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皇珈珞降臨那日,蘭陵宗的護山大陣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李瀟與廖不醉并肩立于山門前,手中法器嗡鳴如臨大敵。
掌門還未出關,真的打起來了蘭陵宗必然死傷慘重。
\"魔皇駕臨,有失遠迎。\"
李瀟率先開口,袖中指尖捏緊傳訊玉簡,\"不知有何指教。\"
珈珞輕撫著纏繞腕間的黑霧,笑聲似寒冰刮過琉璃。
\"本皇的寵物走丟了,聽說.在貴宗地界變成了碎肉。\"
廖不醉的酒葫蘆重重頓在石階上:\"放屁!你那饕餮啃了我們三畝藥田!\"
\"所以,\"珈珞眼底泛起血色,\"就該死?\"
空氣驟然凝固。
李瀟急忙打圓場:\"魔皇若愿賠償藥田損失,我宗亦可補償。\"
\"本皇只要一樣。\"
珈珞突然逼近,魔威壓得草木低伏,\"那個拆了饕餮的小家伙。\"
廖不醉猛地抽出背后重劍。
\"做你娘的夢!\"
\"且慢!\"李瀟按住老友手臂。
\"魔皇有所不知,那弟子是為救同門才不得意殺了饕餮,還請魔皇多多包涵。\"
\"副宗主。\"
清冷聲音自人群后響起。俞桉白衣勝雪走來,所過之處弟子們如潮水分開,\"不必為難。\"
珈珞瞬移到他面前,指尖挑起他下頜:\"比本皇想的還嫩些。\"
俞桉偏頭避開觸碰:\"與我宗門無關。\"
\"本皇喜歡你。\"
珈珞突然大笑,\"跟我走,便放過這些螻蟻。\"
\"不可!\"
李瀟急得踏碎青磚,\"俞桉莫犯傻。\"
廖不醉直接揮劍布陣:\"老子今天就是豁出命也抱住你小子。\"
\"我答應。\"俞桉聲音平靜得可怕,目光卻突然掃向人群中的李沉魚。
\"但她要同行。\"
李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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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場嘩然中,李沉魚手里的蜜餞袋子啪嗒落地。
\"胡鬧!\"
李瀟氣得胡子發抖,\"小女毫無修為怎能去魔界,那魔氣前幾日還傷了她的身體。\"
俞桉:“她已經筑基了,你不知道嗎。”
“什么?”李瀟一愣。
珈珞忽然嗅了嗅空氣。
\"有趣。這丫頭身上有契約的味道。\"
他彈指凝出魔焰誓約,\"本皇以魔心起誓,絕不傷她分毫。\"
俞桉自己都怔住了,喉結滾動著想說些什么,最終卻歸于沉默。
系統在她腦中瘋狂報警:【宿主別想不開!魔界沒有WiFi!】
李沉魚:“我沒有想去啊,那是魔族,跟俞桉一樣的冷血生物,我有病去那。去了能回來嗎,恐怕只剩個渣渣了到時候。”
珈珞卻不給她反應的機會。
黑霧卷過兩人消失時,他最后瞥向廖不醉:\"對了,那三畝藥田記得種點甜草。\"
……
黑龍的脊背在血色月光下起伏,黑魔晶閣樓如同凝固的暗影。
李沉魚緊挨著俞桉坐在離珈珞最遠的角落,指尖無意識地攥緊衣擺。
珈珞慵懶地支著下頜,一縷暗紫魔氣探向俞桉眉心。
\"讓本皇看看,仙門將你養成了何等模樣。\"
俞桉驟然睜眼,指尖迸出黑芒擊碎魔氣:\"別碰我。\"
李沉魚慌死了。
大哥,在別人的地盤就收收脾氣吧。
珈珞唇角噙著冷笑,\"你不怕我殺了你?\"
“你大費周章見我,想必不是為了只是殺我吧。”
“呵,你是個聰明人。”珈絡忽然笑了:“你遠比我預想的年輕,甚至所有我見過的魔族還要俊美,如果不是感應到你身上同族的魔氣,我真的很難想象你竟然是個惡劣得魔族。”
