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李長青同志,許清念同志!山城航空機長王建民,飛行36年,安全飛行25000余小時,起落13983次,駕駛過7種機型,應對過五次小型飛行事故,四次大型飛行事故!皆完美解決!”
“很榮幸再次與兩位共同執行任務!”
櫻花國機場,李長青聽著這略感耳熟的話語,看著面前向自己敬禮腦門上還包著紗布的機長王建民,神色皆是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經過上一次的任務,這位‘龍國機長’恐怕會敬自己遠之,沒曾想,短短一個多月,自己居然又和他見面了?
并且從他臉上的振奮來看,他似乎不僅不怕,還很激動?
而且,他這腦門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這一個多月了,還沒好嗎?
“王機長,你這傷…是什么情況?上次的傷還沒好?”李長青開口問道。
王建民聞言嘿嘿一笑,“嗨!上次路書記不是來了躺東金么,那次,也是我送的!”
聞言,李長青嘴角一抽,沒記錯的話,上次路嘉俊來東金的時候,飛機好像墜機了來著?
難怪王建民這自我介紹里的大型飛行事故從兩次變成了四次,感情是這么一回事!
一旁的許清念忍不住感慨:“王機長,都遭遇兩次…啊不,是四次這種級別的事故了,您還敢來接這活兒?您對國家的信仰,我真是…肅然起敬!”
王建民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貼著紗布的腦門,尷尬地笑了笑:“也…也不全是信仰。主要吧…上面領導說了,接送你們二位一次,特批獎金…這個數。”
他神秘兮兮地伸出兩根手指,然后又翻了一下。
“十五個w?”許清念試探著問。
王建民用力點頭,眼睛都在放光:“稅后!”
李長青:“……”
許清念:“……”
好吧,本以為是你的信仰太多了…是國家給的太多了....
還有.....日里瓦的路嘉俊!加錢!
區別對待是吧?!我們倆拼死拼活、上天入地、火山噴發里跳迪斯科,一個月才八萬!人家機長開一趟就十五萬?!
憑什么!
不過吐槽歸吐槽,兩人心里也明白。
王建民本身就是資深機長,年薪百萬級別,屬于高精尖人才。
讓他來執行這種堪比“刀尖上跳舞”的高風險任務,待遇自然要給到頂格。
而且路嘉俊對他們其實并不薄,上次櫻花國任務結束后,給他們每人賬戶上悄咪咪打了二百個w的獎金,此刻的悲憤,純粹是被這直觀的數字差距給刺激了一下。
許清念還是有點好奇,追問道:“那啥,王機長,這一趟十五萬你就敢接?你就不怕…那什么…歷史重演?第四次變第五次?”
王建民臉色一正:“怕!怎么不怕!所以…”他拍了拍手,朝著身后的飛機艙門喊道:“兄弟們!出來見見我們這次任務的重點保護對象!”
話音剛落,只見三名穿著筆挺軍裝、身高、體型、甚至發型都幾乎一模一樣的年輕戰士,邁著整齊劃一的正步,從機艙內鏗鏘有力地走了出來。
立定,轉身,敬禮!動作一氣呵成,宛如復制粘貼!
“傘兵一號盧奔圍!向您致敬!”
“傘兵二號盧笨尾!向您致敬!”
“傘兵三號盧本瑋!向您致敬!”
三人中氣十足的吶喊聲在機場回蕩,氣勢驚人。
李長青看著這三張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嘴角微微抽搐,幾位的娘胎挺偷懶的啊....
復制粘貼用這么勤快。
王建民笑著介紹道:“盧奔圍、盧笨尾、盧本瑋,軍部罕見的同卵三胞胎,空降兵里的絕對精銳!這次任務,他們三位將全程保障我們的安全!”
“萬一…我是說萬一啊,飛機又出現什么不可控的意外情況,他們能帶著我們第一時間跳傘逃生!最大程度避免機毀人…呃…那個啥!”
他似乎覺得‘人亡’兩個字不太吉利,硬生生咽了回去,然后信心滿滿地補充道:“不過這事應該不太可能!這次出任務前,我特意去找大師算過了!大師說我此行必遇貴人,逢兇化吉,一帆風順!”
說完,王建民為了展示自己的輕松和信心,左右手同時提起李長青和許清念的行李箱,轉身就準備登機。
然而,他剛邁出第一步…
腳下突然莫名其妙地一滑!
“哎喲我艸!”
王建民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驚叫著向前撲去!下巴結結實實地磕在了登機梯堅硬的金屬臺階上!
