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內,暖風輕拂,宮燈搖曳。
嬌美的宮女正輕柔地替朱雄英揉捏著肩膀,這力道拿捏得可謂是恰到好處,令人身心舒泰。
朱雄英感受著宮女身體傳來的清香,靜靜端坐于榻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心神早已沉入了面板中。
【大明國運系統】
此時,他正在系統面板上掃視著兩則正在解決中的小型積弊。
【小型積弊:大明朝糧食產量過低】
【小型積弊:大明朝火藥落后,威能不足】
嗯...其實兌換土豆紅薯的糧食種子,以及兌換火藥改良手冊,它們還有著另外的作用,那就是解決相應的兩則積弊。
這兩個問題,分別對應著四千和三千的國運值,總計七千。
等到他所種下的土豆、紅薯在東宮后院,過段時日到了收獲的時候,畝產量和想象中的一樣三四千斤,那么【大明朝糧食產量過低】這則小型積弊就算是解決了。
寶源局那邊新型火藥成功制造出來,并檢驗成功威能,在簡單投入使用一下,【大明朝火藥落后威能不足】,這則小型積弊也相當于完成了。
國運值到手,就可以兌換他想要的東西了,比如某些修煉功法或者秘術,不過現在看起來僅僅幾千的國運值,兌換修仙法術還是太難了,可能武功秘術可以?
不想這些。
朱雄英忽然發現【大明朝糧食產量過低】這個問題,其實并非一個小型積弊與問題。
按理說,它理應屬于中型甚至大型積弊。
不過,如今是大明朝建國初期,經過元末戰亂,人口銳減,現有土地的產出尚能勉強維持溫飽,因此系統將其歸類為小型積弊,也能理解。
隨著時間推移。
到了大明朝中期,人口開始恢復增長,土地兼并問題日益嚴重,這個問題便會演變為中型。
到了大明朝后期,人口爆炸性增長,土地兼并達到頂峰,便會徹底成為一個大型積弊,動搖國本。
心中思索間,朱雄英也清楚目前是解決諸多積弊和問題最好的時候,一是皇爺爺朱元璋經過胡惟庸案件殺了不少人,徹底的乾綱獨斷,整個朝堂無人敢忤逆他的意志,二是現在這個時期,許多問題和積弊還并不算那么嚴重,有著化解的可能。
等到了明朝中后期,那才是真正的回天乏術呢。
再者,他現在能和父親朱標一起監國,有充足的機會接觸到大明朝的各種問題,在朝堂上更是可以隨時提出來這些事情,就比如罷黜四輔官制度,設立殿閣大學士制度般。
看來需要抓緊時間了。
不然。
哪一天,皇爺爺朱元璋突然心血來潮重新上朝,他失去了監國的機會,豈不是解決積弊將會開始麻煩起來了?
朱雄英心中開始盤算。
“殿閣大學士制度已經推行,四輔官的積弊也已解決,糧食和火藥的問題也在同步進行,但它們都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看到成效。”
“趁著這段時間,在朝堂上解決其他問題,不能浪費這個機會和時間。”
朱雄英思索的同時,開始挑選適合解決的積弊。
尋找積弊,也是需要技巧的。
可不是看到一個積弊,覺得國運值不錯,就直接動手解決。
現在這個階段,自然是需要尋找一些既能快速解決,又能獲得豐厚國運值的積弊。
畢竟他僅僅只是個皇長孫,沒有權力。
而且他也沒有監國的權力,監國的是父親朱標。
他就是個陪同的,若非父親朱標想帶著他參與政事歷練歷練,他連這個機會都沒有。
時間緊迫啊。
朱雄英在系統面板諸多積弊中尋找了良久。
很快。
他鎖定了一個問題。
大明寶鈔。
這大明寶鈔,問題可太大了。
大明寶鈔,是皇爺爺朱元璋為了解決銅錢短缺、方便交易而創設的官方紙幣。
洪武八年,朱元璋正式發行寶鈔,并嚴令百姓使用,禁止金銀私下流通,在朱元璋的設想中,寶鈔作為大明朝廷的一種信用貨幣,或許能夠調控民間的交易、財物、貨幣問題,避免銅錢運輸的麻煩,甚至能讓大明朝如唐朝漢朝那邊強大,如宋朝那般富裕。
可惜。
事與愿違。
大明寶鈔制度,這么說吧。
從一開始就是個殘缺的制度。
朱元璋打仗是個能耐的人物。
治國也可以。
但對于財政,可謂是一竅不通。
朝廷濫發寶鈔,卻缺乏足夠的準備金作為支撐,導致寶鈔的實際購買力持續下降,同時,朱元璋多次下令禁止金銀流通,卻又在某些特定場合使用金銀,又很大程度上的動搖了寶鈔的信用根基。
如今,寶鈔已經貶值得厲害,幾乎成了廢紙。
在民間,一貫寶鈔甚至換不來一文銅錢。
百姓們早已對寶鈔失去了信心,私下里依舊用金銀交易,使得寶鈔在市場上的流通變得舉步維艱。
現在大明的寶鈔,非但沒有起到朱元璋當初心中所想的作用,反而成了禍國殃民的東西,這東西不但使得大明的經濟陷入混亂,民間市場秩序蕩然無存。
百姓們手中的寶鈔,更是一天比一天不值錢!
