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宴霖洗完澡從浴室出來,下身只圍了條浴巾,發梢還滴著水。
他臉色嚴肅,沉聲問道,
“佳佳,你剛說沈書瑜要跟別人去領證?賀淮旭還不知道?”
李佳佳醉眼朦朧地望向他,酒精讓她毫無防備,
“是啊…書瑜付出了七年,結果被賀淮旭綠了還不承認…她徹底失望了,答應了她爸媽去閃婚?!?/p>
“你這些年都在國外,不知道也正常?!?/p>
上官宴霖頓時火冒三丈。
他幾年前見過沈書瑜,印象中是個清冷乖巧、又懂事的女孩。
賀淮旭到底是多渣,才能把這樣一個乖女孩逼到這一步?
就為了那個拜金女陳雅?
他眼睛是被屎糊了嗎?
可罵歸罵,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發小的女朋友瞞著嫁人卻一聲不吭。
更何況,他們通了那么多電話,賀淮旭明明多次提過會娶沈書瑜的??!
他正想著,李佳佳兩條長腿纏了上來,軟綿綿的警告,
“宴霖…你不準告訴賀淮旭…”
上官宴霖一邊敷衍地應著,“我怎么可能說”,一邊幫她蓋好被子。
誰知李佳佳卻突然退開,搖搖晃晃地下床打開門,語氣清醒又冷漠,“我睡飽了,你走吧?!?/p>
上官宴霖看著她疏離的神情,所有話都堵在喉嚨里,最終只能彎腰拾起衣服穿上,沉默地離開。
一出房門,他心里堵得難受,立刻撥通了賀淮旭的電話,
“淮旭,在哪?出來陪我喝點悶酒?!?/p>
第二天一早,沈書瑜主動查了賀家醫療中心官網,找到了大奶奶主治醫生趙醫生的出診時間表。
雖然她進不去內部系統,但可以通過公開排班推測醫生去老宅的時間。
她仔細核對著。
趙醫生今天全天出診,那明天他休息,應該會照常去老宅巡診?
剛確認好時間,手機就“?!钡囊宦曔M來一條新消息。
是大學時的寢室長安然打來的電話。
當年她們同窗情深,一起勤工儉學,一起熬夜沖刺期末。
可自從和賀淮旭在一起后,她忙得再也沒時間赴約,整個寢室八個人,到最后只剩下好脾氣的李佳佳還留在她身邊。
電話接通,安然熱情邀約,
“書瑜,好久不見!昨天同學聚會都沒來得及好好聊你就走了,今天要不要再約一下?月色KTV,就我們幾個姐妹?!?/p>
沈書瑜今天沒事,爽快答應,“好?!?/p>
這難得的干脆,反而讓安然愣住了,“
“你真是沈書瑜本人嗎?往年可從來約不動你!”
沈書瑜不由笑了,
“是我。那個戀愛腦終于醒了,也該好好過自己的人生了。”
和姐妹聚會,總想穿得漂亮些。
上次收拾行李后,她幾乎沒留什么衣服在齊富路別墅,除了幾套賀淮旭送的晚禮服。
從前不敢穿,因為他一句“不喜歡她太暴露”。
可現在,都快散了,誰還在意他喜不喜歡?
她就要穿得好看。
她取出一條黑色抹胸長裙,絲綢質感柔軟垂順,緊緊包裹著身體曲線,前凸后翹,每一寸都勾勒得恰到好處。
鏡中的自己,雪白肌膚在黑色蕾絲的映襯下愈發誘人,連她自己都有些臉紅。
她仔細化好妝,踩上十厘米高跟鞋下樓。
樓下的張姨一抬眼看見她,手里的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太美了!
到了KTV,安然和其他六位室友一見到沈書瑜,眼睛里瞬間寫滿震驚和激動。
“果然還是沒結婚好!換個衣服、化個妝,立馬又是當年那個驚艷全校的沈書瑜!”
“是??!要不是這次同學聚會見到你,我都要以為你人間蒸發了……”
喻婷說得格外認真,還夸張地拍了拍胸口。
“李佳佳今天不在,我終于能獨占?;ㄕ嫒萘?,感動!”
安然笑著打斷大家,
“好了好了,你一句我一句,還讓不讓書瑜說話了?!?/p>
沈書瑜倒不介意,灑脫一笑,“沒事,戀愛腦剛切掉,還熱乎著呢?!?/p>
一句玩笑,瞬間把大家拉回當年無憂無慮的時光。
沈書瑜沉浸在這久違的輕松中,只覺得那七年仿佛一場大夢。
喻婷遞給她一杯酒,湊近問,“發什么呆呢?”
“沒什么,”沈書瑜接過酒杯,笑著站起身,“來都來了,唱歌!”
她一口氣點了十首:《匆匆那年》《再見》《梔子花開》《起風了》……
她的嗓音清澈動聽,每一句都像帶著故事。
沒過多久,包間外竟漸漸聚了些人,都不自覺地被她的歌聲吸引,駐足聆聽。
賀淮旭正陪著幾個重要的商業伙伴走過走廊,談笑間,他們也被門前的湊熱鬧的人吸引。
也停下腳步望去,
一抹熟悉的、卻從未如此妖嬈的身影猛地撞入他的視線。
他的女朋友—沈書瑜。
穿著他送給她的,卻從未在他眼前穿過的黑色抹胸長裙。
在一個喧鬧的包間里,拿著麥克風,眼神迷離,身體隨著音樂輕輕扭動。
門外的男人說道,“歌唱得好聽,人也長得這么美,不愧是月色,高檔KTV妞都不一樣?!?/p>
“去問問能不能點?!?/p>
賀淮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幾度。
合作伙伴察覺到他氣場的變化,小心翼翼地問,“賀總,怎么了?”
“沒事,遇到個…熟人?!?/p>
賀淮旭的聲音冷得能掉冰渣,他對新助理低聲交代了幾句,讓合作伙伴先去預定包間,自己則腳步一轉,推開了沈書瑜所在包間的門。
音樂聲震耳欲聾,他的出現卻像一道冷空氣突然入侵。
最先發現他的是安然,被嚇得扔掉了手里的骰子。
“賀…賀總?”安然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怕我沒有機會,跟你說一聲再見…”
沈書瑜正唱到這句,感覺氣氛不對,一回頭,就對上了賀淮旭那雙深邃卻翻涌著暗火的眸子。
她的歌聲戛然而止,麥克風里只傳出伴奏的音樂
“你…你怎么來了?”沈書瑜有些心虛,下意識地想拉一下過短的裙擺。
顧夜宸沒回答,大步走過去,無視了包間里所有目瞪口呆的人,一把抓住沈書瑜的手腕,脫下自己的高級定制西裝外套,不由分說地裹在她身上,嚴嚴實實。
“穿成這樣,像什么樣子?!?/p>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不悅,幾乎是把她半摟半抱地拽出了包間,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人。
走廊稍顯安靜處,沈書瑜被他困在墻壁和他的胸膛之間。
“賀淮旭,你干嘛!我和室友們出來玩而已!”沈書瑜試圖掙扎,被他強大的氣場壓得有點喘不過氣,但更多的是被他莫名其妙的態度氣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