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的倒臺,比王家和蕭家的認慫,在京城這潭深不見底的水里,激起的浪花要大得多。
一個傳承了數十年,在軍政兩界都根深蒂固的紅色豪門。
就這么在短短幾天之內,被一個外來的年輕人,用一種近乎于掀桌子的方式,給連根拔起,碾成了飛灰。
這種雷霆萬鈞,不留任何余地的狠辣手段。
讓所有還在暗地里,對興龍集團這塊肥肉虎視眈眈的各方勢力,都感到了一陣發自內心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們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姓陳的年輕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過江猛龍。
他是一頭,從史前時代穿越而來的,可以無視任何規則,吞噬一切的,恐怖的史前巨鱷!
一時間,整個京城的頂層圈子,都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詭異的寂靜之中。
所有人都夾起了尾巴做人,生怕一不小心,就惹上了那個,喜怒無常,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陳興卻像是沒事人一樣,過得愈發的悠閑和愜意。
趙家的倒臺,給他帶來的,不僅僅是,在京城那說一不二的,無人敢惹的無上威望。
更是一筆,足以讓任何一個國家,都為之眼紅的,龐大的,天文數字般的,驚天財富!
趙家幾十年,在東北邊境,通過走私軍火,販賣人口,甚至還跟金三角的藥梟勾結,積累下來的黑金帝國,其規模之大,利益之厚,遠超陳興的想象。
這些見不得光的資產,自然不可能通過正常的法律渠道,來進行清算和拍賣。
最終,在林老爺子和李書記,這兩個同樣是在京城,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大佬的,不動聲色的,暗中運作之下。
全部都以一種近乎于白送的,極其低廉的價格,“合法”地流入了,一個剛剛才在京城,注冊成立的,看起來毫不起眼,但背后卻站著整個興龍集團的,新的空殼公司里。
而負責操盤這一切的。
正是同樣是充滿了商業天賦的,絕色佳人杜秋韻。
……
京城,國際飯店。
一場,同樣是充滿了神秘和奢華氣息的,小型的內部資產拍賣會,正在這里悄然地進行著。
拍賣的正是趙家那抄家之后,剩下的那些,還能擺在明面上的古董字畫,房產地皮。
能有資格,參加這場拍賣會的,無一不是在京城里有頭有臉,消息靈通的,真正的權貴和富豪。
他們都知道,這場拍賣會,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商業活動。
更是他們向那個,新晉的,深不可測的,京城的新王,陳興,表達善意和靠攏的,一個最好的機會!
所以,整個拍賣會的氣氛,都顯得異常的和諧而又充滿了“人情味”。
每一件拍品,幾乎都是以一個,遠超其本身價值的,驚人的天價成交。
所有的人,都在用這種最直接,也最赤裸裸的方式,向那個雖然沒有親自到場,但卻又無處不在的,神秘的年輕人,表達著他們的敬畏和臣服。
而作為,這場拍賣會的主持人。
一個穿著一身,由法國最頂級的時裝設計師,為她量身定做的,充滿了古典和優雅氣息的,白色旗袍的絕色女子。
正站在那,同樣是充滿了,藝術氣息的拍賣臺上。
用她那如同黃鶯出谷般,清脆而又悅耳的聲音,掌控著全場的節奏。
她叫云漫,京城云家的大小姐。
云家,在京城,雖然算不上像趙家,王家,蕭家那樣的頂級豪門。
但也算得上是,傳承了上百年的,真正的書香門第,名門望族。
家族里世代都出,在文化和藝術領域,有著極高造詣的大家和學者。
而云漫,作為云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女兒。
不僅僅是繼承了家族那,足以讓任何男人,都為之瘋狂的,驚人的美貌和氣質。
更是一個在古董鑒定和藝術品投資領域,有著極高天賦和造詣的,真正的天才!
年僅二十二歲,就已經成為了,國內最大的,也是最權威的,國家拍賣行的首席拍賣師!
被譽為京城拍賣界,最璀璨,也最遙不可及的,一朵高嶺之花!
追求她的人,從京城的頂級衙內,到海外的豪門闊少,足以從長安街的這頭,排到那頭。
但她卻從未對任何一個男人,假以辭色。
她的心里只有一個夢想。
那就是將他們云家,這個早已是日薄西山的,所謂的書香門第。
重新帶回到那個曾經,可以跟王家,蕭家,平起平坐的,真正的頂級豪門的行列!
