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子國,首爾。
作為一國之都,這里的繁華毋庸置疑。
高樓大廈鱗次櫛比,玻璃幕墻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車水馬龍如同永不疲倦的血管,在這座巨型都市的軀體中奔騰不息。
漢江如一條玉帶穿城而過,江面上橋梁如虹,勾勒出現代化都市的硬朗線條。
而在這一切的中心,坐落著這個國家權力的象征——青瓦臺總統府。
它并非摩天大樓,但其依山而建、青瓦白墻的傳統建筑風格,配合著森嚴的警衛與靜謐的園林,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與莊重。
周遭建筑雖也氣勢恢宏,但無一不在設計上對這片區域表示著謙卑與避讓,凸顯其核心地位。
只不過,再如何極致的繁華與莊嚴,也依舊無法減免此刻坐在青瓦臺主樓辦公室內的棒子國總統李在民臉上的煩躁。
不錯,近些日子的李在民十分郁悶,感覺像是走了背字,一堆麻煩事鋪天蓋地而來,堵得他心口發慌。
首當其沖的,就是幾個小時前,鷹醬國總統特沒譜親自打來的越洋電話。
電話里,特沒譜要求棒子國在即將到來的某個國際議題上,必須公開明確地站在鷹醬國一邊,對龍國進行強有力的表態。
對于這一點,李在民感到既無奈又蛋疼。
一直以來,龍國和鷹醬國對棒子國都有著非凡的意義。
龍國,是棒子國至關重要的經濟市場。
半導體、汽車、造船、娛樂產業,這些可是棒子國經濟的命根子,而龍國,則是這些命根子最大的買家、供應商和合作伙伴。
得罪了龍國,國內那些財閥巨頭能把他生吞活剝了。
而鷹醬國,則是棒子國安全的依仗,數萬大兵駐扎在半島,各種軍事同盟條約捆得死死的。
得罪了鷹醬,別說總統位子,他的人身安全都成問題。
這簡直就是把他放在火上烤,左邊是經濟熔爐,右邊是軍事高壓鍋!
“阿西吧……”李在民揉著發脹的太陽穴,低聲咒罵了一句。
“總統先生,”秘書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將一份行程表放在他那張昂貴的梨花木辦公桌上,聲音帶著小心翼翼,“今天下午,龍國那邊派遣的文化交流大使團會抵達仁川機場。為了安撫龍國那邊的情緒,顯示我們的誠意,我覺得.....您有必要抽空,親自去接見一下大使團的代表。”
聞言,李在民臉上的煩躁更甚,幾乎要溢出來。
他猛地一拍桌子:“阿西!為什么一天天的能有這么多事?!我一個國家總統,日理萬機,親自去迎接幾個區區文化大使?這合理嗎?這合適嗎?不應該是他們按照流程,畢恭畢敬地來青瓦臺拜訪我嗎?!我的時間就這么不值錢?”
發泄完,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氣,頹然地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撐著額頭,搖頭嘆氣。
他只感覺自己這個總統當得真是憋屈,像個夾縫中求生存的受氣包。
也就是在這一刻,李在民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嗯?
他注意到,自己那張厚重結實的梨花木辦公桌,桌面上的咖啡杯里,褐色的液體正在漾開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不,不僅僅是咖啡杯。
腳下名貴的地毯傳來的觸感.....似乎在微微震顫?
緊接著,是整個辦公室!
然后....是整個青瓦臺主辦公樓!
所有東西都好像在顫抖!墻壁上的掛畫輕微晃動,吊燈的水晶墜飾發出極其細微又清晰可聞的“叮鈴”聲!
“什.....什么情況?”李在民困惑地抬起頭,四下張望,喃喃自語,“地.....地震了?氣象廳沒發預警啊......”
他的疑問,很快得到了解答。
而且是以一種遠超他想象力極限的方式!
下一秒!
“轟———!?。。 ?/p>
一聲仿佛天穹塌陷,大地崩裂的恐怖巨響,毫無征兆地在他頭頂炸開!
