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等阮棠回頭時,劉伯乃至泥瓦匠,以及不遠處本來氣暈過去的阮鳴風,早已經目瞪口呆,如同雕像。
“不要太崇拜我,以后喊我女神!”
“來,幫女神丟人。”
泥瓦匠也老實了,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沖過去拎起地上婆子的腳。
劉伯將三個月沒洗的襪子塞到她們嘴巴里。
一丟丟雙。
“女神,我們保證按照你的要求,將阮府翻新的令人滿意!”
泥瓦匠麻溜去干活。
阮棠拍了拍手,“你們先跟我走。劉伯,帶上賬本,咱們去看看阮二叔家有多少畜牲。”
劉伯老短腿倒騰得飛快,跟著阮棠的腳步,“小姐,沒聽說阮二叔有孩子出生啊?”
阮二叔在隔壁巷子,出來迎接阮棠的,是阮二嬸。
阮棠坐在前廳,掃量一眼這宅子。
那時阮老夫人總是磋磨阮母,阮二嬸也總是找事,日子過不安寧,阮父便找了個借口,自立門戶。
而這老宅原先沒這么大,是阮老夫人的條件,阮父搬出去,就必須花錢將這宅子擴大。
當時阮母為了以后清靜,也出了三千兩銀子。
阮棠:勉強都算我的吧。
阮二嬸問:“你都去顧家住了這么久,顧世子什么時候娶你?”
“怎么,你著急上位?想吃老牛吃嫩草?”
阮二嬸一愣,隨即怒聲道:“你怎么同長輩說話的?這些年,你不回來看長輩盡孝心也就罷了,如今一回來,居然這般沒有教養!”
阮棠:“別急,我已經吃了治療瘋狗的藥,不怕你。”
阮二嬸氣得“嚯”站起來,“你,你簡直目無尊長!來人,將她帶到祠堂去,跪著反省!”
阮棠便跟著走了。
順便逛了一下老宅。
宅子貴物件挺多。
阮二叔如今是正五品的御史,皇后黨,看樣子撈了不少油水。
可阮父都出事了,皇后還在懷疑她一個孤女,將她放在眼皮子底下,阮二叔卻能升官。
在書中,對于阮二叔的描寫不多,此人是她的盲區。
但在原主的記憶里面,這阮二叔一家,可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兒。
不過也不影響她收走屬于自己的。
很快,到了祠堂,阮老夫人也聞訊趕來。
她的身后,還跟著兩個鼻青臉腫的稀有物種。
顯然,對于阮棠的豐功偉績,阮老夫人已經知道了。
“怪不得顧世子遲遲不肯娶你,我看你是無人管教,性子頑劣,不如搬回來老宅,好生學學規矩!”
阮老夫人細長臉,看著就一副尖酸刻薄的樣子。
可不是想要養著她,而是想要他帶著家產回來,人在眼皮子底下,好侵吞家產。
阮棠數了一下祠堂里的列祖列宗,對阮老夫人說道:“你要實在看我不爽,可以先死。”
“你,你你!”
阮老夫人抖如篩糠。
“茫茫人海,我們相識一場,也算是我的報應!這樣吧,你們這些年從阮府搬走的東西,我就不找你們收折舊費了!”
這些年,阮府無人,阮家人也沒有忘記來府中薅羊毛。
就連院子里一株好看的花,都要被挖走。
壁畫地磚,都被扣了。
今日阮棠來一趟,自然要都收走的。
劉伯如今很是上道,立刻拿出小本本,這些年老宅的人拿走的,他都記著呢。
阮二嬸沒想到,老夫人來居然都治不治住阮棠。
她立刻命幾個婆子,沖上去圍住了阮棠等人。
兩方人對峙著。
泥瓦匠見狀,看向阮棠:這小姐不會要毆打長輩吧?
泥瓦匠可都是出力的人,要真是動手,這些婆子根本打不過。
可很快,他們的氣勢就弱了下來。
護院提著刀來了。
這些都是有武力在身的,泥瓦匠打不過。
阮棠倒是能打過。
只是現在,不適合暴露自己。
阮棠笑了笑,抓住了阮老夫人的手,“你看你,一大把年紀了,開個玩笑都不行?”
阮老夫人氣得上氣不接下氣,阮棠掐著她的虎口。
阮棠的優勢就在于,她長相好,如今笑瞇瞇的,人畜無害,很容易就能博取人的信任。
阮老夫人被阮棠捏的,也確實好了很多。
阮棠拉著她坐下,說道:“都是一家人,祖母,我也是有苦衷的。”
“你還不知道吧,我馬上就要成親了!只是,得從阮家出嫁。可我回去一看,阮家那個樣子,像什么?”
“實不相瞞,顧夫人一直看輕我的家世,要是讓她知道,阮家破成這個樣子,估計又不想讓世子哥哥娶我。”
阮棠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眼睛也紅了,“只要我成為了世子夫人,以后咱們阮家,也能在皇后面前,站穩腳跟。”
“祖母,我堅持了那么多年,想要飛上枝頭當鳳凰,你們可不能拖我的后腿!”
“以后我成了世子夫人,那阮寫不出兩撇,咱們還是得互相倚仗!”
一口氣說完,阮棠拿起婆子剛遞上來給阮老夫人緩氣兒的參茶,一口悶。
“我……”
阮老夫人都沒來得及開口,阮棠擦了擦嘴角,“祖母,你說是也不是?”
阮老夫人:“……”
阮棠又看向阮二嬸。
“二嬸,難道二叔就止步不前了?表哥不打算入仕了?表妹不打算嫁宗室了?”
祠堂里面,靜謐無聲。
良久,阮老夫人一拍大腿,“你既然有這個覺悟,那祖母必定助你!只是以后,你可不能翻臉不認人。”
阮棠點頭如搗蒜,一臉的誠懇,“我只是要回阮家之前的東西,再借一點裝飾。”
阮二嬸聽不下去了,“你還要借什么裝飾?我們哪有!”
阮棠無辜地看著她,“好歹以后我也是世子夫人,連個像樣的花瓶都沒有,人家會看不起阮家的!”
阮二嬸想想也是。
不管如何,阮棠一個孤女,哪怕是嫁給侯府,以后還是得倚仗娘家。
也不能和她鬧得太僵,況且她要是嫁給侯府,府邸太荒涼,也有人說阮家不是。
她沒有主心骨地看向阮老夫人,阮老夫人倒放心。
她了解阮棠,心眼淺,性格軟。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估摸著也是走投無路,想要打腫臉充胖子,讓自己嫁去侯府的時候不至于被看不起。
阮家到底是她的娘家。
今日幫了她,以后少不了她回報。
再者說了,借的這些東西,以后等阮棠嫁到侯府,那阮府自然就是她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