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之間,沈青禾一把就按住了那只手。
然后站穩腳步,盯著孩子的眼睛喝問:“你要干什么?!”
蘇臨和蘇照聽見沈清禾這個話也一下就意識到了不對勁,連忙將沈青禾護在中間。
同時更下意識地也抓住了那孩子的胳膊。
那個孩子被嚇了一大跳。
只是沈青禾已經看到了他手里的錢袋子。
錢袋子已經被扯了下來,只要那孩子塞進自己懷里,然后迅速跑走這件事情甚至不會被發現。
沈青禾猜測,下一步那孩子離開自己的視線以后,就會立刻把錢袋子交給同伙,這樣就算自己發現錢袋子不見了,追上去也在那孩子身上找不到自己的錢袋子了。
所以沈青禾也沒有姑息的打算,直接就拽著那孩子的手不松手:“走吧,直接見官!”
那孩子被嚇壞了,連忙哀求:“嬸子,嬸子,我也是餓極了,我家里還有妹妹要養,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他那副樣子,蘇臨和蘇照都有點兒不落忍了。
而且兩人都有盤盤這個妹妹,所以更加容易感同身受。
然而沈青禾根本不為所動。
這種借口通常都是假的。
誰相信誰就是大傻子。
這孩子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自己放開手,只要放開了手,他就會瞬間跑沒影。
所以沈青禾似笑非笑:“你有妹妹要養,關我什么事兒?我只知道你要偷我的東西!”
“嬸子你就行行好吧,放過我這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那孩子見沈青禾一點心的意思也沒有,當即還真有點慌。
沈清禾任憑他怎么說,反正就是不松手。
結果就在沈青禾扯著那孩子走了兩步之后,那孩子竟然兇相畢露:“我告訴你,你就算前腳把我送進官府,我后腳就出來了!我們老大在里頭可是有人的!”
“你真要得罪了我們老大,以后你就沒有安生日子過了!”
沈青禾聽得都笑了。
這種威脅的話……
“再有人,你們老大也得花錢贖人吧。你今天事情辦砸了,不僅得在衙門里吃苦頭,回去了恐怕還得吃苦頭。”沈青禾輕笑一聲:“所以我勸你還是老實些。”
沈清禾把那孩子扯到了僻靜的地方,然后直截了當地問:“你們什么時候盯上我的?!”
那個孩子有點支支吾吾。
沈清和盯著他的眼睛:“我勸你還是說實話。否則今天你肯定得受罪。我就是打斷你一只手,別人也只會叫好。”
小偷的外號都叫三只手。
通常如果偷東西被抓到,挨一頓打都是輕的。
狠心一點的會直接把小偷的手打斷。
沒有人會同情小偷,因為誰也不想被偷東西。
那孩子被沈清禾這些狠話給嚇到了。
他覺得沈清禾說的這個話是真的。她是真的想打斷自己的手。
所以猶豫了一下之后,那孩子還是說了實話:“從你們第一天來擺攤,我們就有人開始注意你們。你們生意很好。今天掙了不少錢,而且今天那個男人不在。”
“所以我們才決定下手。”
沈清禾頓時笑了,拍了拍那孩子的臉頰:“可惜你們失算了。我可比那男的心狠多了。”
“說吧,你們老大是干什么的?只養了你們一群小偷嗎?”
通常這種下三爛,偷蒙拐騙都是有的。
不過像這種人消息也很靈活,而且還有自己的人脈門道。
沈青禾并不打算和這群人交惡。
但是她也要摸一摸對方的底。
不過這個問題,那孩子卻不太敢回答了。估計是害怕自己到時候說多了,回去得挨打。
沈青禾就使勁兒地捏住了那孩子的手腕:“不說的話,那就別怪我心狠啰!”
她說這話的時候,甚至還是笑著的。
但那孩子卻疼得夠嗆。
他感覺沈清禾的手就像是鐵鉗一樣。甚至下一刻就會把他的手腕捏碎。
最終那孩子還是妥協了,慌忙喊了起來:“我們一共就有八個孩子,都是老大養著的。我另外四個負責偷,還有兩個負責要飯。另外還有一個是跑腿——”
“你們老大認識的人多嗎?做不做中間人,給人拉線?”沈青禾松開了手,態度溫和起來。
蘇臨和蘇照就在旁邊安靜地看著,默默地學著,然后默默地震驚著。
他們覺得自己好像又看到了娘的另一面。
還挺帥氣的。
那個孩子吃了一點苦頭之后,回答起問題來比之前可快多了。
連他們老大叫什么名字都說了。他們的老大叫做王順,而他自己沒有姓,沒有名,只有一個外號,叫蚊子。
因為蚊子飛得快,悄無聲息就把血吸到了。
沈清河聽了也不意外,只是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你再跟我說說,能到哪里找到你們老大。”
這個事兒蚊子有點不敢說。
沈青禾只是一揚眉,蚊子立刻就說了:“我們就住在小南街的巷子里。門破了個洞的就是我們家。”
沈青禾聽完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你跟你們老大說一聲,回頭我有時間了去找他聊聊。”
頓了頓,沈青禾又從錢袋子里摸出了三個銅錢:“如今我也窮得很,多的沒有,這三個銅錢,就當是請你吃個包子。”
說完這話之后,沈青禾就讓蘇臨和蘇照也松開手,放開了蚊子。
三個銅錢則是放進蚊子的手心,然后她就拉著蘇臨和蘇照走了。
而且一點沒停留,直接出城回家。
出了城門之后,沈青禾就跟蘇臨和蘇照壓低聲音說:“你們注意著點,后面看看有沒有人跟蹤。”
她怕蚊子他們還有尾巴。
蘇照忍不住就問了出來:“可是娘你不是不怕他們嗎?不是還說要去找他們聊聊?”
沈青禾頓時就有些無言。
蘇臨則是給了蘇照腦袋瓜一下:“對外當然要那樣說了!娘那是不想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