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先天靈寶!
玄元控水旗!
這五個字,在他的心神之中,掀起的不是波浪,而是足以傾覆四海的無盡狂瀾!
孫悟空體內(nèi)的法力,因為這股突如其來的狂喜,都出現(xiàn)了剎那的沸騰。
但他強行壓制住了。
肌肉虬結(jié)的手臂上,每一根金色的毫毛都微微顫抖,卻又被一股更強大的意志死死按住,不泄露分毫。
太豐厚了!
這獎勵,豐厚到讓他這位穿越者的心境,都險些失守!
他此刻才真正具體地感知到,那根被他棄如敝履的定海神針,背后究竟牽扯著何等恐怖的因果業(yè)力。
那絕不是鎮(zhèn)壓一個小小龍宮氣運那么簡單。
那是一道枷鎖。
一道足以將他未來萬萬年都死死釘在某條既定命運線上的天道枷鎖!
而他,就在剛才,輕描淡寫地拒絕了它。
系統(tǒng),這是在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告訴他——
茍??!
繼續(xù)茍下去!
規(guī)避的因果越大,得到的好處就越多!
孫悟空眼簾微垂,遮住了眸中一閃而逝的精光。
有了這玄元控水旗護身,他的底氣瞬間暴漲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旗在,則萬法不侵。
配合上《八九玄功》,那副打磨得圓融無漏的強橫肉身。
再加上他此刻玄仙中期的修為。
還有身上這套后天極品靈寶套裝。
太乙金仙?
只要不是那些積年老怪,他都敢上前碰一碰,看看是對方的道法厲害,還是自己的拳頭更硬!
至于金仙……
孫悟空的嘴角,勾起一個無人察覺的弧度。
這波,不只是賺。
是血賺!
賺到讓他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但他表面上,依舊是那副桀驁不馴、油鹽不進的模樣,將心底的驚濤駭浪撫平,化作一片不起波瀾的古井。
他抬起眼,目光冷冽地投向早已面無人色、渾身發(fā)抖的東海龍王敖廣。
那眼神,沒有溫度。
“收起你這害人的玩意兒!”
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冰錐,狠狠扎進敖廣的心里。
“俺老孫福薄命淺,消受不起!”
“你好自為之!”
話音落地的瞬間,每一個字都仿佛化作了實質(zhì)的重錘,敲擊在水晶宮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說罷。
孫悟空身形一晃,帶起一道殘影,便要化作金光離去。
眼看這猴頭真的要走,敖廣魂都快嚇飛了!
他哪能放他走?
為了今天這一局,他這位四海龍王之首,究竟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又承受了多少來自天庭、來自西方的壓力?
這猴子要是就這么走了,他東海龍宮,怕是立刻就要大禍臨頭!
“上仙且慢!”
一聲凄厲的呼喊,帶著毫不掩飾的恐慌。
“上仙留步?。 ?/p>
敖廣徹底失態(tài)了。
他再也顧不上什么龍王的威儀與矜持,龍袍下擺被帶得翻飛,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下高高的白玉臺階。
那張蒼老的龍臉上,布滿了冷汗。
“誤會!天大的誤會啊上仙!”
他一把攔在孫悟空身前,姿態(tài)放得極低,語氣近乎哀求。
“老龍對天發(fā)誓,絕無半點禍水東引、讓上仙背負業(yè)力之心??!”
“實在是上仙您神威蓋世,氣運通天!此等先天神珍,放眼三界,也唯有上仙這般驚天動地的人物,才配持有!”
他極盡吹捧之能事,每一個字都透著諂媚。
但孫悟空只是停在那里,金色的瞳孔里一片漠然。
他不言不語。
就這么靜靜地看著。
看著這老泥鰍還能耍出什么花樣。
這種沉默,比任何質(zhì)問都更具壓迫感。
敖廣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這猴頭遠比自己想象的更難纏,尋常的言語根本打動不了他。
果不其然。
眼見孫悟空沒有立刻離開,只是冷眼旁觀,敖廣心中一橫,立刻拋出了自己的第二套方案。
計劃,必須進行下去!
他臉上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姿態(tài)愈發(fā)謙卑。
“上仙!老龍深知上仙乃是真正的世外高人,不喜張揚,視名利如浮云!”
“然則,行走三界,斬妖除魔,若無一套護身寶甲傍身,豈不是有損上仙的無上威儀?”
敖廣一邊說,一邊暗中給旁邊的弟弟們使眼色。
“我四海龍宮,愿傾盡所有!老龍聯(lián)合了三位兄弟,采四海之奇珍,集無數(shù)天材地寶,耗費千年心血,合力為上仙打造了一套無上靈寶!”
“今日,愿悉數(shù)贈予上仙,只求能與上仙結(jié)個善緣!”
