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腳下,女媧靜立一旁,素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紅繡球溫潤的輪廓,那觸感似乎也帶著某種難言的悸動。
墨玄那石破天驚的一句師娘言猶在耳,攪得她道心深處一片漣漪蕩漾,難以平息。
一旁的通天,不停地向遠方眺望,仿佛是在急切地盼望著墨玄趕來。殊不知卻是不敢去看女媧。
甚至不免在心中暗自責備墨玄,“你小子,凈給為師找麻煩。看我回去之后,不打你三千錘,出出心中這口惡氣。”
就在這時,通天和女媧面前的空間瞬間出現一陣漣漪,墨玄的身影從中一步踏出。
向著通天和女媧行禮說道:“師父,師娘,弟子來得不算太遲吧?”
聽到墨玄又叫自己師娘,女媧的臉上不免出現了一抹紅霞。通天那是直接一腳,踢在了墨玄的屁股上。
“少耍嘴皮子,讓你取的東西帶來了嗎?”
墨玄撇了撇嘴,隨后便見他袍袖一揮,靈光閃爍間,三樣神物瞬間懸浮于空。
女媧的目光瞬間被三件神物牢牢吸住,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即將借助這三件靈寶證道成圣。
女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雜念,鄭重地朝墨玄頷首說道:“有勞小友了。”
通天也松了口氣,隨即又板起臉,哼了一聲:“算你小子識相,沒磨蹭。”
女媧莞爾一笑,不再多言。她神色一肅,周身氣息陡然變得縹緲空靈,一股宏大而慈悲的造化道韻,無聲無息的彌漫開來,籠罩了整個不周山巔。
她素手輕引,懸浮在空中的九天息壤與三光神水,如同受到無形巨手的牽引,緩緩靠近交融。
女媧伸手抓起一把泥水,用心地開始塑造。很快便按照自己的先天道體,捏出了一個活靈活現的泥人。
隨著女媧一口造化之氣吹出,那泥人瞬間便被賦予了生命。慢慢的睜開了雙眼,但是眼中卻無絲毫神采。
僅僅只是向前走了幾步,便再次癱倒在地,化成了泥水一灘。哪里還有半點人形模樣。
女媧臉上的期待凝固了,眉頭深深蹙起,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困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沮喪。
一旁的墨玄,自然知道問題出在哪里。畢竟女媧造人,是需要用她的本命精血為引,才能賦予人族智慧。
不過墨玄也沒開口去提醒女媧,畢竟他可不想去沾染這份因果。雖然幫助女媧造人能夠得到莫大功德,可是又何嘗不是竊取了女媧的成果?
畢竟就算沒有墨玄指點,女媧慢慢摸索也能得到其中要領。最大的區別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看到女媧那滿臉沉思的表情,墨玄閑來無事便打開了大道日記。直接在大道日記上寫道。
【女媧要造人了,只不過這個過程需要多久,目前還是一個未知數。畢竟女媧只想到了用九天息壤為精,三光神水為氣,卻唯獨不知,還須以她的本命精血為神。
只有精氣神三者皆具,才能造出擁有精氣神十足的生靈。才能讓新生的人族天生便擁有智慧。
不過我可不會提醒她,還是讓她自己慢慢的想吧。畢竟和女媧沾染因果,可不是一件好事。
除非他現在就愿意嫁給我那倒霉師父,成為我墨玄的師娘。那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讓她少走些彎路。】
墨玄剛剛寫完日記,系統提示音便隨之在其耳邊響起。
【宿主成功完成一篇日記,獲得人族親和度百分之百,人族氣運一成。】
墨玄已經不是第一次,在大道日記上寫關于女媧造人了。上次不僅得了一成人族氣運,還得了人族氣運至寶崆峒印。
沒想到這次竟然還有收獲,不免讓墨玄心中歡喜,“兩成人族氣運,再加上人道氣運至寶崆峒印,恐怕就算是我想創造人教,都應該不是問題了。”
墨玄在心中自言自語的同時,通天也已經看完了日記的內容。心中高興的同時,還帶著一抹無奈。
通天想不明白,墨玄為什么非得要撮合他和女媧。時時刻刻都想著讓女媧做他師娘。
不過這會兒的通天,也沒工夫去想這些。畢竟自己這個倒霉徒弟是啥德性,他實在是太清楚了。
只要墨玄不想說,就算是通天想破腦袋,估計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便也不再去糾結此事,那是直接開口對正在沉思的女媧說道。
“女媧道友,貧道雖不通造化之道,卻也看出眼前這泥塑,只是個精致的死物。”
“可以說有精有氣,卻無神。而精氣神中以神為主,若是無神,又如何能夠獲得生機?”
通天并沒敢直接告訴女媧,需要用她的本命精血,混合在九天息壤和三光神水中,才能創造出新的種族。
只是隱晦的提醒了一下女媧,力憑借女媧對造化一道的了解,并能夠想明白其中的關鍵。
女媧聽后,臉上也不免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仿佛一扇大門即將對自己敞開。
一旁的墨玄不由得將目光看向了通天,心說我這倒霉師父,還真有點東西啊。
同時一個大膽的想法,也在墨玄的心中產生。那是直接來到通天的身邊,開口對通天問道。
“師父,葫蘆藤上結的最后一顆紫黑葫蘆,已經成熟了。弟子準備將其變成一件攻防一體的靈寶。”
“為此特意從后土姐姐那,尋了一滴土之本源的祖巫精血。讓其可以以大地之力形成護盾。”
“不過這樣也僅僅只是擁有了守,卻缺少攻。思來想去,弟子覺得師父的本命精血,一定擁有無上劍意,剛好可以將其煉化入其中。”
通天不疑有他,那是直接用青萍劍劃破手指。將一滴本命精血逼出,送到了墨玄的面前。
這就是通天對墨玄的信任和寵溺,只要墨玄開口,就算是通天手中沒有,也會千方百計為其尋來。
甚至還不免開口對墨玄問道:“一滴夠嗎?不夠的話,為師再送你幾滴吧。畢竟一滴本命精血,最多也不過修行一元會而已。”
這話說的,絕對堪稱頂級凡爾賽。就連墨玄都不由得,心中暗自咋舌,“那可是本命精血呀,怎么到了我這倒霉師父口中,卻變成了如此這般不堪。”
當下便略帶調侃的開口說道:“師父若是有多余的,那就給弟子放上一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