那聲音之近,甚至在一瞬剝奪了他的聽力,只剩下嗡嗡的耳鳴!
辦公室的防彈玻璃窗在這聲波沖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劇烈震顫!
緊接著,在李在民因為極度震驚而擴張到極限的瞳孔倒影中,他看到了讓自己銘記一輩子的驚悚畫面。
只見青瓦臺這座象征著國家最高權力、堅固無比的總統府主樓最頂層,靠近他辦公室上方區域,厚重的鋼筋混凝土結構如同脆弱的餅干般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強行撕裂、拱起!
一個黝黑,帶著扭曲金屬光澤和破損橡膠的飛機主起落架輪胎,如同神話中巨龍的利爪,粗暴地刺穿了屋頂,勢如破竹!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和混凝土碎裂聲,那“利爪”以無可阻擋之勢,硬生生在這莊嚴的總統府頂層,犁開了一道長達數十米、觸目驚心的巨大裂縫!
“嘩啦啦——轟隆??!”
碎石、斷鋼筋、保溫材料、裝飾板材,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整個辦公室瞬間煙塵彌漫,燈光瘋狂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只有應急燈慘白的光線在塵埃中艱難穿透。
裂縫如同猙獰的蜈蚣,從他辦公室的天花板一路向前蔓延,直到視野盡頭!狂暴的氣流裹挾著灰塵和奇怪的航空燃油味倒灌進來,吹得李在民頭發根根豎起,文件漫天飛舞!
這突如其來的、堪比好萊塢災難大片的場景,讓李在民的大腦徹底宕機。
他僵在原地,嘴巴無意識地張開。
過了好一會兒,那令人窒息的巨響和震動才逐漸平息下來,只剩下零星的“噼啪”墜落聲和被漸漸回蕩起的驚恐尖叫,將李在民拉回了神。
他劇烈地咳嗽著,用手揮打著面前的灰塵,努力睜大眼睛,想看清到底發生了什么人間慘劇。
然后,隨著塵埃漸漸落地,視野變得清晰,李在民看到了更加讓他靈魂出竅的一幕。
一架巨大無比,涂裝著某家航空公司標志的客機的機頭連帶前半部分機身,就這么直挺挺的,以一種極其刁鉆的角度,卡在了他被開了天窗的總統府樓頂?。?/p>
那龐大的機體陰影,幾乎籠罩了他大半個辦公室!破損的機翼耷拉著,隱約還能看到“G263”的航班號。
這一幕,直接給李在民看傻眼了。
這他媽是什么情況?!外星人入侵了?!而且還先打的他們棒子國?
就在李在民懷疑人生,甚至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確認痛感的時候,那架幾乎報廢的客機機頭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未完全散去的煙塵中,兩個身影,一男一女,頗為狼狽地從扭曲變形的機頭艙門處蹦跶了出來。
那名女性身材高挑,雖然臉上沾著些灰燼,發型也有些凌亂,但難掩其出眾的容貌和銳利的氣質。
她輕輕咳嗽著,拍打著身上的灰塵,然后環顧四周這如同被巨型拆遷隊光顧過的場景,發出了一聲由衷感嘆:
“woc!還活著!我們這算是......安全降落了?!”
她的聲音在只有零星警報聲的廢墟中顯得格外清晰。
旁邊那名男性,看起來同樣有些灰頭土臉,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聽到旁邊人的話,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語氣輕松得像是剛逛完公園:
“我都說了,相信我,準沒錯!我們會沒事的~你看,這不就平穩著陸了?”
他頓了頓,也學著女伴的樣子環顧四周,看著那些斷裂的鋼筋混凝土和精美的室內裝飾殘骸,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迷茫:
“不過話說回來,這是哪?看著挺豪華的???”
這時,塵埃徹底落地,辦公室內的能見度恢復了不少。
李在民也終于徹底看清了這兩位的樣貌。
他狠狠地瞪了瞪眼睛,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
等等!
這男的.....
這女的.....
這長相.......