話音未落。
敖廣臉上那副忍痛割愛、壯士斷腕的悲壯表情,瞬間凍結(jié)。
他準備好的,是孫悟空在聽到這番話后,哪怕依舊拒絕,也總該會有一絲意動。
可他看到的,卻是一張寫滿了不屑的猴臉。
只見孫悟空緩緩轉(zhuǎn)過身。
那雙眸子里,沒有半分驚喜,甚至連一絲好奇都沒有。
只有一種淡淡的、近乎嘲弄的漠然。
他甚至沒有開口。
只是隨意地抬起手,撣了撣自己身上那件金光內(nèi)斂,看不出具體品階的鎖子黃金甲。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響徹整個水晶宮。
那件原本樸實無華的黃金甲,仿佛一頭沉睡的太古金龍,被瞬間喚醒!
一層璀璨奪目的金色光暈,從甲胄的每一片甲葉上流淌而出,光華厚重,卻不刺眼。
隱約之間,有無數(shù)細小的龍形虛影在甲葉的縫隙間盤繞、游走,發(fā)出一陣陣低沉、威嚴,充滿了上古洪荒氣息的龍吟!
敖廣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凈凈。
這……這是何等材質(zhì)?
這又是何等神韻?
這股煌煌神威,瞬間將敖廣準備好的所有說辭,死死地堵回了他的喉嚨里。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孫悟空的動作沒有停。
他抬起另一只手,輕輕扶了扶頭頂。
那里,戴著一頂鳳翅紫金冠。
隨著他指尖的觸碰,那紫金冠上的兩根鳳凰翎羽,竟活了過來!
翎羽根根分明,每一根都燃燒著無形的南明離火,紫金色的光輝沖天而起,照得整個水晶宮頂都化作了一片絢爛的紫霞!
一只神駿非凡的鳳凰虛影,在紫霞中引頸長鳴,其音清越,洞穿九霄!
龍吟鳳鳴!
兩種至高神獸的氣息,在這一刻交織、碰撞,形成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場!
緊接著。
孫悟空仿佛覺得站得有些累了,隨意地動了動腳。
他足下,穿著一雙藕絲步云履。
那履面薄如蟬翼,其上云紋繚繞,渾然天成。
這一動。
千萬縷祥云瑞氣,自鞋底的云紋中噴薄而出,在他腳下匯聚、升騰,托著他的身體,仿佛他下一步,就要踏碎這海底,登天攬月而去!
鎖子黃金甲!
鳳翅紫金冠!
藕絲步云履!
三件寶物,光華內(nèi)蘊,氣息流轉(zhuǎn),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整體。
每一件!
都清晰無比地散發(fā)著……極品后天靈寶之息!
三件極品后天靈寶!
它們完美地穿戴在孫悟空的身上,與其玄仙中期的磅礴修為,與其強橫無匹的肉身氣血,完美契合,再無分毫間隙!
這一刻。
孫悟空不再是那個前來索要兵器的山野妖猴。
他化身成了一尊睥睨天下,氣吞寰宇,仿佛隨時都能戰(zhàn)天斗地的無上戰(zhàn)神!
那股煌煌氣魄,那股滔天戰(zhàn)意,沖垮了敖廣最后的一絲心理防線!
之前還算明亮的大殿,此刻在這金光、紫氣、祥云的映襯下,竟顯得有些昏暗。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冰冷的海水,依舊在無聲地涌動。
以及,無數(shù)道倒抽冷氣,卻又因為恐懼,不敢發(fā)出半點聲音的窒息聲。
敖廣徹底失語了。
這猴子身上穿的全是極品后天靈寶?!
還他娘的是一整套?!
這個認知,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他的神魂上。
不可能!
這絕不可能!
四海龍宮,富有四海,傾盡龍族不少的積累,才能勉強湊出幾件拿得出手的后天靈寶,那都是壓箱底的鎮(zhèn)宮之物。
可眼前這猴子……
他身上披掛的每一寸,都散發(fā)著遠超龍宮寶庫中任何一件珍藏的恐怖靈韻。
自己剛剛獻上的那些所謂“披掛”,在這身神裝面前,甚至連破銅爛鐵都算不上。
它們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整個東海龍宮的臉上。
敖廣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維持不住龍王威儀的嘴唇在微微顫抖,最終,一個干澀、嘶啞,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聲音從喉嚨里擠了出來。
“你這身……是哪來的?”
這猴子,不是剛從方寸山那等山溝溝里學藝歸來嗎?
一個無根無腳的石猴,哪來的這等連天庭大能都要眼紅的滔天富貴?!
孫悟空對上他那雙寫滿驚駭與混亂的龍目,渾不在意地挑了挑眉。
那副風輕云淡的模樣,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哦?你說這個???”
