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向東,你不要欺人太甚。”
“老子沒有偷柴油機,也沒有把這事兒告訴別人。”
“你就是把我送到治安所,我也是這話。”
“我看你就是想要在我這里訛錢。”
“鄉(xiāng)親們,張向東蠻不講理,欺負我們一家,你們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賴皮高算是看出來了,張向東這就是因為柴油機丟了,故意過來找他撒氣。
卻也無可奈何,這事兒,還真就是他的嫌疑最大。
只是,他實在搞不明白,向來老實巴交的張向東怎么突然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做個屁的主,老子打你,也是你活該。”
“村里誰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媽的,是不是你做的,你心里最清楚,要不是老子沒有證據(jù),非得把你送局子里去。”
“三天內(nèi)給我湊齊買柴油機的錢,不然的話,我不介意,讓你這腿一直斷著。”
“天天來你們家折騰。”
“鄉(xiāng)親們,賴皮高這老逼登,心眼壞得很,整天睜眼說瞎話,你們也不要聽他狡辯。”
張向東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不給賴皮高繼續(xù)嗶嗶的機會。
至于說賴皮高三天之內(nèi)能不能還錢,他也不在意。
即便是不能把欠高玉芳,高玉芬的錢全部還了,被他這么一嚇唬,多多少少也能還一些。
只是,讓張向東沒想到的是,這賴皮高害怕他繼續(xù)來找麻煩,當天晚上竟然連夜帶著一家人離開了村子。
從賴皮高家離開,張向東氣也消了大半,路上平復好心情,這才返回家中。
“阿東,你咋回來了?是有什么東西忘了帶嗎?”
王秀蘭聽到動靜,連忙從屋子里出來,看到張向東拎著東西回來,多少有些意外。
“不是東西忘了帶,是漁船上的柴油機被人偷了,今天沒法出海。”
張向東盡量用平靜的語氣,把這事兒說了出來。
“柴油機被偷了,會不會是賴皮高做的?”
這是王秀蘭的第一反應。
“我去找過賴皮高了,應該不是他。”
“回來的時候,我也問過滿貴叔和吳老三,他們昨天晚上,沒有聽到動靜。”
“不出意外的話,偷柴油機的是慣犯,而且早就已經(jīng)踩好了點,才會目標準確地偷走我們漁船上的柴油機。”
張向東解釋道。
他已經(jīng)把這些偷柴油機的人整個過程在腦海中模擬了一遍。
昨天他跟賴皮高吵架的時候,應該就有人對他們碼頭所有漁船進行了踩點。
發(fā)現(xiàn)他漁船上的柴油機沒有焊死在船體上,就趁著人們回村的功夫,把他的柴油機弄了下來,然后用小木船運走。
這也是偷柴油機的人,慣用手段。
上一輩子,張向東就聽說過有這么一伙人,專門偷柴油機,一直到九十年代,才被抓。
他們有成熟的手段和銷售途徑,偷了柴油機很快就能出手。
只是張向東并沒有,高家姐妹漁船上柴油機被偷的記憶。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重生,引起了蝴蝶變化。
“那怎么辦,要去買一個柴油機嗎?”
王秀蘭突然想到張向東昨天才跟高玉芳,高玉芬談好漁船的事情,結(jié)果當天晚上就被偷,也不知道這事兒該怎么算。
“肯定要買一個柴油機,這次一定得把柴油機焊死在船體上,這樣放在碼頭就不至于被偷了。”
“這事兒你也不用擔心,該給你爹娘的錢,先給他們。”
“咱們剩下的錢,差不多也夠買一個柴油機安裝上。”
張向東怕王秀蘭擔心,主動安慰道。
“阿東,你對高家姐妹是什么想法?”
王秀蘭十分突然地詢問道。
“秀蘭姐,你怎么突然問起了這個問題?”
張向東疑惑地看著王秀蘭。
“這漁船你們昨天晚上才談好買賣的事情,結(jié)果第二天柴油機就被偷了……”
王秀蘭后面的話,沒有說,但張向東已經(jīng)明白了王秀蘭的意思,“既然已經(jīng)談好,那漁船就是我的,損失自然也只能算在我頭上。”
“不過,這都不重要,高玉芳,高玉芬兩姐妹孤苦無依,住在咱們這邊,也能相互扶持,幫助。”
“咱們以后的日子,肯定也會越來越好。”
王秀蘭聽明白了張向東的意思,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回到屋子里,把張向東給她的錢全部拿了出來。
總共是一千七百五十三塊錢。
“阿東,你先拿著這些錢去買柴油機吧。”
“剩下的錢,再給我爹娘。”
“她們手中肯定還有一些存款,就是不愿意拿出來而已。”
“要是我這邊拿不出五百塊錢,她們沒有了其他辦法,肯定會拿出一部分,給大哥還賬。”
王秀蘭嫁過來了兩三年,對漁船柴油機的大概價格還是比較清楚。
買一個新的柴油機最少也要一千塊錢,加上安裝就得一千三四。
這還是在這兩年柴油機沒有漲價的情況。
現(xiàn)在想要買柴油機也沒有那么容易,多少得找找關(guān)系送送禮。
算上這些額外的花銷,安裝好柴油機,最起碼也得一千五。
“用不了這么多,你給我一千塊錢就行,剩下的這七百,你收回去。”
“我有辦法以低價,買到柴油機,安裝上。”
張向東自信地說道。
重回一世,他可不是白活的,別人要花一千四五才能安裝新柴油機,他可用不了這么多錢。
兩人又推辭了一番,最終王秀蘭還是拗不過張向東,把剩下的七百塊錢收了起來。
弄柴油機的事情,耽誤不得,張向東跟王秀蘭說了一聲,把錢裝好,直接出了門。
再次來到賴皮高家。
看到張向東又過來,賴皮高一家人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
他們是真被打怕了。
張向東長得人高馬大,他們一家則是都比較瘦小,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你又想干什么,不是說好了三天才還錢嗎?”
癩皮高的兒子,眼神閃躲地看著張向東。
他之所以有這種表現(xiàn),是因為他們一家子剛剛還在商量晚上趁著大家伙都休息后,先出去躲一段時間的事情。
還以為是被張向東知道了這件事。
“我張向東向來說話算數(shù),說好三天就三天。”
“這次過來,不過是先收點利息而已。”
“這自行車,你們家估計是用不上,我就按照廢鐵給你們算上二十塊錢,先騎走了。”
張向東說著,直接來到自行車旁邊,騎著自行車就走。
他這次過來,就是為了這輛自行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