他猛地低頭,看向桌面上那份剛剛秘書送來的、已經被灰塵覆蓋大半的龍國大使團資料文件,手忙腳亂地扒開灰塵,目光死死鎖定在代表成員的證件照上。
好......好家伙!
照片上那笑得一臉人畜無害的男的,和那個英氣勃勃的女的,可不就是眼前這兩位從天而降不速之客嗎?!
這不就是龍國那邊派來的,資料上寫著“文化交流大使”的李長青和許清念嗎?!
等等.....他們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不是說他們會在仁川機場降落么?
這....特么是什么情況???
真就是自己剛才隨口抱怨了一句“不應該是他們來找我嗎”,然后他們就真來了?!
……
與此同時,龍國,國安局指揮中心。
距離最后一次收到G263航班那令人揪心的“正在駛向首爾市區”的消息,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指揮中心內的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路嘉俊和唐國峰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面代表著G263的信號時斷時續,最后徹底消失在首爾上空區域。
“還是沒有消息嗎?”唐國峰的聲音帶著沙啞,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問這個問題了。
路嘉俊搖了搖頭,鏡片后的眼睛布滿了血絲:“塔臺那邊也失去了雷達信號,最后一次高度顯示非常不樂觀。首爾方面暫時沒有相關事故報告。”
沒有消息,有時候就是最壞的消息。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兩人心頭。
就算李長青那小子再能創造奇跡,這可是一架失控的大型客機撞向人口密集的大都市啊……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幾乎要達到頂點時——
“報告??!”那名年輕的通訊員再次沖了進來,這次臉上不再是驚慌或絕望,而是一種極其復雜,以及......想笑又不敢笑的扭曲表情。
“講!”路嘉俊和唐國峰異口同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通訊員深吸一口氣,仿佛需要巨大的勇氣才能念出剛剛收到的、來自國際渠道轉來的、語焉不詳但內容驚悚的電文:
“最新消息根據棒子國方面非正式渠道流傳出的未經證實的消息。”
他結巴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最終心一橫,快速說道:“李長青同志和許清念同志所在的G263次航班疑似在首爾上空成功實施迫降!迫降地點是.....棒子國首爾青瓦臺?!?/p>
“迫降成功了?!”
唐國峰猛地松了一口氣,感覺懸著的心終于落回了肚子里,甚至激動地一拍大腿。
“太好了!我就知道!這小子命硬!迫降成功就好!成功就……等等!”
他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么關鍵信息,表情變得無比詭異,緩緩轉頭看向路嘉俊,聲音都變了調:
“小路,你剛才聽到他說.....迫降地點是......”
路嘉俊此刻的表情也是精彩紛呈,他抿了抿嘴,似乎在極力克制著什么,但嘴角還是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他推了推眼鏡,用一種異常平穩的語調確認道:
“根據目前流傳的消息,G263客機,成功迫降的地點,是棒子國首爾.....的青瓦臺區域?!?/p>
唐國峰:“!??!”
他像是沒聽清,又像是無法理解,繼續追問,聲音都帶上了破音:“沒...沒開玩笑?G263真的迫降在了棒子國的首都首爾的....青瓦臺???”
路嘉俊努力想維持嚴肅,但肩膀已經開始輕微抖動,他再次點頭,語氣肯定:“是的,消息來源多次確認,是青瓦臺。”
唐國峰臉上的驚疑達到了頂峰,他像是尋求最終確認一樣,死死盯著路嘉俊,一字一頓地問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青瓦臺.....是棒子國的總統府吧?!而且還是他們國家領導人辦公和居住的地方吧?!是吧?!”
看到唐國峰這完全符合預期、甚至超出預期的反應,路嘉俊終于徹底放棄了表情管理,他“哈”地一下笑出了聲,一邊笑一邊用力點頭:
“沒錯!千真萬確!唐局!李長青同志駕駛著失控的民航客機,成功迫降在了棒子國總統府——青瓦臺的樓頂上!據說.....還把樓給劈了....”