“咚!”一聲悶響,聽著都疼。
跟在他后面的李長青和許清念無語地看著這一幕。
王建民疼得齜牙咧嘴,感覺舌尖一陣腥甜,顯然是被自己牙磕破了。
他狼狽地爬起來,轉過頭,正好對上李長青和許清念那‘你看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眼神。
他尷尬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嘴硬道:“意…意外!地太滑了!大師說了…小磕小碰,無傷大雅!后面肯定一帆風順!”
許清念:......
您要不還是別說話了。
這會我看您簡直就是戲臺上的老將軍,背后插滿了旗啊!
.......
經過這么個小插曲,一行人總算是有驚無險地登上了飛機。
飛機平穩起飛后,李長青和許清念極其默契地同時從口袋里掏出眼罩,二話不說就給自己戴上了。
這次前往鷹醬,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絕對是一場硬仗,前途未卜,吉兇難料。
必須抓緊一切時間養精蓄銳,才能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任何…離譜情況。
很快,在引擎低沉的轟鳴聲中,兩人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李長青在睡夢中感覺到一陣劇烈的顛簸,仿佛飛機正在闖過一片極強的亂流。
緊接著,他就被人用力搖晃著肩膀。
“李長青同志!醒醒!快醒醒!”
李長青迷迷糊糊地扯下眼罩,睜開惺忪的睡眼。
只見一張寫滿凝重表情的臉幾乎貼在自己面前——是盧家三兄弟中的一位。
只不過具體是奔圍、笨尾還是本瑋,李長青就有點分不太清了。
這位盧兄弟語速極快,但吐字清晰:“李長青同志!飛機遭遇緊急情況!右側引擎遭受不明飛行物撞擊,嚴重損毀,左引擎功率也在異常下降!飛機已完全失控,預計最多五分鐘后將墜毀!請立刻穿戴降落傘裝備,我們準備強制跳傘!”
若是普通乘客聽到這個消息,恐怕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尖叫連連。
然而,李長青只是眨了眨眼,仿佛聽到的是‘今天中午吃雞肉飯還是牛肉面’一樣平常。
他甚至還有閑心彎腰,慢條斯理地把剛才睡覺時蹭松的鞋帶重新系緊。
旁邊也被搖醒的許清念,則是一邊打著巨大的哈欠,一邊閉著眼睛,摸索著拿起座位下的降落傘包,動作慢吞吞地往自己身上套,嘴里還嘟囔著:“唔…知道了…急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負責指揮的盧奔圍看著這兩位‘重點保護對象’的反應,嘴角忍不住劇烈抽搐起來。
他們三兄弟是軍中有名的冷面精銳,心理素質過硬,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自認世界上已經沒有什么人能比自己更加冷靜,更加大心臟。
但現在....
他們見到了。
拜托!這可是飛機失事欸!馬上就要殉爆了欸!
為什么你們倆還能這么悠哉游哉的!
要不是情況緊急,盧奔圍真想大聲喊上一句:
“你們都經歷過些什么啊!”
“快!幫助他們檢查傘包!連接牽引繩!”盧奔圍壓下心中的吐槽欲,對兩個弟弟下令。
盧笨尾和盧本瑋立刻上前,手腳麻利地幫李長青和許清念最后確認傘包鎖扣,然后用特制的安全繩將兩人分別與自己緊密連接在一起,組成雙人跳傘單元。
此時,飛機已經開始劇烈俯沖,失重感不斷傳來,警報聲刺耳欲聾。
艙門被強行打開,狂暴的氣流瞬間涌入機艙!
盧家三兄弟頂著強風,互相看了一眼,用力點頭。
“傘兵一號盧奔圍!準備就緒!”
“傘兵二號盧笨尾!準備就緒!”
“傘兵三號盧本瑋!準備就緒!”
三聲鏗鏘有力的吶喊,甚至暫時壓過了風聲和警報聲。
緊接著,三人沒有絲毫猶豫,抱著依舊一臉淡定的李長青和許清念,以及滿臉鼻涕和淚的王建民機長,縱身躍入了機艙外漆黑的夜空!
幾秒鐘后,三朵潔白的傘花在夜空中驟然綻放,如同絕望中盛開的希望之花,晃晃悠悠地朝著下方未知的地域飄落。
而他們身后,那架失去了動力的龐大客機,則拖著濃煙,發出一聲悲鳴,朝著遠方漆黑的山脈直直墜去…
轟!!!
遠處傳來的巨大爆炸聲和沖天的火光,映照在緩緩降落的六人臉上。
李長青打了個哈欠。
許清念調整了一下舒服的姿勢。
至于王建民機長。
王建民:“我不干了!我要回家!!”
他的咆哮聲響徹了整個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