他拍了拍胸口的黃金甲,又彈了彈鳳翅冠的翎羽,最后抬腳展示了一下步云履上流轉(zhuǎn)的云紋。
“自家洞府里長出來的?!?/p>
“不值一提?!?/p>
話音落下。
轟!
敖廣只感覺一口滾燙的老血直沖腦門,咸腥的味道瞬間彌漫了整個口腔。
他眼前陣陣發(fā)黑,整個水晶宮都在天旋地轉(zhuǎn)。
腦子里只剩下那句輕描淡寫的話在嗡嗡作響,反復回蕩。
洞府里……長出來的?
長出來的?!
長出極品后天靈寶套裝?!
這猴子,是把哪位道祖的道場給連根拔了嗎?!
還是說,他根本不是什么山野石猴,而是某位隱世圣人行走在外的化身?!
劇本不對!
這跟天機演算中,跟自己拿到的劇本,完全不一樣??!
看著老龍王那張由青轉(zhuǎn)白,再由白轉(zhuǎn)為死灰的臉,孫悟空只覺得四肢百骸,每一個毛孔都透著舒泰。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其中的嘲弄與譏諷,不加任何掩飾。
“老龍王?!?/p>
孫悟空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大殿內(nèi)所有的水流聲。
“你先是送上定海神針這等業(yè)力纏身的巨坑。”
“再是拿出那些連俺老孫猴崽子們都看不上的破爛,來糊弄俺老孫……”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
那短暫的沉默,讓敖廣的心臟都停止了跳動。
下一瞬,孫悟空的語氣陡然轉(zhuǎn)冷,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鋼針,狠狠扎進敖廣的神魂深處。
“你該不會是覺得,俺老孫很好說話?”
“特意找這么個由頭,演這么一出大戲……”
“就是想給俺老孫,扣上一頂強搶龍宮至寶的帽子吧?”
字字誅心,直指核心!
敖廣渾身劇震,如遭雷擊!
臉上最后一點血色也褪得干干凈凈!
他感覺自己所有的算計,所有的謀劃。
在這猴子眼中,都無所遁形!
“沒有!上仙明鑒!絕對沒有!”
敖廣幾乎是跳著尖叫起來,龍角都在顫抖,雙手瘋狂地擺動著,想要撇清這足以讓整個龍族萬劫不復的罪名。
“老龍對天發(fā)誓!絕無此意?。 ?/p>
孫悟空發(fā)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沒有就好?!?/p>
他收斂了所有表情,聲音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但那份平靜之下,是讓所有水族膽寒的漠然。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p>
“打傷我孩兒的孽畜已誅,俺老孫的說法,也討到了?!?/p>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大殿中每一個簌簌發(fā)抖的龍宮生靈。
聲音清晰地傳入它們每一個的耳中,烙印進它們的靈魂里。
“從今往后,花果山與東海?!?/p>
“井水不犯河水。”
“若再有任何一個蝦兵蟹將,膽敢踏足花果山地界,傷我猴族一草一木……”
“必殺!”
最后兩個字,殺伐之氣沖天而起,攪得整座水晶宮都動蕩不休,梁柱哀鳴。
眼看震懾的效果已經(jīng)達成。
孫悟空不再多言。
他甚至懶得再多看一眼那個面如死灰、徹底被玩壞的東海龍王。
金甲紫冠光芒流轉(zhuǎn)。
藕絲步云履下祥云自生。
他一個轉(zhuǎn)身,便踏云而起,身前的萬頃海水自動向兩旁分開,讓出一條通天大道。
他就這么徑直離去了。
離開了這座富麗堂皇,卻讓他感到無比膩歪的水晶宮。
此地,只留下一片狼藉。
一根無人問津、其上金光顯得無比諷刺的定海神針。
還有一個心神崩潰,三觀盡碎的東海龍王。
龜丞相顫顫巍巍地爬到敖廣身邊,看著自家陛下那失魂落魄的慘狀,又望了望孫悟空消失的方向,渾濁的老眼中,寫滿了茫然與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西游……
這西游大劫……還演得下去嗎?
這猴子,哪里是應劫之人?
他分明就是個不該存在于此方天地的怪物??!
饒是龜丞相活了無數(shù)歲月,也想不明白。
這死猴子,怎么可能這么富?
富得連他們都無法理解!
難不成,真要龍宮大出血,送幾套先天靈寶出去才能了事?
可他心中隱隱有個更恐怖的念頭。
即便他們真的能拿出先天靈寶,那猴子怕是也根本看不上眼。
……
與此同時,遠離東海龍宮的孫悟空,已經(jīng)破開水面,回到了陽光之下。
“這一趟東海,倒也不虛此行?!?/p>
他心中念頭一動。
“是時候,看看俺老孫此行的真正收獲了?!?/p>
“北方玄元控水旗?!?/p>
“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