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摸了摸這公雞,又看向了蕭妄。
蕭妄手中正抓著點心,吃得津津有味。
他的手指上面還有許多泥巴,但此時還在不斷往嘴巴里面塞著點心。
“你那個不好吃。”
“我給你一樣好吃的?”
阮棠忽然靠近。
蕭妄將手中的點心往懷里藏了藏,“這是我的!你不準搶。”
阮棠只是勾唇笑了笑,隨即抽出了蛐蛐腰間的長劍。
蛐蛐還沒反應過來。
阮棠的速度快,并且,蛐蛐還以為,阮棠又想要占主子的便宜,一時不察。
“你做什么?”
蛐蛐立刻擋在阮棠的面前,一臉戒備。
蕭妄也害怕極了,往蛐蛐的身后藏起來。
阮棠只是看了一眼長劍,又回頭看了一眼蕭妄,“好劍!”
蕭妄總有一種,阮棠是在罵自己的感覺。
這時,阮棠手腕翻轉,一劍削掉了那公雞的腦袋。
“咯……噠?”
管家徹底愣住,抱著的雞,后知后覺掙扎了起來,溫熱的血,濺到了他的臉色。
“大婚之日見血,這婚不能結!”
管家愣了片刻之后,大喊了一聲。
蕭妄瑟瑟發抖,像是孩子一樣,只露出一顆腦袋看著阮棠。
阮棠則是抓住公雞的翅膀,拍了拍管家的肩膀,“這血比我的嫁衣還要紅,多吉利。”
管家:“......”
目瞪口呆,看向蕭妄,蛐蛐立刻捂住了蕭妄的眼睛。
“不要看這個殘忍的......”
還未說完,公雞身上的大紅花,就扔了過來。
“禮成!”
只聽阮棠吆喝了一聲,緊接著走出去了大廳。
*
侯府。
顧元駿渾渾噩噩的醒來,就往外面跑去。
幾個小廝都沒能攔住他。
他徑直跑到了阮棠之前生活的院子,尋找起來。
“阮棠?阿棠?你在哪里,你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
顧元駿面色慘白,腳步虛浮。
“世子,阮姑娘已經不在了,這里沒有她。”
“胡說!”
顧元駿一腳將他踹了出去,揪住小廝的衣領,“你敢咒她!”
“不,不是.....”
小廝哆嗦著,不敢說話了。
顧元駿卻在這個時候,突然笑了一下。
“這一定是她的計謀對不對?她故意想要引起我的注意,逼著我娶她,對不對?”
“她是不是買通了你,讓你故意這樣對我說的?”
“阿棠現在在哪里?讓她快出來,我就原諒她,不生她的氣了。”
小廝臉色蒼白,擔心地看著顧元駿。
好在這個時候,老夫人過來了。
命幾個小廝將顧元駿從地上拉了起來,看他狼狽的樣子,顧老夫人擰緊了眉頭。
顧元駿看見顧老夫人,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立刻將抓著他的人甩開,跑來她的面前。
“祖母,你最是向著阮棠,她這一次有些過分了,居然這樣嚇唬我!”
“祖母,你幫我將她找出來好不好?”
顧老夫人滿眼復雜。
看著顧元駿這個狀態,顧老夫人覺得,還是讓他覺得,阮棠死了比較好。
她就知道,兩個人青梅竹馬的感情,顧元駿不可能對阮棠沒有心意,只不過是,阮棠如今的身份實在是配不上他。
但駿哥兒,從未想過不娶阮棠。
顧老夫人看得明白,所以當初阮棠主動提出替嫁的時候,她便讓顧母瞞著他。
可沒想到,人還沒有嫁出去,現在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
“駿哥兒,馮言心來找你了,你收拾一下,去見見她吧。”
“你二人的合婚八字,已經好了,可以選定日子定親了。”
“不!”
顧元駿反應極大的,猛地甩開了顧老夫人的衣袖。
他搖了搖頭,“那阮棠呢?現如今她已經生氣,用這種辦法來氣我,如果聽說我要定親,她會更加的生氣。”
“祖母,還是先將她找回來,我這一次一定耐心哄哄她,等她不生氣了,我再去找言心。”
顧老夫人語重心長地開口,“駿哥兒,那你有沒有問過言心,她會不會吃味?”
“你既然要娶言心,就要和阮棠斷開!趁著這次機會,忘記她吧!”
顧元駿愣了片刻,之后搖了搖頭,“不會的,言心這么善良的人,絕對不會在意阮棠的存在。”
“我和阮棠至少有婚約,雖不能娶她為正妻,但我一定給她貴妾,圓她的心意。”
“祖母,你也不希望我是一個這么沒有責任心的人,對嗎?我不能丟棄阮棠,不然也會被世人詬病。”
顧元駿被自己這個理由說服,語氣堅定許多,“對,我不能讓世人說我薄情寡義,我一定會娶她的!”
顧老夫人靜靜地看著顧元駿,他的神色有些癲狂,像是受不了阮棠早已去世的打擊。
顧老夫人語氣輕哄,“那你也該收拾一下,好好的養病,先去找馮言心商量一下此事,看看她的態度。”
“畢竟正妻還沒有過門,如若你先找了貴妾,馮家會不同意的。”
緩兵之計。
她也沒有想到,顧元駿居然這么在意阮棠。
顧老夫人現在只想穩住顧元駿,等他慢慢接受現實。
顧元駿定定的和顧老夫人對視片刻,點了點頭,情緒穩定了下來。
“對,我得好好和言心說一下,和阮棠的婚約。”
“我還得去找一找阮棠……”
說罷,顧元駿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顧老夫人冷聲對管家說道:“府內所有人,不要在世子的面前提起阮棠!”
管家問道:“那要是世子……”
詢問起來怎么辦?
讓他們找人怎么辦?
顧老夫人道:“放心吧,他得先過馮家這一關。”
馮家可不會同意,他和阮棠的婚事。
顧元駿有得周旋,等時間長了,他自然也就當下阮棠了。
*
常翼殿。
杳杳青煙升起,院子里,泥巴堆積而成的烤爐里,噼里啪啦地燒著。
不遠處,常翼殿僅有的兩個下人,管家和蛐蛐,目瞪口呆地看著蹲在地上穿著紅嫁衣的女子。
他們幾次想要阻止,但都無濟于事。
因為,阮棠手中拿著長劍,正架在蕭妄的脖子上面。
蕭妄給了他們一個眼神,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自己則是,一臉興奮地聽從阮棠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