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看著系統面板上,那鮮紅的負二十的好感度。
陳興也是愣了一下。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初始好感度這么低的目標。
看來,這個女人,是把他當成,那些來廠里撿便宜的了。
有意思。
他就喜歡,征服這種帶刺的玫瑰。
“喂!我問你話呢!”
“你是什么人?來我們廠干什么?”
那個肥頭大耳的王廠長,見陳興不理他,反而是直勾勾地盯著車間里的唐琳看,頓時就不樂意了。
他以為陳興是哪個不開眼的小混混,跑到他們廠里來撒野。
“我是來買東西的。”
陳興終于收回了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買東西?”
王廠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里充滿了輕蔑。
“我們廠里的東西,可都是要公開拍賣的,價高者得。”
“就你這副窮酸樣,買得起嗎?”
在他看來,陳興穿著一身普通的工裝,開著一輛破舊的解放卡車,怎么看都不像是個有錢的主。
陳興懶得跟他廢話。
他直接邁步,走進了車間。
“哎!你給我站住!”
王廠長見狀,連忙就要上前阻攔。
可他那肥胖的身軀,哪里是經過高階強體液強化過的陳興的對手。
陳興只是輕輕一側身,就讓他撲了個空,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你……”
王廠長氣得是滿臉通紅,指著陳興的背影,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車間里,唐琳看到陳興走進來,那雙漂亮的眸子里,也充滿了警惕和敵意。
她剛才在里面,把外面的對話,聽得是一清二楚。
又是一個,來瓜分她心愛工廠的混蛋。
“這里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她的聲音既冷漠又不客氣。
“我說了,我是來買東西的。”
陳興走到那臺,巨大的德國精密車床前,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那冰冷的金屬外殼。
那眼神,就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這臺車床,我要了。”他頭也不回地說道。
“你做夢!”
唐琳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我告訴你,只要我唐琳還在這里一天,你們誰也別想動它一根螺絲!”
“是嗎?”
陳興笑了笑。
他轉過身,看著這個,像一只護崽的母獅子一樣的女人。
“唐琳同志,對吧?”
“我剛才在外面,聽到了你跟王廠長的對話。”
“你說,你想靠這臺車床,開發新產品,拯救這個廠子?”
“沒錯!”
唐琳昂著頭,倔強的盯著陳興。
“想法是好的。”
陳興點了點頭。
“只可惜,你根本就不懂它。”
“你說什么?!”
唐琳聽到這話,瞬間就炸了毛。
她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這臺車床,從運回廠里的第一天起,就是她在負責維護和操作。
她對它的了解,比對她自己都深。
可以說,這臺車床,就是她的第二個生命。
可現在,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毛頭小子,竟然敢說她不懂它?
“我告訴你!這臺‘德瑪吉’DMG-50型精密車床,是我親手從德國接回來的!”
“它的每一個零件,每一根線路,我都了如指掌!”
“它的主軸轉速,可以達到每分鐘一萬兩千轉,加工精度,可以達到毫米!”
“你一個外行,有什么資格,在這里對我指手畫腳?!”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毫米?”
陳興聽著她報出的這些數據,搖了搖頭。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臺車床,自從三年前,它的加工精度,就再也沒有達到過毫米了吧?”
“最多,只能維持在毫米左右,而且,還很不穩定,廢品率至少在百分之三十以上。”
陳興的話,像一道驚雷,在唐琳的腦海里炸響。
她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陳興,眼里寫滿了震驚。
“你……你怎么會知道?!”
這件事,是他們廠里最高級別的機密。
除了她和另外幾個核心的技術員,根本就沒有外人知道。
當年那次意外停電,對這臺精密車床的主軸和伺服系統,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
導致它的加工精度,大幅下降。
這也是為什么,她這兩年,一直想要開發新產品,卻遲遲沒有成功的原因。
因為,以這臺車床目前的精度,根本就無法加工出,那些要求極高的核心零部件。
可這件事,這個年輕人,是怎么知道的?
難道,他是蒙的?
“我不但知道這些。”
陳興看著她那副震驚的樣子,繼續說道:“我還知道,你為了修復它,想盡了各種辦法。”
“你甚至,還偷偷地給德國那邊,寫了好幾封求助信。”
“可結果呢?人家根本就不理你。”
“因為在他們看來,這臺車床,已經是個被淘汰的,過時產品了。”
“他們巴不得你,再花大價錢,去買他們的新機器。”
陳興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唐琳的心上。
將她最后的那點驕傲和偽裝,都給撕得粉碎。
“你……你到底是誰?!”
唐琳的聲音,都在發抖。
她感覺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就像是沒穿衣服一樣,沒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我是誰不重要。”
陳興走到車床的操作臺前,伸出手,在上面幾個不起眼的按鈕上,飛快地按了幾下。
然后,他又打開了機床側面的一個蓋板,露出了里面,那些密如蛛網的線路。
他的手指,在那些線路中,靈活地穿梭著。
那副熟練的樣子,仿佛他閉著眼睛,都能找到每一根線路的位置。
唐琳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
她發現,陳興操作的那些地方,正是這臺機床,最核心,也最復雜的控制系統。
有很多地方,連她這個所謂的“專家”,都只是知道個大概,不敢輕易去觸碰。
可這個男人,卻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樣,那么的隨意,那么的自信。
“找到了。”
就在唐琳,還在震驚中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
陳興的聲音,突然響起。
只見他,從那堆復雜的線路中,拔出了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黑色的芯片。
“就是這個小東西,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