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這就是你說的超級大黃魚?”
“你這是抓到大黃魚祖宗了嗎?”
“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么大的大黃魚……”
錢滿貴看著這條五十多斤重的大黃魚,整個人都傻眼了。
他在碼頭干了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個頭的大黃魚。
他媽的,這要是再長大點,都要成精了。
“別光看著啊,去找人啊?!?/p>
“我這船漁獲,都放了一晚上了,哪怕現在天氣涼快,船艙里還有冰塊,也不能這么一直放著?!?/p>
“你得趕緊把各個加工廠的老板找過來,幫我把這些貨處理掉?!?/p>
“我可以給你千分之三的介紹費?!?/p>
張向東催促道。
他讓錢滿貴看這條大黃魚,是想要讓他幫忙多找?guī)讉€買家,可不是讓他在這震撼,驚訝,感嘆的。
“我這就去給你叫人。”
“阿東,你別跟我說,你捕撈上來的大黃魚,都是這么大個頭?”
錢滿貴剛走出去幾步,又停下來,有些不確定的看著張向東問道。
“這還沒閉眼呢,就開始做夢了。”
“這條大黃魚是我釣的,用網捕撈的大黃魚,沒有這么大,只有十幾二十斤?!?/p>
張向東白了錢滿貴一眼,繼續(xù)說道:“趕緊去叫人,別磨磨唧唧的?!?/p>
“一個小時內,要是沒有人過來,我可就把這些漁獲,拉到鎮(zhèn)上去了。”
“滿貴叔,我這也是跟你交情好,才會拉過來,讓你幫忙處理。”
“不然的話,這些貨,拉到鎮(zhèn)上,或者縣里碼頭,用不了多久,就能全部處理掉?!?/p>
錢滿貴原本聽到張向東說其他大黃魚,沒有這么大的時候,還覺得正常,后面又聽他說,后面捕撈的都是十幾斤,二十斤的大黃魚,差點沒站穩(wěn),摔倒在地。
前段時間,才剛剛弄回來幾百噸沙丁魚,現在又弄回來這么多大黃魚。
這要說張向東不是媽祖的干兒子,都沒人相信。
他在碼頭干了這么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海運如此強大的人。
這他媽天生就是做海的料。
心中想著這些事情,錢滿貴腳也沒有停,快速向著村委跑去。
他們村里,只有村委有一個電話,而且附近這些村子里,也只有他們村委有電話。
還好,他們這里有電話,不然的話,想要把人一個小時叫過來,還真做不到。
看著錢滿貴離去,張向東又讓船工回去喊王秀蘭她們,過來收貨。
帶魚,馬鮫魚,鮐魚,方頭魚,都可以曬一些。
小雜魚這次并不算多,加起來,只有九噸多一點。
很快,王秀蘭就帶著一幫工人跑了過來,看到張向東的時候,還稍微愣了一下。
上次張向東就說出去要十天半個月才回來,結果,第一次出去,第二天就回來了,第二次出去,也只是隔了兩天,就回來了。
“阿東,你不是要在海上停留十天半個月才回來嗎?”
陳麗萍同樣有這個疑惑,便直接問了出來。
“這次,弄到了好東西,怕你們賣不上價,就跟著回來了?!?/p>
“前兩天弄回來的沙丁魚,都處理好了嗎?”
“有多少損耗?”
張向東指了指船艙里面的漁獲,然后便詢問起了沙丁魚的事情。
上一次可以有五十來噸沙丁魚。
“都處理好了,有兩噸多發(fā)霉了,只能送給村里人,用來喂雞喂鴨?!?/p>
“好在,沙丁魚曬干之后,還有十二三噸?!?/p>
“我已經跟陸老板,周老板聯(lián)系過了,他們把這些沙丁魚干包圓了?!?/p>
“陸老板要了十噸,周老板要了兩噸?!?/p>
“全都是按這邊的市場價走?!?/p>
“淡曬的一塊錢一斤,鹽曬的七毛錢一斤?!?/p>
說到前兩天弄回來的沙丁魚,王秀蘭就一臉心疼。
有兩噸沒處理好,這就是大幾百塊錢的損失。
還好,其他的沙丁魚都弄得不錯,現在已經到了秋冬季節(jié),全靠北風風干,品質比直接用太陽曬干還要好很多,味道都會更好一些。
“那就行?!?/p>
“我這次準備留五噸鮐魚,五噸帶魚,三噸馬鮫魚,一噸方頭魚。”
“曬成魚干,賣不出去,也能慢慢賣。”
“現在內地,有錢人也很多,物資少,肯定是有人喜歡吃這些海貨?!?/p>
張向東聽到五十來噸沙丁魚,損失了兩噸,倒是沒有感到心疼。
正常情況下,弄回去的幾千斤上萬斤小雜魚,都要損失不少,更不用說一口氣弄回去這么多沙丁魚了。
只損失了兩噸,已經算是非常好的結果。
按照他們賣的價格,最起碼也有一倍的利潤。
跟幾個女人說完他對這一船漁獲的安排,張向東就讓人開始往碼頭搬貨。
現在不僅是漁船的設備落后,就是碼頭上的設備同樣落后,全都得靠人力。
不像后世,什么都可以靠機器來弄。
工人只需要,站在碼頭挑揀貨物就行。
幾十個工人,來來回回,搬運了足足一個來小時,才把船上的貨,全都搬到了碼頭。
