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十秒。
辦公室里很安靜。
下一秒,她“啪”的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竟然有人,敢惦記她的男人?
她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拿起車鑰匙,快步走出辦公室。
【幫我盯緊了。】
她給唐曦月回了條信息,人已經走進電梯。
黑色的瑪莎拉蒂在夜色里劃出一道線。
引擎的轟鳴聲帶著怒意,朝著南城國際酒店的方向開去。
宴會廳里,王若琳還鍥而不舍地纏著周時淮。
“周總,那塊地我們是真心想跟您合作的,您看,能不能抽個時間,我們單獨約一下……”她一邊說,一邊又往周時淮身邊靠了靠。
周時淮已經退無可退,他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冰凍三尺的寒氣,要不是顧及著周家的臉面,他早就把這個女人扔出去了。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雙開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宋安璃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套裙,踩著高跟鞋。
她的出現,吸引了全場的注意。
但她誰都沒看。
她的視線鎖在那個還掛在周時淮身上的女人身上。
她走到跟前,停下腳步。
周時淮看到她,內心閃過一絲錯愕,隨即,緊繃的身體松弛下來。
王若琳也看到了宋安璃,她不認識她,但感覺到了敵意。
“你……”
她剛說出一個字。
宋安璃動了。
她沒有廢話,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王若琳的肩膀。
她用力的將她從周時淮身上推開。
王若琳被那股力道推得踉蹌后退兩步,高跟鞋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她好不容易站穩,臉上那副精心維持的嫵媚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人攪了年好事的惱怒。
“你誰啊?”她上下打量著宋安璃,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沒佩戴任何珠寶,除了那張臉過分好看之外,跟這個衣香鬢影的宴會廳格格不入。
宋安璃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反而往前走了一步,那雙清冷的眼睛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譏諷。
“勾搭男人之前,都不打聽清楚人家有沒有正主?”
這句話說得不響,卻清清楚楚地扇在王若琳臉上。周圍已經有看熱鬧的賓客圍了過來,一道道視線落在她身上,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
王若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很快挺直了腰桿。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來砸場子的。”王若琳輕蔑的笑了一聲。
她的視線從宋安璃的臉上,一路看到她那身保守的套裙。
“這位小姐,你跟我有什么關系?還有,你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場合,穿成這樣就跑進來了?是走錯地方了吧?”
宋安璃像是沒聽見她的嘲諷。
旁邊一個服務生路過,托盤上放著幾杯紅酒。
宋安璃抬手,從托盤上端起一杯。
她甚至還對著服務生點了下頭。
然后,她轉過身,揚起手。
滿滿一杯紅酒,從王若琳的頭頂,兜頭澆下。
酒紅色的液體順著她的卷發往下淌,流過她畫著濃妝的臉,在她那條紅色的長裙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全場一片嘩然。
王若琳徹底懵了,她抬手抹了一把臉,摸到一手黏膩的液體。
“啊!你這個瘋女人!”她尖叫起來,漂亮的臉蛋因為憤怒而扭曲,“你居然敢拿酒潑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她揚起手,尖利的指甲朝著宋安璃的臉抓了過去。
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牢牢的攥住了她。
是周時淮。
他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宋安璃身前,將她完全護在自己身后。
他那張英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看著王若琳,眼睛里一片冰冷。
王若琳又驚又怒,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卻發現對方的手像一把鐵鉗。
“周總?”她又氣又委屈,“你這是干什么?你幫著她?她這么對我,你還幫著她?”
周時淮終于開了口。
“你眼睛是擺設?”
王若琳愣住了。
周時淮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他一字一句,清晰的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朵。
“她不是別人,是我太太,宋安璃。”
這幾個字,讓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下來。
王若琳臉上的血色,在這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他太太?
宋安璃?
這個名字她聽過,璀璨珠寶的掌權人,最近在南城商界聲名鵲起。
可她怎么會是周時淮的太太?圈子里從來沒傳出過半點風聲。
宋安璃從周時淮身后探出半個身子,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她走到周時淮身邊,很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整個人都靠了過去。
她看著面前失魂落魄的王若琳,慢悠悠的開口。
“王小姐,現在知道我是誰了?”
她頓了頓,視線在王若琳那身被酒浸濕的紅裙上轉了一圈,笑意更深。
“不是穿得花枝招展,就一定有男人看得上。至少,我們家這位就看不上。”
她說完,仰起臉,看向身邊的男人,聲音軟了下來。
“你說是不是啊,老公?”
周時淮低下頭,看著她。
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盛滿了光。
他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頰上濺到的一滴酒漬,動作溫柔。
“我眼里只看得到你。”
王若琳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不穩。
周圍那些看戲的賓客,也都說不出話。
周時淮不再理會那個面如死灰的女人,他對著不遠處的安保人員抬了抬下巴。
“把這位小姐請出去。以后盛源集團的人,不準再踏進周氏名下任何產業半步。”
兩個保安立刻走了過來,一左一右地“請”著王若琳往外走。
“周總!周總你聽我解釋!”王若琳還想掙扎,卻被保安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嘖嘖嘖。”李硯端著酒杯,帶著唐曦月從人群里擠了出來,“我說你們夫妻倆,真是夠夠的。求個婚搞得跟拍電影一樣,參加個晚宴又能演一出正室抓小三的戲碼,不累嗎?”
宋安璃從周時淮懷里退出來,理了理自己的西裝外套,對著李硯挑了挑眉。
“沒辦法,總有些不長眼的蒼蠅,非要往上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