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珠江,波光粼粼,兩岸的霓虹燈光倒映在江面上,隨著水波蕩漾,碎成一片流光溢彩。
陳興帶著蕭若雪,沿著江邊的觀景長廊,不緊不慢地走著。
晚風習習,吹動著蕭若雪額前的發絲,也吹散了她心中不少的焦慮。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像這樣,安安靜靜地走在夜晚的街頭了。
自從家族出事,她被迫逃亡開始,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了恐懼,警惕,和無盡的黑暗。
是眼前這個男人,像一道光,強行闖進了她的世界。
用最霸道,也最直接的方式,驅散了她所有的黑暗,給了她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港灣。
“還在想拜耳公司的事情?”
陳興看著身邊,雖然走在繁華的江邊,但卻依舊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的女人,笑著問道。
蕭若雪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你覺得,我是在賭,對嗎?”
陳興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那雙,在霓虹燈光下,顯得愈發清澈明亮的眸子。
“我……”
蕭若雪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
“嗯。”
“你只說對了一半。”
陳興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我確實是在賭。”
“但,我賭的,不是拜耳公司會不會答應我的條件。”
“我賭的,是人性。”
“人性?”
蕭若雪有些不解。
“沒錯。”
陳興的目光,投向了遠處,那片更加璀璨的燈火。
“若雪,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任何的商業合作,其本質,都是利益的交換。”
“拜耳公司和索尼的合作,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
“他們之所以結成聯盟,是因為他們有共同的敵人,有共同的利益訴求。”
“但這種聯盟,并不是牢不可破的。”
“一旦出現了,一個足以打破這種利益平衡的,更大的誘惑。”
“那他們所謂的,親密的戰略合作伙伴關系,就會變得比紙還要薄。”
他轉過頭,看著蕭若雪,悠悠開口道:“而我,現在要做的,就是那個,打破平衡的人。”
“我手里掌握的技術,對于拜耳公司來說,就是那個,足以讓他們背叛索尼的巨大誘惑!”
“或許他們的高層,現在還在猶豫,還在權衡。”
“但他們的技術人員,他們的股東,絕對不會允許他們,放棄這個,足以讓他們成為行業霸主的機會!”
“所以,他們三天后,一定會來。”
“而且,還會帶著,我們無法拒絕的誠意,來求著我們,跟他們合作。”
陳興的話,條理清晰,邏輯縝密。
每一個環節,都充滿了,對人性和商業規則的,深刻的洞察。
蕭若雪聽著,懸著的心,也漸漸地放了下來。
她發現,自己之前,確實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她只看到了,技術上的可行性。
卻忽略了,這背后,更加復雜的人性博弈。
而眼前這個男人,卻能將這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間。
這份智謀,這份格局,讓她感到,既敬佩,又著迷。
“我……我明白了。”
蕭若雪看著陳興,那張清冷的俏臉上,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淺淺的笑容。
那笑容,如冰山融化,雪蓮初綻。
讓周圍璀璨的霓虹,都黯然失色。
陳興看著她,也是心里一動。
他伸出手,輕輕地,將她的小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所以,別再擔心了。”
“天塌下來,有我給你頂著。”
他的聲音,很溫柔。
那寬厚而又溫暖的手掌,也給了蕭若雪,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反手,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
兩人就這么,手牽著手,在江邊靜靜地走著。
誰都沒有再說話。
但彼此的心,卻在這一刻,靠得更近了。
……
回到酒店的總統套房。
蘇媚和杜秋韻都還沒有回來。
她們兩個,還在為了三天后的簽約儀式,四處奔波,聯系著各方的關系。
柳依依和白玲,則早就已經回房休息了。
整個巨大的套房里,只剩下了陳興和蕭若雪兩個人。
氣氛,瞬間就變得,有些曖昧了起來。
“我……我先去洗澡了。”
蕭若雪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燙。
她不敢再看陳興的眼睛,找了個借口,就想逃回自己的房間。
可她還沒走兩步。
手腕,就抓住了。
“若雪。”
陳興從她的身后,輕輕地,將她那柔軟而又纖細的嬌軀,給攬進了自己的懷里。
那充滿了男性氣息的,溫熱的胸膛,緊緊地貼著她那,同樣是火熱的后背。
讓她那嬌嫩的身體,都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今晚,留下來,陪我。”
陳興的下巴,輕輕地抵在她的香肩上。
那溫熱的氣息,吹在她的耳畔。
讓她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她想拒絕。
可她卻發現,自己根本就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來。
她那顆,早已經為這個男人,而徹底淪陷的心。
讓她,只想沉溺在他,這霸道而又溫柔的懷抱里。
永遠,都不要醒來。
“嗯……”
她從喉嚨里,發出一個幾不可聞的,帶著一絲羞澀,和濃濃情意的聲音。
這個字,徹底地點燃了,陳興心底的火焰!
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就將懷里那具,柔軟而又惹火的嬌軀,給橫抱了起來!
然后,大步朝著屋內走去。
“興……興哥……”
蕭若雪發出一聲,嬌媚的驚呼。
那雙白皙的藕臂,下意識地就勾住了他的脖子。
那張清冷的俏臉上,也飛起了一抹,動人的紅霞。
“還叫興哥?”
陳興低下頭,在那張嬌艷欲滴的紅唇上,狠狠的吻了下去。
……
又是一個,充滿了激情和放縱的不眠之夜。
只不過這一次,戰斗的激烈程度,也比上一次,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一切,都結束的時候。
蕭若雪已經徹底地,虛脫了。
每一次和陳興恩愛,她都覺得,好像出去跑了十公里,甚至比跑了十公里,還要疲憊。
……
港城,半山別墅。
書房里煙霧繚繞,上好的古巴雪茄在水晶煙灰缸里積了長長一截煙灰。
霍英雄面沉如水,聽著心腹福伯的匯報,那雙縱橫商場數十年,早已古井無波的眼睛里,此刻卻翻涌著驚濤駭浪。
“老爺,事情就是這樣。”
福伯躬著身子,聲音里還帶著一絲從廣城傳回來的震動。
“那個叫陳興的小子,在招商會上,不僅化解了鈴木雄一的釜底抽薪之計,還反將一軍,當場宣布要向德國拜耳公司,進行技術授權。”
“現在整個廣交會的客商都瘋了。”
“興龍集團的代理權拍賣會,現場成交了五千七百萬美金的代理費,還簽下了一份超過一億美金的預售合同。”
“一夜之間,這個興龍集團,就成了這次廣交會上,最大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