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財富,在無聲無息中化為烏有。
百姓們越來越窮,民間越來越貧困。
這特么干的是人事嗎?
同時,朝廷每年依舊要花費大量人力物力印制寶鈔,這筆開銷,更是巨大的浪費。
可以這么說吧。
當初朱元璋的想法是好的,但現在大明寶鈔,已經徹底沒有用了!!
需要好好改改!
想到這里,朱雄英立刻打開系統面板,查看起大明寶鈔的積弊詳情。
這大明寶鈔的問題,已經被系統標記為中型積弊。
中型積弊,自然比小型積弊解決起來困難多了。
可一旦徹底解決,獲得的國運值也多上數倍。
就比如大明寶鈔這則積弊,若是能成功解決的話,可以獲得五萬國運值。
這個數字,朱雄英眼睛都紅了!
五萬國運值,太香了。
但。
朱雄英也清楚,這么多的國運值,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到的。
這則中型積弊,是由諸多小型積弊融合而成的。
大量的小型積弊共同組成了‘大明寶鈔’這個中型積弊。
譬如寶鈔制度崩潰、假鈔橫行、寶鈔制造技術存在缺陷、寶鈔信譽度低、無準備金制度、寶鈔稅收系統癱瘓等等,每一個小型積弊,都對應著三千到五千不等的國運值。
這些積弊和問題...
嗯,看起來雖然多。
但其實是很簡單的。
因為它們是都是一連串的。
萬事開頭難。
只要解決了第一個問題,后續的大部分問題,都會變得簡單許多。
“寶鈔問題,雖然棘手,但并非無解,慢慢來就可以了。”
朱雄英心中思緒涌動。
思索再三后,他挑選了三道目前最適合解決的大明寶鈔積弊。
第一個就是無錨印鈔。
這東西代表著信用缺失。
朱元璋發行寶鈔的初衷是好的,但其實這個設計,依然存在缺陷。
寶鈔的發行完全沒有金銀銅作為支撐,也就是‘無錨印’,朱元璋認為‘鈔即皇權,朕之所出即是信用’。
這也太霸道了。
簡直一點經濟常識都不懂。
寶鈔漸漸的成為朝廷肆意掠奪財富的工具。
自洪武八年發行寶鈔以來,朝廷在短短二十二年間,寶鈔增發了足足二百四十六倍。
從一千萬貫暴漲至二十四點六億貫!
這么瘋狂的增發,聽起來就離譜。
后果也很明顯。
很快就導致了寶鈔的急劇貶值,大明寶鈔是一點信用都沒有了,現在雖然還沒有到洪武三十年,處于洪武十五年,但大明寶鈔以增加了幾十倍之多。
第二個問題是單向流通,稅收排斥。
大明寶鈔只從朝廷流向民間,卻無法通過正常的渠道回流到朝廷。
朱元璋在稅賦征收上,嚴令只收實物與銅錢,拒收寶鈔,這就形成了一個只泄洪不蓄水的貨幣湖泊,寶鈔如同洪水般在民間泛濫,而朝廷卻拒絕回收。
簡單的說,就是機制崩壞。
說難聽點,沒把百姓當人。
寶鈔也徹底市場上的流通變得毫無意義。
百姓們即便持有寶鈔,也無法用來繳納最重要的賦稅,最終只能淪為廢紙。
第三個問題是面值虛高,價格剛性。
朝廷強行規定一貫寶鈔等同于一千文銅錢,但實際上卻沒有任何兌換機制作為支持,當寶鈔在市場中自發貶值時,朱元璋非但沒有意識到引發這些問題的原因,反而跟瘋了一樣,頒布起來了《大誥》,這種事情聽起來都荒唐,朱元璋的做法是用嚴刑峻法鎮壓那些拒收寶鈔、抬高物價的商民。
這種強硬的手段,不但解決不了問題,反而加劇了大明朝暗中的黑市的繁榮。
黑市,這能是什么正經地方嗎?