路嘉俊的話音剛落。
唐國峰先是一愣,緊接著,肉眼可見的,他嘴角的弧線開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彎,再向上彎,最終——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絲毫不加任何遮掩、酣暢淋漓、如同火山爆發般的狂笑聲,猛地從唐國峰的喉嚨里噴涌而出,瞬間充滿了整個原本氣氛凝重的指揮中心!
這笑聲是如此之響亮,如此之肆意,甚至帶上了幾分破音,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
“哈哈哈哈哈哈!青瓦臺!迫降在青瓦臺!哈哈哈哈!還是他開去的!哈哈哈哈!李長青!你小子!真他娘的是個天才!哈哈哈哈哈哈哈!??!”
唐國峰笑得前仰后合,完全不顧及自己國安局局長的形象,用力拍打著身邊的路嘉俊的肩膀。
路嘉俊一開始還想保持一下副書記的矜持,但看著唐國峰笑得如此毫無形象,再聯想到李在民此刻可能的表情,他也有點繃不住了。
“噗哈哈哈……咳咳……哈哈……”路嘉俊也跟著放聲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擦著眼角笑出來的淚水。
兩個在國安局內位高權重、平日里威嚴持重的大佬,此刻卻像是兩個在抖音段子評論區笑了好幾年的警察,毫無形象地拍腿狂笑,整個辦公室都回蕩著他們魔性的笑聲。
……
畫面切回棒子國,首爾,青瓦臺。
此時的青瓦臺,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警笛聲、救援車輛的轟鳴聲、人員的呼喊聲混雜在一起
。聞訊趕來的記者被攔在警戒線外,長槍短炮對著那架如同史前巨獸般趴在總統府樓頂的客機瘋狂拍攝,閃光燈亮成一片。救援人員架起云梯,緊張地營救著還被困在客機后半部分的乘客。
所幸,由于李長青那“神之一手”的迫降,飛機后半部分相對完好,加上迫降速度似乎被某種神秘力量控制在了某個臨界點,大部分乘客雖然受了驚嚇和一些磕碰傷,但并無大礙,正陸陸續續地被救援人員或攙扶、或用擔架抬下來,送上等候的救護車。
李在民已經在秘書和保鏢的護送下,轉移到了相對安全的地面區域。
他臉色鐵青,看著自己那標志性的、如今卻像是被剃了個“地中?!卑l型、中間一道巨大裂縫貫穿的青瓦臺主樓,心臟一陣陣抽搐。
這維修費....
阿西吧得要多少錢?。。?/p>
就在這時,李在民看到李長青和許清念,正提著他們看起來完好無損的行李箱,在一位工作人員的引導下,穿過混亂的現場,向他這邊走來。
兩人此時的狀態還算不錯。
除了衣服有點臟,頭發有點亂,李長青甚至還有閑心好奇地東張西望,對著破損的青瓦臺主樓指指點點,和旁邊的許清念低聲交流著什么。
李在民強行壓下心頭翻涌的怒火和吐槽欲,努力在臉上擠出一個公式化的笑容,整理了一下自己被灰塵弄臟的西裝,迎了上去。
他主動伸出手,語氣盡量保持平和,但仔細聽還是能聽出一絲顫抖和咬牙切齒的味道:
“李大使,許大使,兩位……受驚了。我還真沒想到……兩位會是以這樣……嗯……令人印象深刻的出場方式抵達啊……”
李長青伸手與對方虛握了一下,觸之即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語氣輕松地回應:
“李總統,萬分抱歉,發生了一些小小的、不可控的意外。但萬幸,沒出什么大事?!?/p>
“沒出什么大事……”李在民嘴上輕聲復述了一遍這幾個字,嘴角抽搐了兩下,他下意識地扭頭看了一眼那好像被巨型開罐器來了一下、中間一道長長裂縫、還在往下掉渣的青瓦臺主樓。
你管這叫沒出什么事?!
你們這飛機但凡再開快點,今天我就去見太奶了!
