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追逐而來,這才知道,永昌侯府家中也失竊,所有的東西,全部不見了。
此時的永昌侯府,亂作了一團。
顧母更是急得嘴巴里長了好幾個火泡,又聽黑衣人說,阮府有鬼,未能接近。
那說明,阮府有蹊蹺!
再加上,官府跟蹤黑衣人過來,要求搜查永昌侯府。
一旦被他們發現,自己將阮棠關在柜子里面,一定會有不必要的麻煩。
于是,顧母安排人,想先將阮棠給弄出柜子,找機會好好審問!
而此時的阮棠,也已經回來了。
阮棠聽了一耳朵外面的動靜,扔出了手中的易燃物。
火苗瞬間燃起,濃煙杳杳。
“走水了!”
“夫人的房間走水了!”
顧元駿等人趕到之時,火苗已經不可控制。
顧母看了一眼被火苗吞噬的院子,兩眼一翻,再次暈了過去。
王嬤嬤驚慌地看了一眼屋內,喊了一聲,“這可如何是好?阮姑娘還被關在里面呢!”
一聽見這話,顧元駿大驚失色,猛然看向正被火苗吞噬的房子。
“你說什么!”
顧元駿怒吼了一聲,“她為何在里面?”
王嬤嬤哆哆嗦嗦,簡單地將阮棠燙到顧母,顧母一氣之下將她關起來的事情說了。
“阮棠!”
顧元駿著急地想要往屋子里面沖,但是被人給攔住了。
“快去救阮棠!”
顧元駿雙眼發紅,滿臉焦急。
誰也沒見過他這么在乎阮棠的樣子,頓時加快腳步撲火。
沒過多久,火苗被熄滅,只剩下空氣中的焦糊味道。
顧元駿甩開抱著他的小廝,立刻沖了進去。
找來找去,只在一個柜子里面,看見了一具人形焦糊木炭。
而一旁,有一個黑漆漆的地下室。
不過現在他無暇顧及這些,只是死死地盯著地上的燒焦人。
她的手邊,還有一塊燒了一半的木偶
這木偶他認識,是當時阮棠親手雕刻的一對福娃娃。
還有一個送給了自己,不知被他扔到了哪里去。
有小廝在墻上面,發現了一行字。
“世子,你看……”
顧元駿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墻壁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
“世子哥哥,忘了我吧,阿棠祝你幸福……”
是紅色的。
應該是用血寫的。
字跡有些扭曲,應當是起火了,阮棠逃不出去,所以便著急寫下了自己的遺言。
顧元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阮棠!”
顧元駿顫抖著手,想要去觸碰,卻又害怕地縮回手。
很快,顧老夫人和永昌侯爺,也都過來了。
他們首先看見了那黑漆漆的洞口,命人下去一看,發現是一間密室。
里面還有許多空的木箱子,有許多木箱子上面,還標志著顧母的姓氏。
這是顧母的嫁妝箱子。
這里還有許多顧家標志的箱子,但此時已經全部都空了。
不過也不影響老夫人和侯爺反應過來,這是顧母的私庫。
看這密室的面積,還真不小。
地上的泥土,也說明了,這里全部都存放的有東西。
永昌候握緊了拳頭,“這賤人,倒是藏了不少的東西!”
顧老夫人也滿臉怒火,搗了搗手中的拐杖。
*
顧母醒來之后才知道,自己的私庫被發現,并且,她藏了大半輩子的東西,也全部都被賊人偷走了。
而阮棠,也被燒成了木炭。
她死了,無人替嫁癡傻大皇子,只能她的女兒……
并且,顧元駿也急火攻心,暈了過去。
幾重打擊下來,顧母整個人萎靡的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院子里面被上了大鎖,她被永昌候禁足。
顧老夫人怒斥,永昌侯厭棄,顧母只覺人生無望了。
顧母病倒在榻上,以淚洗面,心疼自己的私產。
沒了。
都沒了。
*
蕭妄得到了消息,有些驚訝。
“死了?”
暗衛點頭,“確實發現了燒焦的尸體,但我沒能靠近,因為世子像是瘋了一樣,將尸體看得緊,距離遠,不好判斷。”
“不過,我們一直盯著阮小姐,實在不知道,她是如何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再次回到永昌侯府。”
“屬下在她的房間找過,并未發現暗道。”
蕭妄冷笑了一聲,“那倒是有趣了,看樣子這位阮小姐,有很多秘密。”
暗衛猶豫了一下,補充道:“她已經回到了阮家,我們也沒看見……”
還真是來無影去無蹤。
燒了永昌侯府,還留下一具尸體,難道是為了躲避替嫁?
蕭妄愣了片刻,“看樣子,永昌侯府家產消失的事情,和她有極大的關系。”
頓了頓,又像是自言自語,“看樣子,后天我沒有新娘可娶了。”
*
阮棠剛回去,就發現房間有些不對。
說不上來。
但就是不對。
絕對有人來過。
阮棠在房間巡視片刻,并未發現可疑痕跡。
不過她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被人盯上了。
*
眨眼間,替嫁這日,整個侯府彌漫著低氣壓。
一家老小,病的病,昏的昏,哭的哭,就連路過的蟲子,都如同喪考一般。
可忽然,外面響起來敲鑼打鼓的喜樂。
管家打開門一看,就見到大皇子府邸的喜轎,已經來到了門前。
他立刻去通知永昌侯,“老爺,大皇子來接小姐出嫁了!”
可,顧元舒不在府中。
阮棠已死。
上哪去給大皇子找一個新娘子?
永昌侯立刻趕往青松院,顧老夫人氣得病倒,睜開眼睛,就聽見這個噩耗。
“這么快就來迎親了?”
永昌侯點了點頭,“要不先隨便找個丫鬟,送上去再說。”
他們正在商量對策的時候,管家再次跑來。
“門外的花轎又走了。”
“聽說是接到新娘子了。”
兩人愣住,“可看清是誰了?”
管家搖了搖頭。
顧老夫人覺得詭異,但還是命人,“速去查查,坐上花轎的是誰!”
*
迎親隊伍敲敲打打,來到了常翼殿。
阮棠下了花轎,只見到大門緊閉,剛才抬著花轎的幾人,也都不見了。
四周荒涼的有些詭異。
阮棠倒沒在意,走上前去,推了推殿門。
從里面上了鎖。
這是不讓她進?
還是下馬威?
阮棠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