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都尉臉上得笑意,都沒來的及收回。
便厲聲道:“妹夫做了什么?”
懷里的奶團子都嚇了一跳。【舅舅這是怎么了?】
鎮(zhèn)國公夫人忙接過哥哥手中的奶團。
“夫君什么都沒做,待今日結(jié)束了,妹妹同你細細解釋。”
沈都尉知道今日這場合不合時宜。
卻還是忍不住開口。
“妹妹,若是受苦了,便同哥哥回西北去。”
自己從小嬌慣著長大得妹妹,如何能隨著妹夫流放。
爹娘與自己都舍不得妹妹習(xí)武,當(dāng)文官小姐般教養(yǎng)著長大。
習(xí)得一手好字,畫得一手好畫。
至多不過是下廚,為爹與自己做一桌接風(fēng)宴罷了。
就是切菜時不慎剁了手,淚水都在眼睛里打轉(zhuǎn)。
不敢想這樣的妹妹,卻要去流放。
路上過得如此苦楚,那該得多疼啊。
思及此,沈都尉得眼眶都微微泛紅了。
【舅舅別哭啊,難道是劇情提前了嗎?舅舅怎么見到娘就哭了。】
小奶團也懵逼了。
鎮(zhèn)國公夫人忙將奶團遞給身后的奶娘。
扯著哥哥得袖子走到邊上。
低聲道:“暖暖那是預(yù)警,不是一定會發(fā)生的。”
沈都尉這才感覺,心上針扎得痛苦消減了幾分。
“那,還是可能會發(fā)生?”
“還不確定,但既然知道了,總是可以避過去了。已經(jīng)避過一次了,大哥莫慌,晚點同你細細說,好嘛?”
沈都尉剛剛應(yīng)下。
便聽見前院值守得丫鬟來報。
“陛下到了,想見見小姐。”
“好,你去回話,我馬上來。”
言罷,拍了拍大哥得手臂。
“哥哥,也同去前院落座吧?”
兄妹二人理理衣裳,便帶著婆子丫鬟一道走去。
前院人滿為患,鎮(zhèn)國公本沒準(zhǔn)備如此多的宴席。
今早已加了許多,還是有些不大夠。
管家忙前忙后得支桌子。
皇帝自然是坐在上首主位上。
左右兩側(cè)分別是丞相與鎮(zhèn)國公。
【咦,今天得渣男皇帝,看起來很是威風(fēng)啊。】
沈都尉差點被口水嗆死。
但見周圍人神色如常,連陛下也沒有任何異樣。
妹妹規(guī)規(guī)矩矩得行禮,皇帝抬手虛扶一把。
妹夫與在場各位大臣也無任何不妥之處。
松了一口氣。
看來,只有妹妹與自己聽得見罷了。
遂安下心,起身安靜立于一側(cè)。
皇帝卻瞧見了他。
“這,便是居庸關(guān)都尉吧?”
沈都尉忙上前,跪道。
“微臣,居庸關(guān)都尉沈佑安,見過陛下,吾皇萬歲萬萬萬歲。”
“沈佑安?好名字,是佑得何安?”
“回陛下,爹娘愿山河無恙,國泰民安,佑家國安。”
【外公家好愛國啊,這樣的忠臣居然被流放,皇帝不仁啊。】
跪著得沈都尉只覺得,背上冷汗細細密密地滲出。
小祖宗,你少說兩句吧,就算皇帝聽不見,舅舅得小心臟也承受不起。
皇帝笑笑抬手讓他起來。
“沈家確實一片赤膽忠心,又是顧家小女百日宴。朕心甚悅,便賞你一個恩典如何?”
“臣謝過陛下。”
沈都尉不知如何作答,只得中規(guī)中矩得謝恩。
“不急不躁,不錯,便賞你官升一階,為武德少將如何?”
