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原本慵懶地靠在龍椅扶手上的明仙兒,身體猛地一僵,隨即一點一點緩緩坐直。
腰背挺得筆直,那一身玄凰袍在她起身的動作中繃緊,勾勒出愈發凹凸有致的玲瓏身形。
她臉上終于褪去了那份古井無波的淡然,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詫異,黛眉輕輕蹙起,一雙清澈卻又深邃的眸子緊緊鎖住夜魈,仿佛要將他從里到外看個通透,找出些許不尋常的破綻。
他不是來退婚的?
這怎么可能?
以她兩世對夜魈的了解,此人向來心狠手辣,冷酷無情,眼中只有修煉與強者為尊,怎么可能做出這種“自降身份”的事?
娶她這個如今被視作“廢物”的人為妻?
與此同時,當夜魈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帝位上的明仙兒身上時,只覺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猛地直沖頭頂。
仿佛有一柄無形的冰錐要將他的天靈蓋生生掀開,腦海中瞬間響起了系統冰冷的提示音:
【系統檢測到天命女:明仙兒】
【金手指:修羅印】
【模版:至尊女帝重生流】
【身份:南寧皇朝女帝,宿主這一世未婚妻】
【原劇情走向:上一世,天命女明仙兒在新婚夜被夜天吞噬血脈隕落,重生歸來,記憶覺醒錯亂,將于三年后打破修羅印,找夜天報仇。】
嘶——原來是重生流!
夜魈心中狠狠一震,倒吸一口涼氣。
他原本以為,明仙兒不過是走了個常見的退婚流套路,卻沒想到,這背后竟是強者重生、大女主手撕渣男的復仇大戲!
這一刻,他終于明白過來,為何明仙兒修為被廢后,非但沒有想方設法遮掩這個秘密,反而鬧得人盡皆知,九玄州無人不曉。
她多半是想以此為借口,主動與自己解除婚約,好擺脫束縛,隱匿起來安心恢復修為,等待時機成熟,再向夜天復仇。
但看著此時明仙兒眼中閃爍的那抹詫異與探究,夜魈心底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計劃,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
他不再理會地上哀嚎的月嫦,抬腳徑直走向殿中,在為首的那位鶴發童顏、身著紫色相袍的老臣面前停下。
那老臣正是剛才第一個跳出來逼宮的兩朝老相吳杈,此刻見夜魈走來,雖心有忌憚,卻依舊強裝鎮定地挺直了腰板。
夜魈二話不說,一把揪住吳杈花白的頭發,將他整個人像拎小雞一樣單手拎了起來,他歪頭冷聲道:“你剛才說什么?再說一遍?!?/p>
這一幕,讓殿內眾朝臣眸光劇烈震顫,臉上滿是憤恨與屈辱,卻偏偏被夜魈身上散發出的恐怖威壓所懾,一個個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動彈分毫,連大氣都不敢喘。
“哼,夜家小兒,休要狂妄無禮!”吳杈被揪得頭皮生疼,卻依舊梗著脖子嘶吼,“老夫乃南寧皇朝兩朝老相吳杈,深受先皇器重,你敢對我動手,便是與整個南寧皇朝為敵!”
“啪!”
不等他說完,夜魈反手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力道比剛才打月嫦時更重幾分。
這一巴掌直接將吳杈的幾顆牙齒扇飛出去,滿口是血,臉頰瞬間腫得像個饅頭,血肉模糊,模樣凄慘至極。
“我問你剛才說什么?!?/p>
夜魈眉頭緊鎖,語氣中的不耐毫不掩飾,那雙墨瞳中寒光迸射,屬于強者的恐怖威壓——法相天地的氣息瞬間釋放開來。
剎那間,整座大殿的氣氛變得無比壓抑,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眾人心頭,就連南寧皇朝隱藏在暗處的幾位強者,都被這股毀天滅地般的威能震懾得氣血翻涌,險些維持不住隱匿的身形,一個個喘不過氣來。
“明…明仙兒修為盡廢,難當大任,需…需將帝位傳于其妹月嫦公主!”
吳杈被打得暈頭轉向,卻依舊咬牙切齒,老臉上滿是怨毒與憤恨,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咔嚓!”
話音剛落,夜魈眼中殺意一閃,手掌猛然用力。
只聽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他竟直接將這位兩朝老相的頭骨生生捏碎!
紅白之物飛濺,吳杈的身體軟軟地垂了下去,徹底沒了聲息。
“咕嚕……”
不知是誰咽了口唾沫,在這死寂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整座紫宸大殿瞬間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靜,連眾人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即便是見慣了風浪的明仙兒,此刻也豁然從帝位上站了起來,美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森冷與惱怒。
他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變。
依舊是這般殘忍嗜殺,毫無人道。
“我夜魈的未婚妻,就算淪為凡人,沿街乞討,也輪不到旁人指手畫腳,更容不得半點欺凌。”
夜魈隨手將吳杈的尸體扔在地上,語氣漠然得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螻蟻,目光突然轉向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的月嫦。
剎那間,這位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南寧皇朝二公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嬌軀劇烈顫抖,雙腿一軟,竟控制不住地失禁了,一道黃色的水漬順著她那象征著尊貴身份的鎏金宮袍邊角緩緩流淌而出,在光潔的金磚上暈開一小片污漬,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月嫦死死咬著嘴唇,屈辱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心中卻在瘋狂嘶吼:夜魈,你真行!你清高!為了立一個護著未婚妻的人設,竟然拿我的命、拿吳相的命來做墊腳石!
夜魈仿佛沒看到她的窘態,目光緩緩掃過殿內噤若寒蟬的眾朝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日后……誰若再敢欺辱明仙兒分毫,便是與我夜魈為敵。記住,她是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負……”
話音落下,整個大殿依舊鴉雀無聲,唯有燭火跳動的噼啪聲,在這無聲的威壓中,顯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