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上陽、上黨、下陽、漁陽,幽州邊防四郡,已盡在方寧的掌控之中。
四郡既定,方寧便開始著手整頓軍務。
他深知,亂世之中,軍權才是立足之本。
那些原本的軍官,若是忠心耿耿,便留任原職,若是心懷二心,或是能力不足,便直接撤換,換上自己從悟空堡帶來的精銳,或是寧勿缺的舊部中可靠之人。
上陽郡的總兵之位,他交給了那個老將邵大明。上黨郡則由林森坐鎮。下陽郡與秦破虜結盟,依舊由其掌控。
但方寧也派遣了一支百人隊進駐,名為協助防務,實則暗中監視,漁陽郡則與張迅約定,互通有無,聯防聯控。
而那些至關重要的軍鎮與要塞,方寧更是毫不留情地換上了自己的心腹。
這般大刀闊斧的輪換,自然引起了一些舊吏的不滿,但方寧手段強硬,凡是敢出言反對或是暗中搗亂的,一律嚴懲不貸,輕則罷官免職,重則直接斬首示眾。
幾番雷霆手段下來,再也無人敢有異議,四郡的軍權,徹底牢牢地掌控在了方寧的手中。
方寧的動作,聲勢浩大,自然瞞不過幽州巡撫衙門。
幽州巡撫阮興,乃是名門阮家的子弟,靠著家族的勢力,一路官運亨通,年紀輕輕便坐上了巡撫的位置,官拜二品。
此人胸無大志,平生最大的愛好便是花天酒地,搜刮民脂民膏,幽州六郡,被他折騰得烏煙瘴氣。
平日里,他對下轄的郡縣長官頤指氣使,作威作福,卻對邊防軍務漠不關心,若非有寧勿缺等人鎮守,幽州恐怕早被草原人踏平了。
得知方寧這個“朝廷欽犯”竟然掌控了邊防四郡時,阮興正在巡撫衙門內與一群姬妾飲酒作樂。
阮興猛地站起身,氣急敗壞地吼道:“反了!反了!方寧這個逆賊!竟敢如此大膽!簡直是無法無天!”
他身邊的幕僚連忙上前勸慰:“馴服大人息怒,方寧雖掌控了四郡,但麾下兵力定然不足,大人只需調集幽州剩下兩郡的兵馬,再加上巡撫衙門的親軍,定然能將其剿滅!”
阮興根本不懂軍事,聞聽此言,馬上說道:“說得對!本巡撫乃是二品大員,豈能容一個欽犯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傳我命令,調集涿郡、薊郡兩郡的守軍,再加上本府親軍,共計五千人馬,隨我出征,剿滅方寧。”
另外一個幕僚低聲勸阻道:“大人,方寧此人驍勇善戰,連馬成都不是他的對手,我們……”
阮興冷哼一聲,滿臉不屑道:“哼!馬成那是廢物!本巡撫麾下的兵馬,豈是馬成可比的?區區方寧,不足為懼!”
阮興自視甚高,根本沒將方寧放在眼里。
在他看來,方寧不過是個占山為王的草寇,自己堂堂二品巡撫,調集五千人馬,定然能將其輕易剿滅。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阮興率領五千人馬,浩浩蕩蕩地朝著上陽郡殺來。
他本以為會是一場硬仗,卻沒想到,連上陽郡的城門都沒看到,便在半途遭遇了石磊與賀子丹率領的兩支千人隊,外加兩支百人騎兵。
阮興的兵馬大多是臨時拼湊起來的,軍紀渙散,裝備落后,平日里欺負百姓還行,哪里見過真正的鐵血精銳?
戰斗打響的瞬間,賀子丹率領的千人隊率先開火。
改良后的火槍雖然裝備數量不多,但射程遠,威力大,一輪齊射下來,阮興的前軍便倒下了一片,慘叫聲此起彼伏。
石磊則率領騎兵,如同一把尖刀,猛地插進了阮興的中軍。
騎兵們手持馬刀,策馬奔騰,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那些臨時征召的士兵,哪里見過這般兇悍的陣勢,瞬間便潰不成軍,紛紛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阮興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調轉馬頭想要逃跑,卻被一支騎兵追上,一名騎兵硬生生把個幽州巡撫從馬上拽了下來,摔了個狗啃泥。
這場戰斗,前后不過半個時辰,阮興的五千人馬,死的死,逃的逃,大部分都來不及逃跑,就當場舉手投降。
幽州巡撫的親征,結局以全軍覆沒收場,巡撫大人阮興本人也被生擒活捉。
消息傳回上陽郡,將軍府內一片歡騰。
邵大明、田寒等人紛紛來到方寧面前道賀。
“大頭領英明神武,一舉擊潰阮興,實乃幽州百姓之福。如今幽州六郡已盡在我們掌控之中,懇請大統領割據一方,自命幽州大將軍,號令三軍,共抗王婆娑!”
“懇請大統領自封大將軍!”
“懇請大統領定鼎幽州!”
眾人齊聲高呼,聲音洪亮,震徹屋宇。
方寧站在眾人面前,心中思緒萬千。
他本想廣積糧,緩稱王,暗中發展勢力,待時機成熟再與王婆娑決一死戰。
可如今,他掌控了幽州六郡,麾下兵馬數萬,若是再不稱王建制,怕是會寒了麾下將士的心。
這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哪個不是盼著建功立業,封妻蔭子?
他若是一味低調,反而會讓人覺得他胸無大志,失去人心。
想到這里,方寧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眾人,沉聲說道:“諸位抬愛,方寧愧不敢當,但如今王婆娑專權,朝綱混亂,百姓流離失所。”
“我等身為大周軍人,當保家衛國,替天行道!既然諸位信任,那我便應下了。”
話音落下,眾人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正如方寧猜想的那樣,這些人既然已經開始走上了反抗朝廷的道路,那么就會一條路跑到底,無非就是為了封官進爵,建功立業。
而方寧的出現,就是給了這些人一個機會,一個可以逆天改命的機會。
次日,方寧在上陽郡將軍府,設壇祭天,正式自封幽州大將軍,總管幽州六郡軍政事務。
他頒布檄文,傳檄天下,歷數王婆娑暗算寧勿缺、屠戮忠良、把持朝政的罪狀,言明自己將率領幽州軍民,討伐逆賊,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檄文一出,天下震動。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到了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