當王秀蘭,雙胞胎姐妹,陳麗萍看到他又弄回來這么多大黃魚,幾人全都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此刻,她們幾人才真正明白,張向東說的這次有大貨,才跟著回來,是什么意思。
“麗萍,秀蘭,你們把這些貨的錢算一下,單獨弄一個賬本出來?!?/p>
“咱們這些貨多少錢收,必須要有個數。”
“不能再像之前一樣,混著來?!?/p>
張向東說著,又轉頭看向江華,“你安排的會計,得早點讓他過來?!?/p>
“我們都是大老粗,萬一算錯了賬,就不好了?!?/p>
“行,我回去就安排。”
“等方頭魚,馬鮫魚,帶魚,鮐魚曬成干后,我來給你們找銷路。”
“我認識幾個內地的二道販子,他們對各種魚干都感興趣。”
“肯定能把這些東西,賣一個好價錢。”
江華主動說道。
他雖然跟張向東認識的時間,總共加起來不超過四個月,卻對他非常信任,完全不擔心,張向東會坑他。
至于為什么會有這種信任,連江華自己都說不清楚。
可能這就是緣分。
在兩人說話的時候,他們周圍也已經圍滿了白沙村和隔壁村的人。
得知這些漁獲,都是張向東弄回來的,又紛紛開始議論起來。
甚至有不少外村人,看著張向東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
白沙村的這些村民倒是好一些,卻也有一些想法。
“阿東,你這是從什么地方捕撈到的漁獲?”
“這是天天發(fā)大財,就最近這幾天,差不多得賺了有五萬塊錢了吧。”
“去年咱們鎮(zhèn)上出了個萬元戶,都在縣里被表揚了,阿東這個今年肯定也會被縣里表揚。”
“何止是五萬啊,加上去舟市捕撈海蜇,這都得賺了有十萬了吧?!?/p>
“阿東,還有小雜魚干廠,肯定也不少賺錢?!?/p>
“跟著阿東干的船老大,一天都能賺上千塊錢,阿東賺的錢肯定更多?!?/p>
“聽說剛跟著出海一天的船工,都分了一百塊錢?!?/p>
“阿東,咱們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你可不能發(fā)達了,就不認咱們這些鄉(xiāng)親?!?/p>
“是啊,阿東,你船上還缺船工嗎?”
村里,自認為跟張向東很熟的人,紛紛上前詢問。
“鄉(xiāng)親們,我賺錢雖然多,開銷也大,買這幾條船的錢,都還沒有還完?!?/p>
“這位老板,就是我的債主,我到現在還欠著他好幾萬塊錢呢?!?/p>
“現在的船,越來越快,以前,一條二十五六米的船,撐死也就兩三萬塊錢。”
“現在這一條二十六米的船,就要十幾二十萬。”
“要不是用船抵押,找銀行借了錢,我連船都買不起。”
“鄉(xiāng)親們,要是愿意的話,也可以去找銀行借錢,買條船,跟著我一起出海捕魚。”
“我這邊暫時也不需要船工,等下次招船工的時候,肯定會優(yōu)先考慮咱們村子里的人?!?/p>
張向東見有這么多人看著他,也不可能睜眼說瞎話,只能拿買的這些船來哭窮。
反正漁船多少錢,這些人只要稍微打聽打聽就知道。
像他這種二十六米的漁船,按照他這配置,在船廠購買新的,最少不會低于十五萬,甚至會更高。
他這條二十六米的漁船,差不多已經是這個年代,最頂級的配置了,價格高一些也正常。
只要稍微懂點眼的漁民,都能看出來他這條船不便宜。
“原來是借了這么多錢,借著錢,可不得往死里干?!?/p>
“這要不是運氣好,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把借的錢還清。”
“阿東,你膽子也太大了,借錢買船,萬一還不上,銀行還不得把你這船給沒收了。”
“到時候,可不就是為銀行做了嫁衣?!?/p>
“阿東,你實在是太沖動了……”
眾人聽到張向東這么說,也沒有懷疑,張向東家以前是什么情況,他們清楚得很。
哪怕海運再強,一口氣買這么多漁船,也費勁。
現在知道他是借錢買的船,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不少人又表現出一副長輩的架勢,打著為張向東好的幌子,開始說教起來。
至于說這些村里人有多少是真心為他考慮,就不得而知了。
“阿東,你這才出去了兩三天,就弄到了這么多漁獲,都是在什么地方捕撈啊,能不能帶帶我們?”
在其他人說教的時候,村里兩個有漁船的漁民,再次開口詢問道。
“去的遠海,要跑十幾個小時,你們的木船,肯定是沒有辦法去?!?/p>
“想要去這一片海域,必須得買二十米以上的大漁船?!?/p>
“我可以給你們介紹能夠借錢的銀行,你們也可以借錢買大漁船,跟我一起去捕魚,收獲肯定會比近海海域好很多?!?/p>
張向東還真不怕這些人跟著他一起去遠海捕撈。
他組織的船老大越多,他弄了收鮮船之后,賺的就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