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妄是不可能再去書房。
所以,阮棠心安理得的,獨占豪華大床房,但沒有改掉自己好打劫的毛病,直接將書房值錢的玩意,全部都收納進了儲存空間。
反正,蕭妄也不在乎這些。
蕭妄站在不遠處的陰影下,牙都快咬碎了,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阮!棠!”
好難殺!
蕭妄眼中噴火,一字一句吩咐道:“今晚,再派兩個人,弄死她!從今以后,我不想再看見她!”
苦伯低聲阻止,“我瞧著王妃也沒有其他的惡意,殿下,不如就讓她留著?”
苦伯覺得自己看人挺準的。
他看著阮棠完全沒有討厭,清楚阮棠對于殿下并沒有其他的惡意。
他甚至想著,如果殿下真的能夠有真心相待的女子,其實也是挺不錯。
畢竟他的年歲也不小了。
這些年,隱忍不發,臥薪嘗膽,也實在是太辛苦。
而且常翼殿常年只有他和蛐蛐兩人,都沒有其他的下人照顧。
苦伯極為心疼蕭妄。
如果他身邊能有女子知冷知熱,多少能釋放一些殿下心中的苦楚。
“苦伯!”
蕭妄咬牙切齒地低吼了一聲。
苦伯低下頭,但還是勸慰道:“王妃行跡確實詭異,或許,也能夠幫助到殿下。”
“住口!”
蕭妄心意已決,看向蛐蛐。
“是!”
蛐蛐轉頭去安排,蕭妄則是轉身,先去了地下密室。
他想著,等明日,重新將書房打掃一番,一切便能恢復原樣。
誰知道,剛閉上滿是煩躁的雙眼,蛐蛐趕了回來。
“殿下,書房里面空無一物,里面的東西,居然全部都不見了!”
“那女子也不見了?”
“王妃是在的。”
“住口!誰準你喊她王妃的?你也和苦伯一樣老糊涂了嗎?”
又問:“東西呢?如何不見的?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都沒發現?”
蛐蛐頭皮發麻。
他今日也守在書房外面,那書房的門和窗戶,紋絲未動。
并且書房里面那么多的東西,想要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全部都清空并且帶走,也完全不可能。
蛐蛐低聲說道:“屬下以為,王……阮姑娘實在是奇怪,不如先留下觀察!”
又補充道:“書房這么短時間里丟失東西,和顧家以及阮家老宅那邊的情況一模一樣。”
這么一說,蕭妄終于冷靜了下來。
看樣子真的和她有關系。
蕭妄做了一番思想斗爭,從牙縫里面擠出幾個字,“明日,重新翻新一間房給我!不準她靠近!”
“是!”
這意思是,暫時不殺阮棠。
*
永昌侯府。
顧老夫人得知了阮棠出現在顧元駿面前的事情,是不相信的。
只當是顧元駿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有了臆想。
她詢問受傷的小廝,“可見到大皇子娶的是誰?”
“看樣子兩人極為親密,但小的未等靠近,便被暗器所傷……”
顧老夫人沉思,只覺得此事實在詭異。
大皇子癡傻,又是發現自己派去的人?
她讓這個小廝下去養傷,又去給宮中遞消息。
明日一早,大皇子必定要帶著自己的王妃進宮去請安。
正巧,讓皇后看看,大皇子妃到底是誰。
*
翌日,阮棠剛打開書房的門,一個滿是倒鉤的鞭子便迎面抽來。
阮棠淡定的躲了過去,懷疑的問道:“難道你的腹肌,就是耍鞭子練出來的?你有武功?”
蕭妄滿臉無辜,又拿著鞭子抽打其他的地方。
“什么武功?”
“今日要一同去見宮里面那些壞蛋,他們總是欺負我,所以我便帶上這個防身的武器!”
阮棠說:“我好害怕呀,夫君可一定要保護好我!”
蕭妄嫌棄地看了一眼阮棠,“你怎么還穿這紅紅的衣服?看著真難看!”
這嫁衣上面有泥土,有灰塵,還有墨汁,太臟了。
蕭妄好奇地打量著阮棠,目光又禁不住看向她身后的書房。
果真是什么東西都沒了!
這女子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難不成是江湖上面本領高強的江洋大盜?
如果真是,倒是可以利用她,打通江湖異士的關系。
阮棠倒不介意,“人好看就行。”
“皇宮里的那些壞蛋,總是嫌棄我,不愿意看見我,說我身上又臭又臟。”
蕭妄似乎想到了傷心的事情,又甩了幾鞭子。
幾次都擦著阮棠耳邊抽打而去。
阮棠一動不動,像是沒有反應過來,又像是非常肯定蕭妄不會打到自己身上。
這讓蕭妄更加戒備,同時心中也嘀咕,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阮棠無所謂道:“你是你,我是我,他們說你又不會說我。”
蕭妄本來還想利用阮棠,挑撥一下,她對于宮中之人的印象。
沒想到她完全不上套!
*
將近午時,永華殿的宮女跑了好幾趟,都沒見到蕭妄和阮棠的身影。
皇后有些生氣,“那個傻子也就算了,難道他娶的王妃,也如此不知禮數嗎?”
竟然讓她一個皇后等了這么久!
又問:“皇上呢?”
宮女害怕地回答,“皇上中途去了芳華殿,賢妃娘娘有些不舒服。”
皇后握緊了拳頭。
一大早有什么不舒服的,無非就是想爭寵,讓自己獨自面對這個傻子。
畢竟上一次這個傻子進宮時,就把宮中的太監宮女鬧得雞飛狗跳。
蕭妄安撫道:“賢妃膝下無子,馬上就老了,想要老蚌懷珠,母后無需因此生氣。”
正說著,忽地聽見外面的宮女,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大皇子來了!他手中拿著鞭子,抽了好幾人……”
皇后臉色一黑,“他的王妃是誰?”
宮女道:“身上穿著臟污的嫁衣,看著也像是瘋子一般!”
皇后:“……”
頭疼。
不想見了。
可很快,外面就響起了吵鬧的聲音,蕭妄嬉笑興奮的聲音,由遠及近。
“母后!”
他一邊跑一邊喊,“你快出來看看,我去你家娶到了你的家人!”
皇后皺眉,有些慌張,難道真是舒姐兒?
正打算讓身邊的嬤嬤出去,蕭妄已經帶著阮棠走了進來。
皇后其實沒有見過阮棠,只是聽顧家人說起。
阮棠同蕭妄一樣無禮,直視她的尊榮,笑嘻嘻的自我介紹。
“母后,我是大皇子妃,名為阮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