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是這么說,這件事情卻有點不知道怎么跟花嫂子開口。
畢竟怎么看都是自己拿黑豆腐去賣更合適。
也更容易掙到錢。
說白了就是一個是死工資,一個是干得多拿得多。
怕花嫂子不甘心,所以沈青禾思來想去決定等到明天再說這個事情,如果花嫂子明天的銷量不錯,那這件事情就壓下不提。
但如果明天花嫂子的銷量一般,這件事情就可以和花嫂子說一說。
這樣花嫂子也不用離開家里出去奔波。
沈青禾與蘇明允當天晚上又忙活了一晚上。
然后做出了一百三十斤黑豆腐。
不得不說,攪拌了一晚上的魔芋漿,沈青禾覺得自己連個胳膊都酸得抬不起來了。
躺在床上的時候她就想:不行,一定要請人,這么干下去,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第二天一大早,趙斗和花嫂子又來拿黑豆腐。
花嫂子還是拿了50斤,沒敢多要。
趙斗就把剩下的都包圓了。
連沈青禾自己想留一塊吃都沒讓。
看得出來,趙斗現在渾身都是干勁。
但是花嫂子那邊就差點意思。
送走了他們兩人,沈青禾與蘇明允帶著三個孩子吃完早飯,早讀完,就準備一起上山。
今天打算全家出動,多挖一點魔芋回來。
順帶估算一下,山上大概有多少魔芋。
然后,才好估算以后每天到底做多少合適。
這筆生意又能做多久。
只是一家子還沒出門,就有人上門來了。
是蘇舉和蘇明允的二哥蘇明非。
沈青禾一開門看見兩人,就感覺他們來者不善。
那兩人看見沈青禾也同樣是臉上一皺眉。
蘇明非到底也沒跟自己的弟媳婦兒媳要什么臉色,只是語氣有些平淡:“老三呢?”
沈青和揚聲喊蘇明允,同時又客客氣氣的,請他們去院子里坐。
這要擱在前兩天,沈青禾高低不會讓他們進門,但是昨天才和蘇明允聊過,知道名聲這個事情會影響到兩個孩子的前途。所以沈青禾就決定換一個方式。
至少面上要過得去。
兩人走進院子,就先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這是院子里的那一顆黃角蘭開花了。
雖然只開了激動,但是整個院子里都能聞到那股香味。
沈青禾拍了拍手上的雞食,笑著說自己去燒水,但是嘴上說得大聲,腳底下卻是一動不動。
蘇明非也是客氣一句:“不用,我們就是來說幾句話,不用那么麻煩。”
于是沈青禾就立刻答應了:“那好吧,那你們坐。我去把雞喂完!”
說完她就該干啥干啥去。
至于蘇明允的客人,就讓蘇明允自己招待去吧。
蘇明允這會兒已經從屋里走出來了,看見蘇明非就喊了一聲:“二哥。”
他自己心知肚明清楚,無非就是為了昨天的事情。
但是現在蘇明非不提,他也不提。
倒是蘇舉驚訝問了句:“三叔現在自己在家里教蘇臨和蘇照讀書?”
蘇明允笑了笑:“只是啟蒙罷了。”
蘇舉又往屋里多看了一眼,抿了抿嘴唇。
當年他要啟蒙的時候,爹娘想讓蘇明允幫他啟蒙,結果蘇明允以學業繁忙為由,直接拒絕了。
現在……到底還是親生的孩子,就是不一樣。
蘇舉垂下眼眸,斂去眼底的不滿。
蘇明非倒是點了點頭:“這樣也好,能省下一筆開銷。反正書院的老師也一直夸你學問好。有悟性,如此也不算浪費。”
作為一個商人,蘇明非是十分務實的,覺得蘇明允既然考不上科舉,就應該踏踏實實做點有用的事。
而不是天天出去游蕩。
蘇明允也跟著笑了笑:“是這些年辛苦清河一個人帶孩子了,如今我也該出些力。”
“他們以后也要科舉?”蘇明非又問。
蘇明允搖搖頭:“如今還不知道,他們都才剛開始學呢,時間還早,談不到這些。”
“二叔,明年我就打算下場了。”蘇舉忽然出聲說了這么一句。
蘇明允還有點驚訝:“這么早?”
蘇舉笑著說道:“不早了,當初二叔你下場也不過就是15歲。”
他一定不能比蘇明允差。
蘇明允贊許地看了蘇舉一眼:“好志向。若是需要幫忙,只管開口。”
雖然他們兄弟幾人之間現在不怎么和睦,但是蘇明允還是盼著家族有出息的。
蘇舉也是真的不客氣:“不過,我還真的有一事相求。三叔當年恐怕有不少手札吧?能否借給我一觀。而且三叔下場這么多次,經驗豐富,不知能否給我講一講?”
這兩件事情都不是什么難事,所以蘇明允很痛快就答應了。
蘇明非在旁邊看著自己這個三弟,覺得他好像也沒什么變化——不還跟以前一樣嗎?
沉吟片刻之后,他就問了蘇明允一個問題:“昨日你見著你二嫂了?”
蘇明允點頭:“見到了,在菜市場。當時我與青禾正在賣東西,二嫂過來說了幾句話,想要拿我們的東西嘗嘗,只不過當時有客人正好要買,所以我們就賣給了客人。”
他反問蘇明非:“昨日二嫂回去是跟二哥說什么了嗎?”
蘇明非的臉色已經不是很好看了。
他當然知道自己婆娘是個什么德性。
也知道自己這個三弟從來不屑于撒謊。
只聽到那一句和客人搶東西,蘇明非就已經是怒火中燒。
他就是做生意的,當然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客人就是天。得罪了客人,就等于得罪了財神爺。
所以蘇明非也直接跟蘇明允賠了一句不是:“你別跟你二嫂一般見識。女人家頭發長見識短,上不得臺面。”
蘇明允聽見這話之后,并沒有多做評價,只是盯著蘇明非的眼睛又問了句:“我不在家的時候,青禾日子艱難,曾經去找二哥二嫂借錢,這事二哥知道嗎?”
蘇明非一愣:“還有這樣的事兒?我怎么不知?”
蘇明允緩緩言道:“那看來是二嫂沒跟二哥說這件事情,那二哥肯定也不知道,二嫂一個錢也沒有借,反而將青禾嘲諷一番,趕了出去。”
剎那之間明非臉色鐵青,只覺得自己的臉面徹底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