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
“你回去休息吧。”
“玉芳,玉芬,你們兩個也跟著回去,給阿東和江華把鍋里熱著的飯菜弄出來。”
“還有阿樹,阿丘你們兩個也跟著一起回去吧,這里有我們忙活就行。”
王秀蘭見阿樹,阿丘也要跟著去干活,連忙開口說道。
“沒事兒,我們都吃過飯了,就在這一起幫忙吧。”
阿樹笑著說道。
見阿樹這么說,阿丘也留在了原地,沒有動彈。
“阿樹,阿丘跟我們一起去喝酒。”
“等會兒,我這邊十幾個船工過來幫忙干活,也用不到你們。”
張向東直接拉著兩人就往回走。
被他拉著,阿樹,阿丘只能順著他一起往回走。
路上,還不停地詢問,這些漁獲到底是怎么捕撈到的。
后面看到江華雙手還在不停地顫抖,都有些驚訝和好奇。
他們自從跟著江華,就沒見他正經地干過什么苦力活。
還是第一次見他累成這樣,感覺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不停地在江華手臂上捏一捏,疼得江華是齜牙咧嘴,不停地咒罵阿樹,阿丘兩人。
兩人卻是樂此不疲,時不時地捏一下江華的手臂。
到了家,張向東就從屋子里拿出了茶油,讓阿丘,阿樹兩人給江華抹。
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兩人更加來勁。
“這玩意,不抹行不行。”
“他媽的,你們兩個都給我輕點。”
“還想不想要工錢了……哎呦……輕點,輕點……”
“別亂叫,你他媽的又不是女人,我們這是在幫你按摩,緩解肌肉疲勞,你懂個屁。”
“給你這么按一按,你明天才不至于連手臂都抬不起來。”
“華哥,你這得多鍛煉鍛煉,看東哥啥事兒都沒有。”
“其他的都是虛的,身體才是自己的。”
阿丘,阿樹一人拉住江華一條手臂,不給他反抗的機會,嘴里還說著風涼話。
“滾蛋吧。”
“老子身體好著呢,讓你們去干這活,你們兩個也不一定能干得了。”
“東哥,后天出海,帶上阿丘,阿樹,也讓他們好好體驗體驗漁民的生活。”
“工錢我出,你就讓他們往死里干。”
“我倒是要看看他們跟著你出海半個月,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說風涼話。”
“嘶嘶嘶,疼啊……”
江華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再次感到兩條手臂傳來劇烈的疼痛,疼得他額頭都開始冒汗了。
“正好,我也想去體驗體驗。”
“長這么大,還真沒有去過深海,也想看看深海到底有什么。”
阿樹絲毫不在意江華言語上的威脅。
他們上戰場的時候,可要比出海捕魚辛苦危險多了。
連上戰場都不怕,出海打魚還真威脅不了他們。
“對對對,我也想去體驗體驗。”
“要是好玩的話,以后也弄一條船,跟著東哥你一起出海。”
“華哥,跟著你天天待著,骨頭都快生銹了。”
阿丘也跟著附和,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
兩人給江華按摩了七八分鐘,這才把他的袖子撩開,用茶油在他兩條手臂,還有肩膀上用力的涂抹。
他們剛剛是真的在給江華按摩,放松他的肌肉。
經過這一番按摩,即便明天江華的手臂不能恢復如初,最起碼也不至于更嚴重,到時候連手臂都抬不起來。
如果放任不管,休息一晚上,江華的手臂絕對無法抬起來,到時候連吃飯估計都得讓人喂。
最起碼也得十天八天才能完全養好。
養好后,再干活,也能更持久一些。
張向東就坐在一旁,抽著煙,看著他們三人在這里斗嘴。
直到阿樹和阿丘給江華把茶油抹好,這才帶著他們一起去吃飯。
江華干了幾個小時活,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
看到已經準備好的飯菜,雙眼都有些發光。
只是拿筷子的時候,雙臂還有些疼痛,夾菜都有些顫顫巍巍。
“你們這按摩,還真有效果啊?”