【不是,這就不急不躁了?皇帝偏心起來真明顯啊。
難怪選秀那日說陽光明媚,白月光從常在變貴人,無人反對呢。
原來是,一向如此啊。】
沈都尉覺得背上這冷汗一層又一層,好似是停不下來了。
“咳咳。”皇帝輕咳了兩下。
“沈少將可是有何不滿嗎?”
沈佑安忙謝恩:“并無不滿,謝主隆恩。”
皇帝滿意地點點頭,揮揮手。
“把今日得主角,抱上來給朕瞧瞧。”
鎮(zhèn)國公夫人定了定心神,剛剛得話確實是太大逆不道了。
但陛下應(yīng)當(dāng)不會氣得當(dāng)場掐死著孩子。
遂緩緩走到陛下面前,將手中得奶團遞給皇帝。
小奶團緊緊抱著娘親脖子不松手。
【哎哎,親娘哎,你就這么把我給外人了嗎?
萬一是人販子呢!你這個防拐意識不行啊!】
皇帝一下沒忍住,“噗呲”一聲笑出聲來。
想起小太子一向是如何哄她。
從袖中拿出個金如意。
“這可是,朕特意命人給你打的如意。”
小奶團瞧著金子,小手馬上就松開了,直撲陛下懷中。
哦,不,直撲那如意。
【太子給的都拿去換糧食了,終于有新的了!】
皇帝有些疑惑:鎮(zhèn)國公府也缺糧食嘛?
但眼下人多,也不便問。
只一臉得意接過奶團,抱在懷里擼著。
暗笑:你自己也沒什么防拐意識。
小奶團抱著如意,用沒牙得牙齒去咬。
【咬不動,金得,純金得,財神爺!
我是財神爺?shù)男」怨裕斏駹敹嗟轿壹依飦怼!?/p>
(此處省略經(jīng)典求財神爺五百字.......)
皇帝聽著奶團得各種彩虹屁滿意了。
不過是哄個孩子,能有多難。
怎么可能就不喜歡我一個人。
皇帝哄著小奶團,一心只想趕緊解決完這邊。
去找心心念念地婉貴妃。
明明幾日不見,卻如隔三秋。
對鎮(zhèn)國公道:“既然到齊了,便開始吧。”
鎮(zhèn)國公夫人忙道:“陛下,稍等。”
“還有何事?”
“臣婦母親因事未到,臣婦已請婉貴妃娘娘代為祈福。”
皇帝忙坐直身體,正正神色。
“那便快請來吧。”
不多時,婉貴妃便到場為小奶團進行儀式。
念誦祈福語、剪胎發(fā)、開席。
因著陛下與婉貴妃在場。
場面瞧著一片和氣。
諸位大臣無論朝堂上如何撕扯打鬧,現(xiàn)下皆舉杯慶賀。
禮畢,男女眷分席。
婉貴妃與鎮(zhèn)國公夫人帶著諸位女眷去了后院。
皇帝與鎮(zhèn)國公坐陣前院。
后院中。
戶部尚書夫人穿著略舊得裙衫,坐于高官女眷處。
“咦,尚書夫人,怎么今兒還穿著前些年的衣裙啊?”
“尚書大人如此寵愛你,家中一個妾室都沒有,總不會買不起衣衫吧。莫不是,瞧不上鎮(zhèn)國公府吧。”
“哦,對,聽說你家大人與鎮(zhèn)國公鬧得很僵。”
京中大小官家夫人家中,或多或少都有幾房妾室,心中有氣。
瞧見這一直恩愛出名的尚書夫人,言語里自然是免不得夾槍帶棒。
尚書夫人面色微微泛紅,捏著裙角。
略顯局促:“各位夫人莫要調(diào)笑我了,夫君為官清廉,家中無甚銀錢。”
“清廉?”一位穿錦緞馬甲的夫人捂著嘴尖笑。
“那可是戶部尚書,手里過的銀子比誰都多,怎會缺給夫人置衣的錢?怕是王夫人瞧不上在坐各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