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王秀蘭眼眶也有些濕潤。
她跟張向楠已經在村口等了兩個多小時，還會時不時地跑到碼頭看一眼情況。
隨著時間越來越晚，村里出海捕魚的人，都陸續回來，她也是越來越擔心。
直到看見張向東，懸著的心，才踏實下來。
“咱們先回家。”
“以后，我要是回來晚了，肯定會提前跟你們說一聲。”
張向東放下手中的竹筐和水桶，幫著妹妹擦干眼淚，又提起竹筐和水桶，帶著兩人往家里走。
他們家距離村口只有二百米，片刻的功夫，三人就回到了家。
王秀蘭去鄰居家，把早就已經熟睡的女兒抱了回來。
不等王秀蘭和妹妹詢問，張向東就把今天賺到的錢，全部拿出來，放在了堂屋的桌子上。
王秀蘭，張向楠兩人看到一張張大團結，全都傻眼了。
她們不是沒有見過這么多錢。
但，那都是父母和大哥海上走私的時候，才能賺這么多錢。
“阿東，你……你不會是去……”
王秀蘭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滿是擔憂地看著張向東。
“這是我出海捕魚賺的錢。”
“昨天不是跟你們說了嗎，在距離咱們碼頭七八海里的無人小島上發現了鮑魚。”
“我今天找到了這個地方，抓了很多兩頭鮑，三頭鮑，還有小青龍和生蠔，青蟹。”
“你看，這就是我今天捕撈的漁獲。”
見王秀蘭一臉擔憂，又欲言又止的樣子，頓時明白她在想什么，連忙把竹筐和水桶，拎過來放在了兩人的面前，詳細地把今天弄到這些漁獲的全部過程說了一遍。
“阿東，你今天真的賺了一千二百多塊錢？”
王秀蘭看了看桌子上的大團結，又看了看帶回來的這些漁獲，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這賺錢也太容易了。
要是漁民賺錢都這么容易，誰還會去走私。
之前家里去海上走私，想要賺這么多錢，也需要十天八天。
“我今天能弄這么多漁獲，也是運氣好，把大個頭的鮑魚都給弄了回來。”
“明天再去，估計就沒有這么多漁獲了。”
張向東見王秀蘭相信了自己的話，松了一口氣，他是真不想讓王秀蘭一直擔憂。
“哥，這些東西，你怎么沒有一起賣掉？”
張向楠指著竹筐和水桶里的漁獲問道。
“當然是帶回來咱們自己吃。”
“今天賺了這么多錢，總得犒勞犒勞自己。”
正說著話，張向東的肚子咕嚕咕嚕叫喚了起來。
干了一天活，就中午吃了點稀飯，擱誰都扛不住。
“我去給你做飯。”
王秀蘭聽到張向東肚子咕咕作響，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拎著竹筐和水桶，前往廚房。
張向楠也跟著去幫忙殺魚。
所謂的殺魚，并不是真的把魚殺了，而是去處理魚。
海上捕到的魚，都要先殺掉放血，才能去腥。
弄回來不管是現吃，還是曬小魚干，都要先去掉魚的內臟。
海邊的人，基本上都會處理，張向楠從小就跟著父母處理這些東西，比王秀蘭還要熟練。
自從父母和大哥出了意外，張向楠也變得更加懂事，家里的活都是搶著干。
張向東見妹妹和王秀蘭去處理魚，沒有理會桌子上的錢，只能自己把錢規整好，收起來，然后脫掉滿是魚腥味的衣服，來到院子角落的洗澡棚沖涼。
當他洗完澡，換好衣服，王秀蘭已經把飯菜端到了桌子上。
“秀蘭姐，向楠你們也吃。”
“這段時間，家里沒錢，你們比之前都瘦了好多，必須得補回來。”
“現在家里不缺錢了，以后還會越來越好。”
“不用再像以前那么節儉。”
張向東坐下，端起碗，拿起筷子剛準備吃飯，就見王秀蘭和妹妹還在殺魚，又把筷子放下。
“我們已經吃了晚飯，現在不餓。”
張向楠看著桌子上清蒸的馬頭魚，生蠔，燉好的青蟹，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卻并沒有上桌。
“阿東，你累了一天，趕緊吃吧，不用管我們。”
王秀蘭跟著說道。
“你們不吃，我也不吃，那就把東西倒掉吧。”
張向東說著，直接端起碗，就要往外倒。
現在的人，都十分節儉，有好東西，也都是給家里的主要勞動力吃。
王秀蘭，張向楠早就已經習慣。
做飯的時候，也只是蒸了一條魚和幾個生蠔，燉了一個螃蟹。
剩下的小青龍，海鰻，她則是準備留著明天早上給張向東清蒸，紅燒。
此刻見張向東真的要把青蟹和馬頭魚倒掉，連忙阻止，“我們吃，你別生氣。”
“嗯，都過來吃飯。”
“吃完飯，再去殺魚也不遲。”
“向楠，你明天給我去上學，不要留在家里了。”
“秀蘭姐，明天去買點糧食和肉。”
“晚上我要請高玉芳，高玉芬過來吃飯。”
“今天能弄這么多漁獲，全靠她們家的船。”
張向東要不這么說，王秀蘭絕對舍得去買肉吃。
“那你帶回來的海鰻，還有小青龍和剩下的馬頭魚，也留著明天一起吃吧。”
王秀蘭洗完手，盛好飯，坐在旁邊說道。
“不用，青蟹，海鰻，小青龍放到明天晚上就不好吃了，早上做出來吃。”
“明天我還會帶漁獲回來。”
張向東說完，快速干飯。
不一會兒，就是三碗紅薯絲稀飯下肚，吃了小半個青蟹和半條清蒸馬頭魚。
然后，想要抽根煙，卻發現兜里沒有，只能放棄。
坐在門口，看著妹妹和王秀蘭把剩下的魚，青蟹全都吃完，這才叫著兩人進入到他的屋子，把錢拿出來，交給兩人。
“阿東，這錢你自己拿著吧，給我不合適……”
王秀蘭連忙推辭。
“給你就拿著，別墨跡。”
“向楠，你明天去上學，給你五十塊錢，不用省著花，該吃吃該喝喝，該買學習資料就買學習資料。”
“花完了，就跟我說，我再給你。”
張向東語氣不容置疑，強行把一百二十張大團結塞到了王秀蘭手中，又拿出五張大團結塞給妹妹。
剩下的幾張大團結和毛票子，則是直接放進了自己口袋。
“那我先幫你把這錢存起來，等你以后結婚，再給你。”
王秀蘭稍微猶豫了片刻，還是把錢收了起來。
“嫂子，二哥，咱們一家現在不就挺好的嗎？”
張向楠昨天就察覺到了二哥稱呼上的變化，也非常希望是她想的這樣。
看到二哥今天的舉動，更加感覺自己的猜想沒有錯，也樂見其成。
“對咱們一家現在就挺好，以后會越來越好。”
“好了，我累了一天，明天還得早起，得睡覺了，你們早點休息。”
見王秀蘭有些欲言又止，張向東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把兩人送出了他的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