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向東跟江華兩人,把價格談好,為了避免夜長夢多,當下就把機器的錢給了水產聯合加工廠廠長。
隨后,便讓廠長安排人,把東西裝到了大卡車上。
“媽的,這老王八是越來越黑了。”
“又被他給擺了一道。”
出了水產聯合加工廠,江華忍不住開口罵道。
他是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這么玩兒,要不是真的想要這東西,他早就離開了。
“東西買到就好了。”
“這些設備,在別的地方,就是想買也買不到。”
“花花,你是想要弄魚干,魷魚絲這些東西?”
張向東見江華買這些東西,就已經有了猜測。
“不是我要弄,是咱們一起弄。”
“你有這么多船,捕撈回來海貨,賣給魚販子,要少賺不少錢。”
“咱們自己弄廠子加工,可以省去二道販子這個環節。”
“不管是利潤,還是貨源,都不用擔心。”
江華一臉壞笑地看著張向東。
他本來就想弄這個廠子,前兩個月,沒有跟著張向東一起去舟市,也正是在推動這事兒。
結果,他把這事兒給辦成了,水產聯合加工廠的廠長,卻給他使陰招,擺了他一道,當讓他有苦難言,所以才會有這么大的怨言。
“操,跟我合伙干,都不用提前跟我說一聲的嗎?”
“這幾臺烘干機,我可不給你,我自己還要用。”
“最多,最多分給你兩臺。”
張向東只是稍稍有些意外,卻并不反感江華的做法。
別人想跟著江華干,還沒有這個機會呢。
江華這人,除了講義氣,就是講誠信,跟著他干,肯定不會吃虧。
“我也沒說要你把這些烘干機都給我。”
“你用你的小雜魚干廠子入伙,我拿這些設備入伙,咱們一人拿四成股。”
江華可不只是想要拉張向東入伙,他還想著把張向東的小雜魚干廠,一起拉進來。
這個想法,是他最近這段時間才有的。
“你知道我小雜魚干廠,一個月有多少利潤嗎?”
“想得倒是挺美,還想讓我用小雜魚干廠入伙。”
“真想讓我用小雜魚干入股,再加上這五臺烘干機,我最多給你三成股。”
“我自己拿七成股,然后讓出兩成的分紅。”
張向東上了面包車,坐在了司機后面,威脅道:“回去的時候,你敢再開那么快,我回去后,就讓你好好體驗體驗,魂在后面追的感覺。”
“兄弟,你要說這個我可就不客氣了。”
“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就喜歡玩刺激。”
面包車司機,根本就不怕張向東的威脅。
“回去開慢點。”
“上午過來的時候,是為了趕時間,現在還要帶著后面的貨車,你開快了,后面的車都跟不上。”
“設備要是給老子弄壞了,我把你丟到海里喂魚。”
江華也上了面包車,拍了一下司機的后腦勺,沒好氣的說道。
他又不是真喜歡飛一樣的感覺,只是因為早上的事情非常急迫,才會讓手下這個司機開這么快。
回去的時候,自然沒有這個必要。
早上的時候,有多危險,他可是非常清楚。
“華哥,放心,我開車最穩了。”
“你想把我喂魚,不用你動手,我自己跑海里去。”
面包車司機笑呵呵地恭維道。
“你這馬屁拍的,我都沒臉聽。”
“小兄弟,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
張向東鄙視地看了司機一眼,轉頭對著江華說道:“既然要跟我小雜魚干廠合伙,東西就直接拉到我們村子去吧。”
“還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說明,在我們村子開廠子,招收的工人,需要給村委交工資百分之十的管理費。”
“你也太小家子氣了,交工資百分之十的管理費,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二成分紅里面,拿出百分之二十給你們村委。”
“拿出百分之三十給你們鎮,百分之三十給縣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上供。”
“我可以保證,咱們開的廠子,不會有任何人來找麻煩。”
“我拿三成就三成。”
“但是,管理的事情,我就完全不管了。”
“只會安排財務過來監督,你沒意見吧。”
江華剛剛就是故意說拿五成,給張向東一個討價還價的空間。
不然的話,他要是直接說三成,估計現在連三成都拿不到。
至于說張向東的小雜魚干廠,每個月能賺多少錢,他可能比張向東自己都要清楚。
“行,那就這么說定了,回頭我把個體戶營業執照給你,你去縣里做個變更。”
“村委這邊,你也要跟我一起去商量。”
張向東對于江華如此痛快答應,并沒有感到意外。
對方,明顯是提前了解過他小雜魚干廠的情況。
“沒問題。”
“晚上我做東,請你們大隊書記,村長去鎮上富貴酒樓好好玩玩。”
“以后官面上的事情,全都交給我處理就行。”
“要是有誰不長眼,敢不給我面子,我就送他去海里喂魚。”
江華吹牛逼的說道。
“喂魚就算了,我可不想捕撈的魚,被污染了。”
“叫上大隊書記就行,村長就別叫了。”
上次村長幫賴皮高的事情,他可還沒有忘記。
這種好事,怎么可能讓村長沾邊。
“你跟你們村長有矛盾?”
