上掛著討好地笑意。
張隊長白了他一眼,還是從外賣錫紙盒里抽了幾根出來,遞給了他。
一般來說進來的他們也就給幾塊餅干和水墊墊肚子,也就這會碰上了李長青請客,否則他哪能有這種待遇?
不過,在警局吃上燒烤,也真不知道他究竟是倒霉還是幸運。
很快,在眾人的大快朵頤下,辦公室內就被一陣燒烤料的特有香味給填充。
“嘖,這肉怎么感覺有點發酸呢?”
楊警官摳了摳牙上蘸著的肉絲,放在鼻尖嗅了一嗅,然后....
“嘔——!滂臭!”
“哈哈哈哈,老楊,你那滿嘴牙結石,吃東西能不酸嗎~”
一名警員忍不住調侃。
“這雞腿.....”
張隊長也拿起自己那根烤雞腿放在鼻前嗅了嗅,眉頭微皺。
自己這雞腿怎么也有股說不上來的味?
雖然心中疑惑,但張隊長也沒太當回事。
這可是某團上4.9評分的外賣,用料就算不太行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
一定是自己那滿口牙結石的徒弟一句話給自己弄的亂想,對,一定是這樣。
無所謂的笑了笑,張隊長三下五除二將那根雞腿啃的干干凈凈,吃完又伸手拿了幾根烤串往嘴里送,吃相之難看,全然沒有之前那股威嚴勁。
而就當眾人沉浸在美食帶來的歡愉中其樂融融的時候,門外幾位出外勤的警員押著一名高瘦的男人走了進來。
看到來人,楊警官樂呵著打招呼:
“喲,小王小徐,還真讓你們逮著那‘燒烤王子’了?”
‘燒烤王子’只是字面上的調侃,這個名字的來由是前些時間山城警局接到的一起報案。
一輛貼有‘燒烤王子’字樣的流動燒烤攤因物美價廉味道尚佳吸引了大批顧客,原本顧客們還以為自己發掘了什么寶藏小店。
沒曾想,當天夜里這些顧客就一個個上吐下瀉,光是食物中毒進醫院的就足足有兩位數。
這么一個大范圍群體受害的事件,山城警局自然第一時間立案調查,還派出了幾名警員輪番在各個商業街路邊攤蹲點。
可即便如此,這‘燒烤王子’卻好似知道自己犯了事一樣,一直沒有露面。
沒想到,今天居然被小王和小徐給抓了回來。
被喚作小徐的警員擦了把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抬腿又給那高瘦的男人屁股一腳:
“別提了,為了抓這兔崽子,我和小王蹲了足足三天,原本以為這小子會老老實實的在落腳點待著,沒想到他壓根就不知道自己被盯上,居然還因為有秘制料方進了個燒烤店當燒烤師傅!”
“要不是臨時來了份外賣大單,燒烤店給他喊了回來,我倆還抓不上他!”
“嘿,那他還真是倒霉。”
楊警官齜牙一樂,被燒烤店喊了回來導致被抓,這霉運也沒誰了吧?
等等....霉運....燒烤店....一份外賣大單....
像是想到了什么,楊警官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他有些僵硬的轉過頭,看向李長青,語調有些顫抖:
“那啥...李兄弟,剛才我們點的外賣是哪家來著?”
李長青楞了一楞,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后開口:“一家超好吃的烤串店。”
楊警官又看向小徐,目光中帶著希望與乞求,不僅是他,就連其他拿著烤串的警員們目光也落在了小徐身上。
后者嘴角先是一抽,嘴縫中溜出一絲笑意而后又被其硬生生給憋了回去,轉而擠出一個不忍的表情,重重的點下了頭。
寂靜,整個辦公室陷入到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過了好一會,一道聲音打破了著尷尬的沉默。
只是這聲音既不是警員們之前的寬慰,也不是他們沖‘燒烤王子’宣泄的怒火。
而是一聲沉悶、悠長且有勁的....屁聲。
這道聲音也好似一根點燃的引線,隨著它的響起,辦公室頓時此起彼伏的響起了放屁聲。
只是那么一小會,整個辦公室便云霧繚繞.....
“我頂不住了!”
率先嚎叫出聲的,是楊警官,他連跑帶爬的沖向廁所,接著便是張隊長,其他警員也緊隨其后朝廁所沖去。
可廁所的位置僅僅只有四個,根本不夠用。
眾警員們只能雙腿夾成內八字,捂著屁股在廁所門前狂敲:
“快點!你們特么的快點啊!”
“我頂不住了!已經出來半截了!!”
“你特么起碼還是干的,但勞資已經感覺到了一絲溫熱了啊!”
.....
廁所門前哀嚎遍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么硝煙四起的戰場。
哦對,硝煙....也是有的,就是那味,不太好聞。
不過要說最慘的,既不是吃的最多的楊警官,也不是胡吃海喝的張隊長。
而是被拷在椅子上的張順飛。
因為張隊長此刻在廁所‘轟炸’的緣故,根本沒有人給他解開手銬,他只能坐在凳子上,雙拳緊握,強忍著即將爆發的屎意。
一張臉此刻已經憋成了豬肝色。
“那啥....哥們,你沒事吧?”
看著他那雙拳緊握出青筋的模樣,李長青也是忍不住詢問了一聲。
“我....我...我我快憋不住了....”
“頂住啊哥們!你是連蛋碎都忍住沒喊的男人!這點小事怎么難的倒你呢!”
李長青一臉正經,語氣肅穆的為他加油。
張順飛:我**你個**!
狗屁的蛋碎,那還不是你干的!
再說了,特么這能一樣么!
張順飛很想怒吼出聲,但他做不到,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此刻他的屎意,那一定是: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屎意露出頭。
也就依靠著他那驚人的意志力,才將那馬上露出半截的屎意給憋了回去。
要知道,這玩意是憋不住的,即便這會憋回去了,馬上又會受不了。
可張順飛也辦法,他只能強忍著,每當屎意冒頭,就又被他用盡渾身力氣給憋了回去。
而這一放一憋....
怎么說呢,很怪,至少張順飛自己感覺很怪,有種被屎.....強健的感覺。
又過了好一會,大概是到了臨界點,張順飛臉上的豬肝之色越來越弄,他緊緊的掰著桌子,似是在與之做著最后的對決。
“我.....我要頂不住了!”
見他這副模樣,李長青也是后退了兩步,“頂住!我給你去拿鑰匙!”
就當李長青剛剛轉身,張順飛卻叫住了他。
“不,不用了。”
李長青轉過頭,卻見此刻的張順飛全然沒有了剛才的緊繃,他渾身放松,臉上正露出猶如勝利者的微笑。
“你...憋回去了?”
“不,我放它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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