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第一次去參加宴會之前,沈青禾還是專門去請了一個宮里出來的嬤嬤。
扎扎實實的跟著學了幾天禮儀。
她可不想第一次去參加宴會,就出洋相。
至于穿衣打扮,沈青禾并沒有往貴了的弄。
依舊穿的是平常穿的普通錦緞,頭上的發簪也只有一個小小的金的花簪。
那個花簪小的只有一個荔枝大。
上頭鑲嵌了一顆小小的海水珠。
起到一個點綴的作用而已。
其他的就只是普通的銀釵。
至于化妝,沈青禾也是畫了個普普通通的妝,只是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精神一點。
但是在參加宴會之前,沈青禾卻找時間先把蘇臨和蘇照送到了書院里去。
書院是要考試的。
蘇臨的年紀是正合適的,但是蘇照的年紀卻有點小。
本來沈青禾只打算送蘇臨,結果蘇照哭著喊著也要去。說是不能和他哥哥分開。要和他哥哥在一起讀書。
沈青禾拗不過他,最后就干脆讓他去試試。
本想著等他自己考不上,也就死了那條心了。
結果沒想到兩人都考上了。
既然都考上了,沈青禾就把兩人一起打包送進了書院。
書院是要住校的。
而且學院是在城外的山上。
光是回程,馬車都得走上個半天。
但是這個書院的名聲很好。
這幾年出了許多的進士。
今年的榜眼也是出自這個書院。
最主要的是這個書院的院長曾經是國子監祭酒。
而這位國子監祭酒則是當過太子的恩師。
給太子啟蒙過。
所以沈青禾估摸著這位國子監祭酒辦書院,也是為了給太子培養可用可用的人才。
沈青禾倒是沒有覺得從這個書院里出去的人,就一定得為太子效力。
但是既然人家有這么好的師資力量,那不去的話就太可惜了。
去報到的那天,人家一看蘇臨和蘇照的祖籍,再一看他兩人的姓氏,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問了句:“二位。不知和新科狀元郎是什么關系?”
蘇臨和蘇照兩人有些遲疑。
下意識的就看了一眼沈青禾。
沈青禾笑了笑:“并沒有什么關系,只能說可能算是族親吧,但我們來都城,也主要是為了求學。與別的沒有關系。”
書院的人這才作罷。不過看著表情是有點遺憾的。
沈青禾給兩人使了個眼色,等到沒有人的時候,悄悄的囑咐了兩人一句:“在外頭就別報你們爹的名號了。至少現在不能報。”
“否則怕你們兩人被有心的人利用。到時候再惹出什么事來。”
“而且現在你爹遇到一點麻煩,也怕他牽連你們。”
剛剛來這個地方,什么情況都沒摸清楚,就開始張揚的話,很大的可能最后會被針對。
沈青禾離開之前又仔細的囑咐了兄弟兩人很多話。
最后尤其吩咐蘇照一定要多聽蘇臨的話。
蘇臨性格沉穩。她不擔心。
蘇照要跳脫很多。
就怕到時候蘇照惹出什么禍事來。
給兄弟二人留下了足夠的錢之后,沈青禾就回了家。
以后每十天她會派車過來接他們兄弟二人回家一趟。
而兄弟兩人則是正式開啟了讀書住校生涯。
這天晚上,沈青禾和蘇明允兩人抱著盤盤,看著飯桌上另外兩個空空的座位,都有些沒食欲。
甚至覺得家里好像有點過分冷清了。
盤盤也撅著個嘴。
但她不是想念哥哥了,而是覺得沈青禾偏心,送兩個哥哥去讀書了,卻不送她去。
沈青禾只能一頓哄:“你現在年紀還太小了,沒有私塾收你,等到你年紀大一點,我就把你送到私塾里去。”
都城是有女學的。
里面教書的基本都是年紀大的夫子和女老師。
教的東西倒是挺雜的,從琴棋書畫,到針織女工,甚至炒菜都會教。
就是學費稍微貴一些。
普通人去不起。
但沈青禾卻覺得很好了。畢竟小地方連女學都沒有呢。
而且雖然要貴一些,但也沒有貴的離譜,家境稍微好一些的,都能送孩子去。
聽說好多女子都是為了去學里頭的技藝,才去的。
里頭教繡花的師傅是蘇州請來的老師傅,和宮中退下來的繡娘。
這些人一個個身份都了不得。
教出來的技藝當然也是了不得。
真學會了,將來也就有了傍身之技。
沈青禾覺得挺好的,這年頭女孩子又不能去參加科舉,所以光讀那些文化課是沒有用的。
學個技術,什么時候都能養活自己,才是這個時代最大的底氣。
哄完了盤盤之后,沈青禾就跟蘇明允說起自己打算創業的事情了。
她的工坊已經招到人了,這幾天就打算開張。
等到做出第一批貨,她就要到處去跑一跑,推銷一下。
不過沈青禾已經想好了,前面的幾批貨,就針對高端顧客就行。
就像那些后世著名的彩妝品牌。
哪一個都不便宜。
但就是標榜高端。
有了這個噱頭之后,不僅有錢人愿意買賬。就連普通人也愿意咬咬牙買上一兩支口紅。
這樣銷量一下就打開了。
而且利潤也足夠高。
蘇明允對于沈青禾做生意這件事情是十分支持的。
畢竟他已經見過了沈青禾當時做黑豆腐這個生意時候的揮斥方遒。
那是和從前的沈青禾截然不同的樣子。
蘇明允十分喜歡看沈青禾有活力,精神飽滿的樣子。
那種神采奕奕。
讓他覺得好似沈青禾整個人都在發光。
第二天,沈青禾就一頭扎進了工坊。
每天上午在工坊里跟著一起磨技術。下午就跟著嬤嬤去上禮儀課。
晚上呢,就跟蘇明允一起研究那些官員之間的關系網。
要不說做官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尤其是蘇明允這種小地方來,又完全沒有背景的人。
光是想要摸清這些官員之間互相的聯系,就已經需要耗費巨大的精力。
但如果不摸清這些關系網,你就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得罪人。
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給自己樹了個敵,挖了個坑。
甚至都不知道你自己身邊的人是敵還是友。
夫妻兩人現在每天忙活的就是這些事兒。
一個一個的都拼命的往自己腦子里塞東西。
時間很快過去,就到了沈青禾去赴丞相夫人壽宴的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