灎張向東,你……”
劉滿倉此刻再也邁不動步子,他把兩個孫子弄過來,是想要讓陳慧茹和張向東幫他們養,可不想讓兩個孫子改名換姓,更不想孫子被賣掉。
要是想賣,哪里還用得著張向東,他自個賣不香嗎?
現在這種小男孩可是非常值錢。
劉滿倉這段時間,也不是沒想過賣掉一個孫子,換一些錢,最終還是過不去心里這道坎。
眼神盯著張向東看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向東,咱們都是一個村的,陳慧茹現在也跟著你一起過日子,你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兩個兒子,被餓死。”
“我不求其他,只求你以后能給他們一口飯吃。”
張向東對劉滿倉的話,嗤之以鼻,“滿倉叔,你雖然沒有了一條腿,又不是什么活都干不了。”
“咱們村,比你家還困難的大有人在,也沒見她們養不活自家的孩子。”
“以你的情況,最起碼也能再干二十年,完全可以自己把孫子養大。”
“你要對你自己有信心,再說陳慧茹可不是跟我過日子,她是死乞白賴的要賴在我家,我給她一口飯吃,她幫我干活而已。”
“她這么做,嚴重影響了我的生活,你要是有辦法把她弄回去,我求之不得。”
張向東的話再次讓劉滿倉啞口無言,他想耍無奈,又怕被打。
賴皮高一家的事情,村里人到現在還津津樂道。
他不認為自己就比賴皮高更不要臉,也不認為自己比賴皮高一家抗揍。
最終也只能嘆息一聲,轉身把兩個孩子帶走。
“老不死的,還想從我這占便宜,真是異想天開。”
“日子還長著呢,慢慢熬吧。”
看著劉滿倉離開的背影,張向東搖了搖頭,轉身回到了自己家,關上了房門。
翌日,他準備繼續帶著陳慧茹出海,結果剛把船出去沒多遠,就發覺了不對勁。
海風呼嘯,海浪波濤洶涌,隨之下起了大雨。
看到這種情況,他也只能開船回去。
“昨天也沒聽村里大喇叭說要下雨。”
“看這情況,這場雨,還不小。”
張向東把船停好,有些無奈地說道。
回到家,王秀蘭和雙胞胎姐妹都穿上了蓑衣,準備出門。
剛一下雨,她們就聽到了動靜,全都十分擔心,準備去碼頭看看情況。
見張向東和陳慧茹兩人回來,三人也放心下來。
下雨天,也干不了別的,張向東跟幾個女人說了一句,便回到自己屋子里睡覺。
這一覺睡到十點多才醒來,太陽高照,哪里還有過下雨的樣子。
睡了一覺,他也回憶起了關于這段時間的一些記憶。
今年七月初,會有臺風來襲,現在就是臺風來襲的前奏。
周圍村子有不少漁民,看到這種情況,會選擇等雨停之后,繼續出海。
哪怕在臺風來臨之前,有村里大喇叭喊,還是有人不信邪,然后導致附近村子有兩家漁民,運氣比較差,出海捕魚的時候正好碰到臺風,再也沒有回來。
不過,在臺風到來之前,漁獲也要比往常更多。
既然想起了臺風到來的具體時間,他也不想錯過這個大好機會。
看了看時間,也不算晚,今天出去,還能下一次拖網。
便叫著陳慧茹,一起出海。
剛來到碼頭,就看到一群人,在海邊趕海。
由于早上刮風下雨,導致海浪打上來不少海貨。
有人運氣好,還弄到了一條東星斑,賣了十幾塊錢。
眾人此刻都在議論此事。
“阿東,你這個時候才出海?”
陳麗萍聽到海浪打上來不少海貨,就帶著孩子,出來趕海。
運氣不錯,在礁石坑里抓到了兩只青蟹,撿到了兩個海參。
此時正準備拿到碼頭這邊賣錢,碰到了張向東,便打了個招呼。
自從上次她找張向東幫忙安燈泡后,這幾天在張向東出海回來的時候,時不時地會到張向東家串門。
“騷貨……”
陳慧茹看到陳麗萍過來跟張向東打招呼,忍不住在心里暗罵。
都是女人,還都是寡婦,陳麗萍最近這段時間頻繁來張向東家,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陳麗萍的心思。
“嗯,早上下雨就回來了,看現在的天氣不錯,閑著也是閑著,就開船出去看看情況,正好把前兩天下的地籠收了。”
“你這收獲不錯啊,兩個梅花參加起來,得有兩斤多了吧,倒是能賣個好價錢。”
張向東瞥了一眼陳麗萍桶里的東西,笑著說著。
“我就是出來的早,運氣好,可沒法跟你比。”
陳麗萍美目流轉,見陳慧茹用不善的眼神看著自己,也沒有搭理,反而還故意挺了挺胸,意思不言而喻。
只是她還背著孩子,拎著桶,這個動作做出來,多少有些滑稽。
“我這成本也高,風險也大,這不一樣,那你先去賣漁獲。”
張向東聊了兩句,帶著陳慧茹上了船。
“阿東,順風順水,魚滿倉。”
“我要是能賺更多錢,哪怕是累點也行啊。”
看著張向東離開的背影,陳麗萍先是祝福了一句,又有些無奈地說道。
“借你吉言。”
張向東回頭說了一句,沒有理會陳麗萍后面一句話。
這幾天陳麗萍異常的舉動,已經讓他看出了端倪。
只不過這是個女強人,想要搞定可沒有那么容易。
他要的不是跟對方過日子,而是要讓這女人徹底被他征服,為他所用。
幫他管理漁船,或者其他產業。
這段時間,張向東一直努力出海捕魚,就是想要多積累一些資本。
有著上一世的經驗,再加上運氣也不錯,賺錢的速度,要遠超其他漁民。
只是,想要買一條更大更好的船,差距還有些大。
高家姐妹這條船,只能在近海操作,稍微去遠一點都不行,而且還沒有起網機,全都要靠手動。
哪怕是碰到好機會,都無法捕撈到太多魚。
就拿昨天來說,他的船馬力要大一些,用更好的尼龍拖網,捕撈上來的大黃魚,帶魚數量肯定會更多。
心中想著這些事情,張向東開著船離開了碼頭。
而就在他剛剛離開的時候,附近一個正在趕海的年輕小伙子,立即往隔壁村子跑。
很快,便來到了村里的一個院子,此刻院子里,有不少人正在賭錢。
屋子里,坐著一位年輕男子,手里拿著一把斧子,旁邊還有兩個人,把一個中年男子的手按在凳子上。
中年男子不停求饒,而拿著斧子的年輕男子,則是拿著斧子不停地在中年男子幾個手指前比劃。
此人正是趙衛民,聽到中年男子不停求饒,把斧子收起來,笑呵呵地說道:“鐘叔,你現在欠我兩千塊錢,又還不上,我只要你兩根手指,對你來說,可是非常劃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