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冥河老祖眼中精光閃爍。元屠、阿鼻二劍自他元神中緩緩升起,血色劍芒交織,將整片血海映照得如同煉獄。
滔天殺氣與修羅族天生的戰意產生共鳴,無數修羅族人在血海中仰天長嘯,聲音中充滿好斗嗜血的本性。
“吾乃幽冥血海冥河老祖,今創修羅教,以殺證道,以戰養戰。以元屠、阿鼻二劍,鎮壓大教氣運,天道鑒之。”
冥河老祖話音方落,九天之上一道比先前更為粗壯的功德金光,轟然落下。
這一次的功德,與修羅教的教義完美契合,血海上空浮現出無數血色道紋,每一道都蘊含著殺戮法則的真意。
通天站在遠處,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甚至不免在心中暗自說道。
“沒想到這冥河老祖還是個聽勸的主,他若是執意要以十二品業火紅蓮鎮壓大教氣運,那貧道也只能動手搶搶了。”
不錯,通天此行的目的就是十二品業火紅蓮。畢竟他可早就已經打定主意,要幫著墨玄找到所有的十二品蓮臺。
墨玄的本體乃是十二品滅世黑蓮,后來又在海外三仙島,得到了十二品凈世白蓮。
紫霄宮中,通天幫墨玄得到了十二品功德金蓮。如今洪荒之中剩下的十二品蓮臺,也就只有冥河老祖手中的十二品業火紅蓮。
所以通天那是無論如何也得想辦法,把這十二品業火紅蓮弄到手。然后幫著墨玄湊齊十二品蓮臺。
當然通天若是有辦法,能讓二十四品造化青蓮重現。他絕對不會吝嗇手中的青萍劍。
只不過冥河老祖可不知道這些彎彎繞,還以為通天是真的為他著想。這會兒心中,對通天那叫一個感恩戴德。
只不過如今的冥河老祖,可拿不出功夫來謝通天。因為此時他正在全力吸收功德,試圖沖擊圣境。
果然,冥河老祖在功德加持下,修為節節攀升,亞圣境界的壁壘開始松動。
然而就在他即將觸摸到圣境門檻的剎那,元屠阿鼻二劍突然震顫不止,劍身上的血光變得妖異無比。
冥河老祖猛地噴出一口精血,修為不升反降,竟是遭到了反噬。早在通天及時出手,這才幫奇穩住了亞圣修為。
冥河老祖滿臉不甘的開口說道:“為何眼看即將突破,突然反遭功德反噬?”
看著滿臉不甘的冥河老祖,冬天不由得嘆息了,一聲說道:“看來沒有鴻蒙紫氣,終歸是證道無望呀。”
冥河老祖臉色鐵青,卻也知道通天所言非虛。只是此刻功虧一簣,讓他心中郁結難解。
畢竟鴻蒙紫氣只有七道已經。都被鴻鈞給送了出去,他冥河老祖又如何能夠得到鴻蒙紫氣呢。
而這時通天卻嘆息了一聲說道:“只可惜,鴻蒙紫氣皆已有主。雖然貧道并不想要這鴻蒙紫氣,不想道祖卻將其強行塞給了貧道。”
“如今那鴻蒙紫氣,已經與貧道神魂綁定。就算是想將其分離出來,轉送他人,貧道也無法做到。”
“當年在不周山收取先天葫蘆之時,貧道就曾經許諾若是有朝一日,能將鴻蒙紫氣分離,便將其送給太一,以換取他手中的紫白葫蘆。”
“否則的話,從貧道若是將鴻蒙紫氣分離出來,倒是可以成人之美,將其送給冥河道友。”
通天用鴻蒙紫氣,換太一手中紫白葫蘆的事,在整個洪荒中,并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冥河老祖自然也知曉此事,對通天所言并沒有絲毫的懷疑。不免對通天的感激,又重了幾分。
突然,冥河老祖仿佛想到了什么,當下并開口對通天說道:“通天道友,別人都將鴻蒙紫氣視若大道之基,不知道友為何卻如此不屑?”
“莫不是通天道友,有其他方法證道成圣?若是真如此的話,不知通天道友可愿將成圣之法,傳授給本座?”
通天等的就是冥河老祖這句話,畢竟只有冥河老祖有所求,他才能讓冥河老祖,把十二品業火紅蓮交出來。
當下臉上便露出了沉思之色,最后那是直接開口對冥河老祖說道:“道祖不是說了嗎,證道之法有三。貧道要走的就是以力證道。”
“若是冥河道友,對以力證道有想法的話。貧道倒是可以找個地方,和冥河道友好好的聊聊。”
冥河老祖聽到,通天要走以力證道,心中不免升起了一抹無力。畢竟他可不認為,連道祖都說走不通的路,他冥河老祖能夠走通。
可是看到通天的表情,通天老祖竟然感覺,通天好像話中有話。稍加思索便已經明白。
“通天道友這是,要找一個能夠不被他人探知的地方,然后再和我聊他的證道之法呀。”
想到這里,冥河老祖便對著通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就請通天道友,隨本座前往幽冥血海。讓本座略盡地主之誼。”
幽冥血海,乃是整個洪荒之中最污穢之術。天生便有屏蔽天機的功效,就算是天道,也無法探知幽冥血海之下發生了什么。
所以只要進入幽冥血海之中,冥河老祖和通天聊什么,就都不必擔心被別人知曉。
所以通天自然也沒有拒絕,而是笑著點了點頭。然后便和冥河老祖一起,帶領修羅一族,進入到了幽冥血海之中。
……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墨玄,自然也聽到了,冥河老祖創立修羅族,并且立下修羅教。
這也就代表,后土要等的機緣已經到了。便下意識的引導后土,向著幽冥血海的方向而去。
越是靠近血海,后土心中的感應就越發強烈。那些漂泊無依的靈魂,那些在血海邊緣掙扎的真靈,都在呼喚著她。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機緣就在這片血海之中,卻又隔著一層薄紗,看不真切。
后土沿著血海岸邊行走,讓她親眼目睹那些在血海中掙扎的靈魂。這些靈魂大多是被冥河老祖創造修羅族時吸引而來,卻又無法承受血海煞氣,正處于極大的痛苦之中。
后土越看越是心驚,巫族雖然好戰,但最重血脈親情。見到如此多的靈魂受苦,她心中不忍,幾次想要出手相助,都被墨玄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