\"魔界何時講究這些了。\"俞桉眼底泛起譏誚,\"我來不過是為了光明正大修煉魔元。\"
珈珞突然傾身向前,目光如刃刮過李沉魚:\"因為這個女人?\"
閣內空氣驟然凝固。
李沉魚:“不是不是不是。”
跟她沒毛關系。
俞桉是為了蘇禾。
俞桉勾起唇角:\"魔皇也會關心這些瑣事?\"
\"本皇只是好奇。\"
珈珞的視線在兩人間逡巡,\"什么樣的羈絆,能讓魔族甘愿蟄伏仙門百年。\"
李沉魚忍不住開口:\"6。\"
這魔皇眼神也不好使。
“我跟他只是——”
\"雙修伴侶。\"
俞桉突然打斷,聲音冷得像冰,\"帶她來不過是雙修能更快提升修為。\"
李沉魚:雙你M的修。
珈珞指尖輕叩桌案:\"哦?仙門弟子竟愿與魔族雙修?\"
\"各取所需罷了。\"
俞桉扯出個涼薄的笑,\"她想要修為,我想要魔氣,有什么不對?\"
李沉魚猛地站起身,衣袖帶翻了案上茶盞。
溫熱的茶水在黑晶桌面蔓延,如同無聲的控訴。
\"很好。\"珈珞突然撫掌大笑,\"本皇就喜歡你這般無恥的模樣。\"
黑龍突然發出一聲長吟,閣樓外掠過血色的流星。俞桉望著窗外,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冰冷。
……
魔宮如同黑曜石堆砌的巨獸骸骨,俞桉的寢殿奢華得令人窒息。
李沉魚站在殿門處,魔皇只給他們二人安排了一處地方。
【宿主,你要和大壞蛋一起雙修睡覺嗎。】
\"修個der。\"
“他配嗎,我的擇偶標準至少188八塊腹肌陽光帥氣大男孩。”
除了陽光,其他的都符合。
話音未落。
一群魔女們身披的薄紗如煙似霧,近乎透明地貼合著曲線玲瓏的身軀。
紗衣僅以金絲繡著的繁復魔紋勉強遮掩要害,隨著步履搖曳間,雪白的腰肢與修長的雙腿若隱若現。
頸間戴著黑曜石串成的頸鏈,墜下的寶石正好落在深陷的鎖骨之間,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手腕與腳踝系著細金鈴鏈,每一步都帶起細微的清脆聲響,與彌漫的媚香交織成蠱惑的韻律。
為首的女官眼角繪著金紋,目光如冰刃刮過李沉魚:\"這位便是仙門來的道友?\"
她紅唇勾起譏誚的弧度,\"瞧著倒是弱不禁風。\"
俞桉慵懶倚在玄玉榻上,指尖叩著酒杯:\"珈珞派的?\"
女官躬身時紗衣滑落肩頭:\"陛下憂心那女子柔弱承受不得你的勇猛,擾得您修煉不盡興。\"
她身后魔女發出竊笑,有人故意將香爐擺到李沉魚面前,媚香如蛛網般纏人。
這些都是魔皇安排和俞桉雙修的人?
李沉魚猛吸一口氣。
1,2,3,4……9。
這哪是雙修。
整整九個人。
分明是多修。
“魔族還是太開放了。”
【魔族男多女少,且以男子為尊,三妻四妾很正常。】
李沉魚:“還是封建點好啊。”
\"帶走。\"俞桉突然擲出酒杯,琉璃碎片濺落在女官腳邊,\"告訴珈珞,少做多余的事。\"
女官臉色微變:\"可這位仙子看起來根本不夠格,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
\"需要我說第二次?\"
俞桉眼底泛起血色。
魔女們驚慌退下后,李沉魚忽然輕笑:\"魔皇倒是體貼。\"
俞桉抓起案上魔晶砸向殿門,爆裂聲震得梁柱微顫。
再回頭時,發現李沉魚正用他袖中的匕首削蘋果。
\"住手。\"他皺眉奪過匕首,\"這是噬魂刃。\"
\"知道。\"她咬了口蘋果,\"但餓死也太難看了。\"
窗外飄來魔女的嬉笑聲,俞桉突然布下隔音結界。
黑暗中有血蝶翩躚飛過,翅翼灑下星點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