也因為黑市的出現,讓寶鈔的信用徹底崩盤。
嗯。
明日朝堂上,就提一下這件事情。
......
第二日。
天還未亮,朱雄英便早早地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便有美貌的侍女輕手輕腳地為他更衣、洗漱。
錦衣玉食,前呼后擁。
朱雄英心中不禁感嘆,這皇家的生活,當真不錯。
他收拾妥當后,便前往東宮拜見太子朱標。
父子二人一同用過早膳,便乘坐轎輦,前往奉天殿上朝。
一路上,宮墻巍峨,紅墻黃瓦,處處透著皇家的威嚴。
朱雄英坐在轎輦中,看著窗外的風景,心中思索著今日朝會的內容。
很快,轎輦停在了奉天殿外。
朱標牽著朱雄英的手,一同走入大殿。
此時,奉天殿內,文武百官已經陸續到齊。
大殿之上,五彩斑斕的官袍如潮水般涌動。
朱雄英環顧四周,官員們的官袍各不相同。
一品大員,官袍上繡著仙鶴、麒麟,莊重而威嚴;二品官員,則繡著獅子、云豹,氣勢不凡;三品、四品,官袍上則繡著老虎、大雁,各顯其職。
他們的官帽上也插著華麗的羽翎,隨著他們的動作,微微顫動。
這些官袍,就能很明顯的代表他們的品級與地位了,別說整個大明王朝了,就連朝堂上的臣子們,都被分成了三六九等。
這個時候,文武百官都已經到了奉天殿內,各自在各自的位置上正好。
站在文臣之首的,是韓國公李善長。
他年過六旬,須發皆白,身形高大,神情端肅。
武將一列,為首的則是威名赫赫的魏國公徐達。
徐達年歲其實也不小了,年近五旬,身形魁梧,面容顯得沉穩。
徐達身旁,是信國公湯和,湯河身形略胖,臉上總是帶著一絲和善的笑容,另一側是永昌侯藍玉,藍玉年約四十,面容英俊,身材挺拔,神情中卻帶著一股桀驁不馴。
他看人的眼神很特殊,就如同刀鋒般銳利,讓人不敢直視。
早朝正式開始。
文武百官紛紛出列,向朱標稟報政務。
今日的重要事情,還是前段時間旱災的事情。
目前朝廷已經開始賑濟受災的區域。
戶部官員稟報,朝廷撥發的賑災款項,已經陸續下發到了山東、河南等受災地區。
朱雄英站在朱標身后,靜靜地聽著這些奏疏,心中卻不禁泛起一陣冷笑。
賑災款項,真的能如數下發下去嗎?
歷史上大明朝的官場,貪污腐敗之風盛行。
那些撥付下去的銀兩、糧食,恐怕在層層轉運的過程中,早就被克扣了不少。
真正能到災民手里的,又能剩下幾成?
這官員貪污的問題,也是大明朝的一個巨大積弊。
至于為何貪污?
這其中固然有朱元璋所發的俸祿太少的原因。
開國之初,為了杜絕腐敗,朱元璋對官員的俸祿采取了極為嚴苛的制度。
但朱雄英認為,這絕不是官員貪污的借口。
嫌棄俸祿少,你可以不當官,有的是飽讀詩書的文人,愿意為國效力。
可若是當了官,卻又貪贓枉法,那便是罪無可恕。
“官員貪污的問題,也得解決。”
朱雄英在心中暗自記下。
隨著官員們陸續稟告完各種事情,朝會到這里就快要結束了。
朱標正欲宣布退朝,卻見身旁一個稚嫩的身影緩緩向前一步。
“父親,兒臣,有事要稟。”
朱雄英清脆的聲音,在奉天殿內響起。
打破了即將散去的寧靜。
頓時殿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文武百官,乃至太子朱標,都面面相覷。
朱標微微皺眉,壓低聲音問道:“雄英,你又有何事?”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畢竟,這孩子上次才在朝堂上提出的殿閣大學士制度。
雖說,朱雄英確實沒有瞎胡鬧,提出的也是正事。
可朱雄英畢竟才八歲,不可能每次都是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