明天的新聞就是棒子國總統李在民在青瓦臺辦公時被飛機撞死!
不過,盡管心中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并且每一頭都在用棒子語瘋狂吐槽,但李在民畢竟是一國總統,基本的政治素養和表情管理還是有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把罵娘的沖動咽回肚子里,臉上繼續維持著那僵硬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是....是啊,人員安全就是最大的幸運。兩位大使沒事就好。”他頓了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我在外交部那邊聽說了,兩位這次只是以普通旅客的身份前來游玩。但現在這個局面.....”
他說著,無奈地攤了攤手,示意了一下周圍如同災難片現場的碎石、廢墟和忙碌的救援人員。
“我還需要留在這里主持大局,處理突發狀況??峙聼o法親自招待兩位了。要不這樣,我安排人,送兩位到就近的酒店休息一下,壓壓驚。等到我這邊的事情處理完畢,一定再找機會,好好招待一下兩位。”
對于這個安排,李長青和許清念自然沒有拒絕。
這次的航班之旅,相較以往確實“豐富精彩”了不少,劫機、流彈、冰雹、墜機連環套餐下來,即便是倆人,這會也感覺精神上有些疲憊。
不多時,兩人便提著行李,坐上了李在民安排的專車,離開了這片混亂的現場,前往首爾市中心一家豪華酒店入住。
……
很快,時間來到了晚上。
處理完安撫受驚的政府職員、應對聞風而動的媒體、初步評估損失、召開緊急安全會議、還要絞盡腦汁構思怎么向國民和國際社會解釋這起“離奇”事件的李在民,身心俱疲地回到了自己的官方住所。
他連西裝都懶得脫,直接把自己扔進柔軟的沙發里,放空思維,只想讓這混亂的一天趕緊過去。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他剛閉上眼,準備享受片刻寧靜時,他放在茶幾上的私人加密手機,卻突兀地響了起來,屏幕閃爍著一個沒有備注、但來源地顯示為“未知”的號碼。
李在民皺了皺眉,本不想理會,但一種不祥的預感促使他拿起了手機。
看了一眼那個號碼,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他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動作敏捷得完全不像是個疲憊的中年人。
他警惕地環視了一下空曠的客廳,甚至起身走到窗邊,拉嚴了窗簾,又將房間內的主燈光按滅,只留下一盞昏暗的壁燈。
做完這一切,他才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并將手機緊緊貼在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明顯變聲處理、但依舊能聽出某些獨特說話節奏和語調的、操著流利英語的男聲:
“是我?!?/p>
僅僅兩個字,李在民的心臟就猛地一沉。
這個聲音,他雖然接觸不多,但印象極其深刻。
“我聽說,”電話那頭的聲音繼續響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仿佛洞悉一切的語氣,“龍國那邊,派遣了外交官去你們國家了。我如果沒猜錯,那個外交官團隊里,一定有一名叫做李長青的男性吧?”
雖然經過了變音處理,但那獨特的語氣和吐詞習慣,如果李長青在場,一定能瞬間識別出來。
這正是他在鷹醬國時,有過數次“愉快”交集的,那位以行事乖張、不按常理出牌著稱的前任總統,特沒譜!
面對這位大佬的私下、加密、越洋來電,李在民眉頭緊鎖,感覺剛放松下來的神經再次繃緊。
他沉默了幾秒,才用謹慎的、帶著恭敬的語氣開口:
“是的,我們收到的資料上的確……有他這個人。”
聞言,電話那頭的特沒譜似乎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意味不明的輕笑,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呵呵……果然是他?!碧貨]譜的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那么,李,看在我們的‘友誼’和共同利益的份上,我要給你一句忠告——”
他的語氣驟然變得嚴肅。
“如果不想讓你們的國家,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里,出現各種層出不窮的、匪夷所思的、足以讓你頭疼到想辭職的意外事故......”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仿佛在欣賞李在民可能出現的緊張情緒,然后才一字一頓地,如同下達詛咒般說道:
“那就趁早想辦法,解決了他?!?/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