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那怎么行。”
陳興搖了搖頭。
“君子不奪人所好。”
“這些書我必須得花錢買。”
“這樣吧。”
陳興說道:“您這兩麻袋的書,我給您五十塊錢,您看怎么樣?”
五十塊!
這個數字,讓張國棟再次震驚了。
這兩麻袋的書要是當廢紙賣,頂多也就賣個三五塊錢。
這個年輕人,竟然一開口就給了十倍的價格。
他這是瘋了嗎?
“小伙子,你……”
“大爺,您就別推辭了。”
陳興不容分說地就從口袋里掏出了五張大團結,塞到了張國棟那只布滿了老繭的手里。
“這錢,您必須收下。”
“就當是我這個晚輩,對您對知識的一點敬意。”
張國棟看著手里那厚厚的一沓錢,又看了看眼前這個一臉真誠的年輕人。
他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他感覺自己,像已經很多年,沒有被人如此地尊重過了。
“好……好……”
他哽咽著,點了點頭。
“小伙子,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陳興。”
“陳興……”
張國棟默念著這個名字。
“好,我記住你了。”
他將那五十大團結,小心翼翼地揣進了懷里。
然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從自己那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的內口袋里,掏出了一個用油紙包得,里三層外三層的小包裹。
他將那個小包裹,遞到了陳興的面前。
“小陳,這個也送給你了。”
“這是……”
“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一點,不值錢的小玩意兒。”
張國棟說道:“你拿回去,就當是個念想吧。”
說完,他便推著那輛空了的二八大杠,轉身朝著遠處蹣跚而去。
那傴僂的背影,在夕陽的余暉下,顯得格外的蒼涼和孤寂。
陳興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里又是一陣感慨。
他低頭打開了手里那個,沉甸甸的油紙包。
只見一本同樣是線裝的,封皮已經有些破損的古籍,正靜靜地躺在里面。
封面上用朱砂寫著五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金匱要略注疏》!
陳興的心臟再次狂跳了起來。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得到了這本,失傳已久的醫學寶典!
他將那本《金匱要略注疏》,小心翼翼地收進了空間背包。
然后,又將那兩麻袋的珍本古籍給搬上了車。
今天,真是收獲頗豐。
陳興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他開著車,嘴里哼著小曲,就準備回廠里。
……
回到廠里,陳興將那本《金匱要略注疏》,交給了蕭若雪。
讓她找人將這本書,重新修復和裝訂一下。
然后,他又將那臺從廢品站里“撿”回來的光學機床,給從空間背包里取了出來。
當那臺看起來其貌不揚,但卻蘊含著這個時代最頂尖科技的機器,出現在總裝車間時。
那幾個被陳興高薪聘請來的老師傅,再次被深深地震撼了。
他們雖然不認識這臺機器。
但他們能從那精密的結構,和那流暢的線條中,感受到這臺機器的不凡之處。
“廠長,這……這又是什么寶貝啊?”
一個老師傅看著那臺機床,眼睛都直了。
“這叫,光學研磨機床。”
陳興淡淡地說道:“以后咱們廠子里的顯像管,就靠它來生產了。”
他沒有過多地解釋。
因為他知道有些東西,解釋了他們也聽不懂。
他親自上手,對那臺機床進行了安裝和調試。
有了神級機械精通的加持,整個過程更是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不到半天的時間,那臺在后世都屬于尖端科技的設備,就已經可以正式投入使用了。
解決了生產線上,最后一個技術難題。
“興龍電子廠”,終于可以開足馬力,全力生產了!
……
與此同時,“一品居”的后院小樓里。
蘇媚也正在為那個,陳興交給她的重要的任務而忙碌著。
她已經以“興龍電子廠”的名義,向縣里,乃至市里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都發出了邀請函。
邀請他們三天后,來“一品居”參加一場,別開生面的“新產品內部品鑒會”。
邀請函設計得非常精美。
用的是最好的紙張,上面還用燙金的字體印著“興龍電子”的標志。
光是這份邀請函,就足以彰顯出,這次品鑒會的高端和不凡。
一時間,整個寶山縣的上流社會,都因為這份邀請函而議論紛紛。
“興龍電子廠?這是個什么廠子?怎么從來沒聽過?”
“不知道啊,不過聽說這個廠子的老板,背景很深,跟林縣長的關系非同一般。”
“是嗎?那這個面子可得給啊。”
“去看看,去看看,反正也沒什么損失。”
所有收到了邀請函的人,都抱著好奇和一絲絲的期待,準備去參加這場神秘的品鑒會。
……
三天后。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一品居”的門口,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一輛輛在這個年代,還不多見的黑色小轎車,停在了飯店的門口。
一個個穿著體面,氣度不凡的大人物,從車上走了下來。
有縣里的領導,有市里的干部,還有一些在寶山縣,頗有實力的國營大廠的廠長和書記。
林建國也親自到場了。
他今天是以私人的身份來的。
就是為了給自己這個,他寄予了厚望的“忘年交”捧場。
蘇媚穿著一身量身定做的黑色高開叉旗袍。
將她那本就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臉上掛著那招牌式的嫵媚動人的笑容。
在門口迎來送往,長袖善舞,將每一個到場的貴賓都招待得妥妥帖帖。
那份游刃有余的交際手腕,看得不少人都是暗暗點頭。
品鑒會,設在“一品居”最大的那個包間里。
包間里,擺了十幾張,鋪著紅色桌布的大圓桌。
桌上擺滿了各種精致的瓜果點心。
所有的貴賓,都被安排落座。
一個個,在交頭接耳,小聲地議論著,猜測著,今天這場品鑒會,到底是要品鑒什么東西。
就在這時,包間里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緊接著,一束追光燈打在了包間正前方的那個,臨時搭建起來的小舞臺上。
陳興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色中山裝。
邁著沉穩的自信的步伐,緩緩地走上了舞臺。
他的出現,讓臺下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個,年輕得有些過分的工廠老板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