江華好奇地看著張向東。
“確實有些矛盾,你要幫我收拾他?”
“算了吧,你一個外村的,可別干這種事情,我們村村長,可不是什么簡單的角色,在村里的勢力,一點不比大隊書記小。”
“隨隨便便都能招呼幾十,上百個人。”
張向東故意刺激江華。
如果江華真能收拾村長一頓,他也樂見其成。
“你這招對我沒用。”
“既然你們有矛盾,那晚上就不帶他了。”
江華白了張向東一眼。
開什么玩笑,村長比縣里領導,市里領導還要難搞。
他們這,能擔任村長,村支書,哪個不是宗族的領頭人。
他腦子又沒壞掉,怎么可能去故意找村長麻煩。
“我還以為你有這能耐呢。”
“晚上,我就不跟你去了。”
“我還有不少事情需要做,過兩天就要出海,也得好好準備準備。”
張向東對富貴酒樓并不感興趣,里面的女人,還沒有他看上的這些女人漂亮呢。
而且也不一定有他看重的這些女人玩得開。
就比如陳慧茹,羅艷紅,陳麗萍,一個個只要放開了,真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我又沒說帶你去。”
“你這么著急就要出海嗎?這次是在咱們這邊,還是去舟市?”
“咱們這廠子,還得靠你來弄貨,就留在這邊吧。”
“你去稍微遠一些的海域,讓我的船隊也跟著,捕撈了漁獲回來,自己加工賣出去,賺的錢,肯定不會比去舟市少。”
“真要去舟市,也可以等明年海蜇汛期的時候再過去。”
江華還真有些擔心張向東又跑舟市去。
“我就是打算去遠海,然后用二十六米的船,臨時當收鮮船用。”
“其余的船,出海十天半個月回來一趟就行。”
“等賺到錢,就去弄一條真正的收鮮船,然后讓這些二十米以上的船,去深海捕撈。”
張向東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這個想法好,加上我的這個船隊,你這收鮮船,每天都能拉一船漁獲回來。”
江華眼前一亮,他只想著去遠一些的海域,一兩天回來一次。
沒想到張向東比他想的還要周到。
不過,很快他就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張向東弄收鮮船,肯定是要賺錢。
那這么弄,還合適不合適……
稍微思索了片刻,江華還是開口問道:“收鮮船,收的貨,你準備怎么算?”
“都是自己人,肯定要實誠點。”
“收鮮船按照正常價格的七成收海上漁船的漁獲。”
“然后以平價賣給漁船食物,柴油,淡水,冰塊。”
“漁獲拉回來,賣給廠子,就以廠子的正常價格收購。”
“貨款可以壓一個月。”
“這樣廠子的壓力會小很多。”
“花花,廠子的管理不需要你操心,但是銷售渠道,你得負責。”
“不能光拿好處不干活。”
“當然,我沒事兒的時候,肯定也會去找銷售渠道。”
張向東認真地說道。
“行,前期貨少的話,不用擔心,我這里認識的一些老板,都能幫忙消耗。”
“后期要是把廠子做大了,貨多了之后,咱們在想其他的辦法。”
“不過,你收的漁獲中,有我罐頭廠用得到的漁獲,必須賣給我。”
“價格包你滿意,也不用壓你一個月的貨款,質押十天的貨款。”
江華沒有推辭,對于張向東說的收鮮船收貨,賣貨價格也沒有異議。
反正他就幾條船,能夠捕撈的漁獲數量不會多。
一直留在海上作業,賺的錢肯定比現在要多。
“你都開口了,我這肯定是沒有問題。”
兩人把事情敲定下來,又開始商量一些細節方面的事情。
不知不覺就回到了白沙村。
張向東想到自己出去這一趟,又花了好幾萬,還把小雜魚干的股份讓出去了三成,分紅讓出去了五成。
都不知道該怎么跟王秀蘭解釋。
隨后轉頭看向江華,笑著說道:“華哥,那兩條漁船的錢,咱們是不是可以商量商量,多等一段時間,再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