張向東直到這個時候,才發現阿樹和阿丘并不是完全在坑江華。
正常來說,以江華的情況,想要拿筷子吃飯根本就不可能。
現在看上去雖然有些困難,卻也還能夾菜吃飯。
“當然,我們這可是專業的按摩手法。”
“比富貴酒樓,華僑酒樓里面的按摩師可要厲害多了……”
阿樹還沒有說完,就察覺到不對勁,這是張向東家,屋子里還有其他女人,明顯不是開黃腔的時候。
“要不要喝點藥酒,活血化瘀,舒筋通絡。”
“我家這藥酒,已經泡了好幾年,絕對夠勁。”
張向東想到自己家里還有泡了很久的海蛇酒,笑著問道。
“喝,必須得喝。”
江華沒有絲毫猶豫。
“玉芳,玉芬,給我們倒四杯藥酒過來。”
“就在我屋子里的柜子旁邊,那個玻璃壇子就是。”
張向東轉頭對著雙胞胎姐妹喊道。
很快,雙胞胎姐妹就把藥酒給他們倒了出來。
隔著老遠,幾人就聞到了藥酒的獨特味道。
“東哥,等會兒你給我倒點藥酒,我再給華哥雙臂抹一抹,捏一捏。”
“用藥酒抹,比用茶油效果還要好一些。”
阿樹聞到藥酒的香味,開口說道。
“行,等吃完飯,喝完酒,你就給他抹。”
“明天還有正事兒要做,怎么也不能讓華哥兩條手臂廢了。”
“來,咱們先喝一個。”
張向東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等雙胞胎姐妹把酒端過來,舉起酒杯跟江華三人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
頓時一股濃郁的藥香,酒香在嘴里彌散開來。
這酒泡了兩三年,喝到嘴里還有些辛辣,但是到了肚子,又變得暖洋洋。
讓張向東精神都是一震。
江華幾人也都喝了一大口,同樣感覺到了這藥酒的不同尋常。
“東哥,這是好東西啊。”
阿丘仔細感受著濃郁的藥香酒香,隨后長出一口氣,把嘴里的酒氣吐出來,暢快地稱贊道。
“當然是好東西,這酒泡了有好幾年,都是真材實料……”
張向東話說到一半,忽然就想起了父母。
這酒是他父母在世的時候泡的,里面有不少名貴的藥材。
“喝酒,喝酒。”
“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
“咱們生活也會越來越好。”
江華看出了張向東神色的不對勁,猜到了一些他的想法,連忙安慰。
“對,咱們生活會越來越好。”
“今天晚上弄了這么多漁獲,必須要好好慶祝慶祝。”
張向東又把話題轉移到了今天的漁獲上。
幾人把酒杯里面的藥酒喝完,就沒有繼續喝,開始專心吃飯。
等吃完后,就讓雙胞胎姐妹,帶著三人去了陳麗萍家休息。
然后讓陳麗萍晚上,就在他這邊睡覺。
安排好江華三人,他又跑到碼頭看了看。
見船工們已經把大半漁獲都分揀出來,最多再有一個來小時就能把這些漁獲全部分揀完,跟幾人隨口聊了幾句,安排陶誠華凌晨兩三點的時候,開船到鎮上碼頭,去通知其他船工后,又回到了家里休息。
反正這邊有這么多人干活,他在不在碼頭盯著,都沒什么影響。
第二天,張向東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
船工已經把所有漁獲分揀出來。
小雜魚已經被全部弄回來處理好,曬在了后院。
今天又是一個大晴天,非常適合曬魚干,也適合出海。
張向東洗漱完,了解完漁獲處理的情況,就去把江華叫了起來,簡單的吃了點早飯,把幾條船的三證帶上,開著船,一起來到了沙坪鎮,把船上分揀出來的這些漁獲,全都賣給了江華的罐頭廠。
這一船挑揀出來的小雜魚并不多,加起來只有三千多斤。
剩下的幾乎全都是鮐魚,總共捕撈了兩萬一千五百斤,按照兩毛八一斤賣給了江華,總共賣了六千塊錢。
張向東大手一揮,直接給了江華一千二百塊錢。
把漁獲處理完,又立即跟著江華回家拿錢。
江華的媳婦兒得知他們又訂了一條三十多米的拖網漁船,還稍稍有些不太高興。
當江華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說了一遍后,他媳婦兒才痛痛快快地把錢拿了出來。
七十五萬的漁船,他們要交四十萬的訂金,這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加上阿樹,阿丘五個人,足足數了一個來小時,才把這些錢全部都數好。
然后用大麻袋,裝到了面包車上。
數好錢,江華又把他媳婦兒拉到了屋里說張向東要借錢的事情,然后讓他媳婦兒給他大舅哥打了電話。
兩人在屋子里,嘀嘀咕咕地說了將近半個小時,江華才從房間里出來,坐到車上,讓阿樹開車去縣城。
“華哥,事情搞定了嗎?”
“要是為難的話,咱們也可以想想其他的辦法。”
張向東坐在車上,看江華媳婦兒從屋里出來的時候,臉色好像有些不太好看,知道這事兒肯定是讓他媳婦兒為難了。
他也不想江華兩口子鬧矛盾。
“沒事兒,都搞定了,我媳婦兒就是被大舅哥說了一頓,才臉色不好看。”
“咱們去船廠把錢交了,就去縣里的銀行,把你這幾天漁船的三證復印出來,交給我大舅哥。”
“他現在主管貸款的事情。”
江華一臉輕松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