所以,她才會答應主持,今天這場在她看來,充滿了銅臭味和政治投機的,骯臟的拍賣會。
她想見一見,那個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傳說中的,興龍集團的,神秘的陳老板。
她想看一看,那個能將王家和趙家,都給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男人,到底是個什么三頭六臂的,妖孽般的存在。
更想試一試,自己能否憑借著自己的美貌和才華,從這個男人的身上,為她們云家謀取到,一絲一毫的,可以讓她實現自己那個,充滿了野心和抱負的,宏偉藍圖的機會!
“下面,我們將要拍賣的,是本次拍賣會的,最后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拍品!”
云漫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她那雙同樣是,充滿了智慧和靈氣的,如同秋水般的明亮眼眸,在在場所有,那些同樣是,眼冒綠光,蠢蠢欲動的富豪們的臉上,緩緩地掃過。
最后,落在了坐在第一排,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個穿著一身,最普通的白色休閑裝,但身上那股子與整個會場那充滿了奢華和浮夸的氣氛,都格格不入的,云淡風輕的從容氣質。
卻足以讓任何一個,心高氣傲的女人,都為之側目的俊朗的年輕人的身上。
她知道,他就是陳興。
那個她今天,真正的,也是唯一的獵物!
“這件拍品,是趙家前任家主趙振山,生前最喜愛的一件藏品。”
“元代大畫家黃公望的傳世之作,《富春山居圖》的,無用師卷!”
“起拍價,一百萬!”
轟!
云漫這充滿了,誘惑力的話。
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早已是,充滿了期待和躁動的拍賣會場里,轟然炸響!
所有的人在聽到這個名字時,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集體石化!
《富春山居圖》?!
還是那幅,早已是在歷史的長河中,被戰火給一分為二,從此下落不明的,堪稱國寶中的國寶的,無用師卷?!
我的天!
這……這怎么可能?!
趙家那條老狗,竟然還藏著,如此驚世駭俗的,逆天的寶貝?!
一時間,整個會場都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所有的人,都用一種充滿了震驚和貪婪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個被兩個穿著旗袍,身材惹火的禮儀小姐,給小心翼翼地,捧上了拍賣臺的,那個充滿了古樸和滄桑氣息的,長長的畫卷!
他們知道,這已經不僅僅是,一件普通的古董了!
這是足以讓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名垂青史,光宗耀祖的,真正的傳世國寶!
“一百五十萬!”
短暫的寂靜之后,一個腦滿腸肥,看起來就財大氣粗的煤老板,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他想也不想地,就舉起了自己手里的號牌!
“兩百萬!”
“三百萬!”
“五百萬!”
……
一時間,整個會場都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瘋狂的競價之中!
所有的人都像是瘋了一樣,將自己手里的號牌給舉得高高的!
那一個個足以讓任何一個普通人,都奮斗一輩子的,天文數字般的價格。
從他們那充滿了貪婪和瘋狂的嘴里,輕描淡寫地報了出來!
仿佛那不是錢,而是一堆毫無意義的廢紙!
云漫看著臺下那一張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充滿了貪婪和欲望的丑陋的臉。
那雙清澈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冰冷的不屑和厭惡。
她知道,這些人根本就不懂這幅畫,真正的價值和意義。
他們想要的,不過是這幅畫背后,所代表的,充滿了銅臭味的,巨大的商業價值和政治資本而已。
一群不懂藝術的,可憐的暴發戶。
她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像個局外人一樣,冷眼旁觀的神秘的年輕人的身上。
她發現那個男人,從始至終都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
用一種充滿了玩味和嘲弄的眼神,看著臺上那幅,足以讓任何一個,真正的收藏家,都為之瘋狂的傳世國寶。
和臺下那群,同樣是為了這幅畫,而爭得頭破血流,丑態百出的,所謂的“上流社會”的精英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場,無聊而又滑稽的猴戲。
這個男人,他到底在想什么?
云漫的心里,對一個男人,產生了如此強烈的好奇和不解。
就在這時,那個男人終于動了。
他緩緩地,舉起了自己手里的號牌。
然后,云淡風輕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報出了一個足以讓整個會場,都為之窒息的驚天的價格!
“一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