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馨覺得今天是好日子!
她不僅收拾了惡婆婆,還能有回廣播站亮相的好機會。
得虧中午鬧一場,她把藏在雜物間的稿子也拿回來了。
她來廠子之前還想過,如果何站長不愿意讓她復職,她把這些拿出來。
但是看到何站長和稀泥的態度,她就明白,給他就不知道讓他送給誰當人情了。
這給敵人送敵資的蠢事,她是絕對不能干的!
現在她可以大大方方拿出來了,“紅霞姐,您看看這幾篇稿子怎么樣?”
“雖然秦向東為了白薇不讓我上班,我的稿子還被拿走給白薇貼金了,但我還是寫了幾篇好的藏起來了。”
“這個是過去我搜集的咱們廠勞模,還有三八紅旗手的故事,我其實是想做個工匠系列,”
“這樣也可以鼓勵大家,未來在自己的崗位上精益求精,終有一天,大家都是老師傅,也不知道這個思路對不對?”
李紅霞也沒有想到,沈元馨能給她這么大一個驚喜。
她一拍大腿,“好,太好了!”
“你可不知道,這一年我給白薇和胡茉莉不知道擦了多少屁股,他們搞出來多少播音事故,”
“偏偏秦向東就跟眼瞎一樣護著白薇,何站長為了他兒子在運輸隊混得好,”
“她竟然轉頭批評我,說我這個組長怎么當的?你說氣死不氣死?”
“咱播音室因為播音內容老舊,播音員聲音控制得不好,已經連續三個月在宣傳部墊底了,”
“嚴主任出去開一次會,回來就罵一次何站長,毫不客氣地說,咱們廣播站現在都要被罵成縮頭烏龜了!”
“為了這播音內容,元馨啊你紅霞姐我,年紀輕輕的,都要搞出白頭發了。”
李紅霞看見這一沓稿紙,還有這上面的內容,一時間內心百感交集。
她最近三個月都感覺工作要干不下去了,廣播站八個人,有六個來養老混資歷來了。
在算上那各種不省心的,還有和稀泥的領導。
她都覺得這工作干得人生無望,想要熬到退休還有二十來年呢。
李紅霞已經起了調到別的部門的心思了。
誰承想老天爺還是厚待她,這不是把沈元馨給送回來了嗎。
她看稿子看得興奮極了,“好好好,寫得非常不錯,這廣播稿就得這么寫,”
“才能在播音的時候融入感情,大家聽的時候也更認真,更能起到學習故事主任翁的故事,”
“等下你在熟悉熟悉,十分鐘后我來給你開場,咱就直接把復職這事情說出來,我看老何怎么和稀泥!”
李紅霞不僅是因為看沈元馨像自己妹妹的緣故,平時多多照顧她。
這里面也有沈元馨本就是從文工團轉業過來的,不管是在舞臺上還是嗓音,咋說也至少是百里挑一的人才。
只有秦向東這個瞎眼的爬床男,不知道珍惜沈元馨這個寶。
她敢打包票,離婚以后秦向東百分之一萬會后悔!
沈元馨現在想不了那么多,為了今天的結果。
她跟紅霞姐把播音室的門直接鎖上了,省著一會被旁人給攪合了。
有一年沒有播音了,嗓子有點緊,她自己先簡單練一練開嗓。
其實她現在對比一年以前都是有短板的,那就是她太瘦又受傷失血過多,估計會有些氣短。
這也沒事把節奏先播得慢一點,幸好還有十分鐘時間準備,她先熟悉一下稿件。
李紅霞越看越激動,越看越覺得今天這場播完,播音室接到投訴的概率會小很多。
她們倆準備得熱火朝天,而胡茉莉則是被氣得不輕跑了以后。
外面的冷空氣讓她冷靜下來,胡茉莉一直到自己要是真的開天窗的話,何站長也得給她臉色看。
這該死的李紅霞,還有那可惡的沈元馨,她回來干什么啊?
不行,萬一她們倆背著她搞了什么事情,讓自己吃虧呢?
胡茉莉轉頭又回去了,但她耍了個心眼,先跑到何站長那里去告狀去了。
“何伯伯您不是說李紅霞想要調崗嗎?她怎么還不走啊,你看她這個組長當的,”
“把咱們播音室攪合得亂七八糟,要不是她的話,您能讓嚴主任給批評半天嗎?”
“她就是仗著又組長身份胡來,她還想讓沈元馨播音,何伯伯他這樣您也得管管啊,”
“我爸在的時候,咱這里還不這樣呢!咱現在已經在宣傳博墊底了,在這樣下去可不是好事啊。”
胡茉莉其實也聰明,你看這上眼藥上得多好啊?
她順便還夸獎了他爸,想當年他爸就是播音組長,甚至還有坊間傳聞說,這站長的職位原本應該是他爸的。
不知道最后怎么就成了何站長了。
何站長是愛和稀泥,能不擔責就不擔責。
但如果有人搞事情,影響他安安穩穩地工作,他自然是不高興的。
“哦?李紅霞讓沈元馨播音?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沈元馨不是去房管所了嗎?”
房管所?
沈元馨去房管所做什么?
胡茉莉雖然疑惑,但她不管這些,“何站長你快去看看吧,我不過就是話趕話鬧個情緒,”
“李紅霞就不讓我播了,她肯定還倒打一耙來您這里告狀了,可她不喜歡我,也不能還咱們整個播音室啊,”
“沈元馨一個在家里呆了一年的老保姆,能播出什么來啊,到時候有個什么差錯?”
“肯定領導還是先批評您的,何伯伯您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