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舍’的目光四下環顧，選定了距離練虛子最近的一道本源靈氣。
下一瞬，《虛殺決》施展！
一道朦朧之影在術法之海間閃現，再度出現時，已是到了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沒有猶豫，寧塵直接將這道本源靈氣吸納入體。
降臨只能持續一刻鐘的時間。
錯過了，鬼知道會生出什么變故。
寧塵取來的這道本源靈氣，名為【鏡水本源】，已達到了凝煉的極致。
故而煉化的過程很是短暫。
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第二道豎紋便浮現在‘喀舍’的眉間。
“兩道本源靈氣，遠遠不夠！”
“機會難得！值得一試！”
煉化本源靈氣的順利，令寧塵越發膽大。
《虛殺決》再度施展，寧塵將目標鎖定在練虛子身后，那里有一道土黃色的光芒。
同樣是一份近乎圓滿的本源靈氣。
但這一次，寧塵卻沒有順利得手。
他伸出的手，僵在距離本源靈氣兩指之外。
一直枯坐的練虛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側。
饒有興致的目光，正在打量著‘喀舍’霧化的身軀。
“嘖嘖嘖！罕見至極…”
“竟是一只霧妖，老夫本以為還需沉寂百年方才有九源化一的機會。”
“不曾想，竟遇到了你…”
練虛子不知施展了什么手段，竟是將場中眾人的動作徹底封鎖。
直到寧塵眼眸微抬之際，窺見一道散去的金色門戶，頓時雙目刺痛，一行血淚溢出。
“呦！竟然還有異瞳？！”
練虛子嘖嘖稱奇，但經過查探之后，卻發覺‘喀舍’的這道異瞳竟與衛來同源。
但他卻是沒有想太多。
畢竟霧妖一脈極度罕見，典籍之中的記載亦是極少，后者若是有什么手段可借來異瞳之威，也不足為奇。
“好好好，有你助力，今日便是老夫九源化一之時。”
練虛子放聲大笑，還不忘取出一個白凈玉瓶，將其中儲存的百花蜜盡數送入口中。
被困的‘喀舍’目光一凝。
那玉瓶，很眼熟！
他想起靈粹秘境之時，柳月隨身攜帶的正是這樣的玉瓶。
百花蜜被煉化，練虛子那道虛浮的靈體竟是逐漸凝實了幾分！
望向空空如也的玉瓶，他有些失望道：
“是昧好藥，只可惜那粉衣女子太過性情，寧愿自爆也不愿入駐本尊洞天。”
“倒是可惜了她身上的那份…”
“不過恢復五成實力，也足夠凝煉最后那三道本源靈氣了。”
練虛子轉過身，望向一眾惶恐的修士。
幾道灰芒破空，瞬間便將隊伍中修為最弱的凝氣九層誅殺。
至于那些凝煉了本源靈氣的，卻是被練虛子刻意避開。
“今日，老夫！練虛子！”
“將凝煉九道本源靈氣，九源化一，大道可期！”
“念爾等修行不易，只要自愿入我門下，種我心念，皆可活命！”
“愿意者，上前一步！”
‘喀舍’只覺壓力消散，重新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
那一眾修士中，有人面露掙扎之色，卻遲遲不敢邁出步子。
終于有一道身影站了出來，正是來自含香谷的凝香。
緊隨其后的，是幾名含香谷弟子。
凝香恭敬俯身：“愿跟隨大人左右！”
瞧見凝香等人的服飾，練虛子不禁嗤笑一聲：
“含香谷若是個個都如爾等這般有眼見，自愿為仆，每日上繳百花蜜，也不至于落得被滅門的下場！”
話音一出，場中眾人皆是脊背發寒。
方才他們可是一直盯著練虛子的，后者并未離開，是如何做到覆滅一宗的？
最為驚懼的，當屬凝香一行。
身為含香谷弟子，她們心中最清楚，含香谷有花婆婆坐鎮，那可是一位宮神境后期強者！
但卻依舊被覆滅了！
想到這里，凝香立刻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奴婢愿為仆！！愿侍奉大人左右！”
練虛子的臉上泛起笑意，但很快，這抹笑意便凝固了。
一道身影宛如鬼魅般竄出，對凝香等人掏心又掏肺。
只是剎那，含香谷一眾投誠者便化為冰冷的尸體。
“霧妖，這是何意？”
練虛子緊盯著顯化出身軀的‘喀舍’，目中殺意彌漫。
“喪家之犬，朝著滅門的兇手搖尾乞憐。”
“在下生平，最不喜這類人。”
‘喀舍’毫無懼意，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練虛子。
后者卻突然釋然一笑，言辭和善道：
“無礙無礙，那百花蜜的煉制方法，老夫已然掌握！”
“這幾人死便死了。”
“倒是你這霧妖，是否該考慮煉化第三道本源靈氣了？”
說罷，他將之前‘喀舍’相中的那道本源靈氣推了出去。
“老夫可助你容納最多四道本源靈氣！”
“事成之后，老夫抽走三道，場中本源，你隨意挑選，如何？”
‘喀舍’邪魅一笑，點了點頭：
“好啊。”
練虛子也沒有料到溝通會這么順利。
原本他還擔心，若是‘喀舍’不愿配合的話，自己還得多費些手段。
至于留給他一道本源靈氣的承諾？
若是‘喀舍’能從自己剝奪本源靈氣的手段中存活下來。
給他又何妨？
隨著第三道本源靈氣入體，頃刻便被煉化。
隨著眉間出現第三道豎紋，‘喀舍’也是感知到一股排斥感傳來，那是身體自然的反應。
若是再選擇煉化第四道本源靈氣，只怕會像之前的金殺宗弟子一般瞬間爆炸。
但練虛子不會放任這種情況發生，只見他再度招來一道本源靈氣。
不知施展了什么手段，瞬間將其壓縮成拇指大小，隨后彈指一揮。
那道本源靈氣直接沒入‘喀舍’眉間。
在身體沒有產生任何排斥的情況下，第四道豎紋緩緩浮現。
練虛子緊盯著那道正在成型的豎紋，目中的貪婪之色再也隱藏不住。
只要這道豎紋完整浮現，自己就可以施展秘法，將‘喀舍’體內的所有本源靈氣連根拔起！
但他高估了‘喀舍’的忍耐力。
一再確定本源靈氣都已屬于自己之后，這位霧妖朝著練虛子邪魅一笑。
見到他的笑容，練虛子不禁心中咯噔一聲。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你這老賊，也當得上天地之名？！”
‘喀舍’怒罵兩聲，隨后在練虛子瞪大的瞳孔映射之下。
悍然自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