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翼殿。
盾山站在窗戶角落陰影處,低聲稟告道:“回稟殿下,顧元舒被送去郊外三十里的寺廟。”
“臨走時,顧元舒并未有像之前那般傷心哭鬧。”
“他們帶了許多行禮,屬下去寺廟里面打聽過,他們定了一個月的齋房。”
“但,永昌侯府照常在準備嫁妝。”
蕭妄冷哼一聲,“看樣子,成親的人已經換了,去宮里面打聽一番。”
“那殿下可還要成親?”
屋內靜默少許,一道嗤笑聲響起,“誰來都一樣,無外乎夫克而亡!”
*
阮棠出了侯府,大手一揮,便將那從庫房運出來的東西全部都收進去了儲存空間。
并且,還順帶去了一趟廚房,收了許多的食物。
她這個儲存空間,可以一鍵加工任何東西,只要材料齊全,什么都能做!
此時阮棠動動念頭,美味即刻上桌。
吃完之后,阮棠拿出庫房鑰匙的拓印。
這是方才從管家手里弄來的,她不能不帶走一片云彩。
阮棠給關著的喪尸狗一大塊生肉,便出來了儲存空間,去將鑰匙做了出來。
等到了阮府,就見到老邁的劉伯正拿著掃把,在轟一個渾身破爛不堪,蓬頭垢面的乞丐。
“已經給了你銀子,讓你去買藥材,你怎么還賴著不走?”
“阮家已經落敗了,可沒有多余善心再幫你,你不要再往府內鉆了!”
那乞丐貌似腿斷了,在地上拖拽著一條腿爬行著。
“就讓我待一下,這么大的宅子,不是也沒人嗎?讓我住一下怎么了!”
劉伯正打算說話,就見到了不遠處的阮棠,滿是褶皺的臉,頓時激動的像是盛開的菊花。
“小姐,是小姐回來了嗎?”
他老眼昏花看不太清楚,更加是因為難以置信。
阮棠自從去了西邊的永昌侯府,就很少外出了。
說是永昌侯府規矩大,不允許閨閣少女經常出門,再者說了,現在阮家已經沒有其他人,小姐也不必回來這傷心的地方。
阮棠點了點頭,“是我。劉伯,看你這還老當益壯的,還能干架呢。”
“小姐,實在是這乞丐太過無賴。”
又問:“小姐,你怎么忽然回來了?”
“以后我就要回來住了!先看看府中,剩下的咱們之后細說。”
“真的!”
劉伯很激動,但很快,神情又低落下去,“小姐,這突然是……”
他以為是顧家毀約了。
阮棠并沒有聽他傷感,徑直走向了那乞丐面前。
乞丐見到阮棠,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但被結了土塊的頭發給擋住了眉眼,看不真切。
阮棠沖著他搖了搖頭,滿臉同情,于是在袖子里面摸索著。
乞丐更是激動的眼巴巴瞅著那只正在摸索著的手,希望她掏出來幾兩銀子打發他。
誰料,阮棠掏出來了一個銅板,“給你。”
“一個銅板連個包子都買不起!你打發叫花子呢?”
阮棠愕然,“你不就是叫花子嗎?”
乞丐:“……”
他憋了半天,又四下瞅了一眼,“多給我一點,給我個七八九十兩銀子。”
乞討的比欠錢的還大爺。
阮棠托著下巴看他一眼,“想要銀子也可以,以后你就給本小姐倒夜香可還行?”
“你!你你!啊!”
乞丐握緊了拳頭,呲牙咧嘴地像是野狗一樣,作勢想要撲上來。
只不過,剛動了一寸,阮棠就一腳踩在他的斷腿上,用力碾壓著。
阮棠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你不要這樣,我好害怕!”
乞丐咬牙切齒,一字一句,“松!開!”
“哦……”
阮棠要將乞丐帶進去,被劉伯給攔住了,“小姐,這個乞丐頗為無賴,料定了咱們府中沒有人了,所以想要將這宅子占為己有,你可不能引狼入室啊!”
“無妨!”
阮棠擺了擺手,等將乞丐帶到后院的時候,張望了一番,伸手撩開他的頭發。
“阮鳴風?”
乞丐一陣激動,“你!你你!”
“你不要裝了,我知道是你。”
“我我我!”
“放心吧,我多聰明的人啊!”
“他他他!”
“安啦!我知道,顧家沒人盯著我!”
阮鳴風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垂著頭問道:“那你剛才還踩我的傷?”
他剛爬回京都時,悄悄去顧家找過阮棠,只是當時將她嚇得不輕,他也差點被顧家的家丁打死。
他一直在被人追殺,也不敢暴露真面目,所以只能以乞丐的身份賴在阮家,尋求機會。
但沒想到,阮棠居然第一時間就認出他了。
阮棠可是手握劇本的人,自然知道原主這個悲催大哥,會死里逃生。
身體受了嚴重的傷,一路被追殺,提心吊膽地才回到京都。
原著劇情里,他要很久才和阮棠相認,但因為他的腿沒有得到及時有效治療,最后也成為了殘廢,不堪大用。
再加上阮棠實在戀愛腦,阮鳴風不想將她牽扯進權勢斗爭中,就什么事情也沒告訴她。
最終,兄妹殊途同歸,都進了狗肚子里面。
阮棠先給阮鳴風喂了療養的藥丸,并且簡單將事情經過給他說了一遍。
“我那是演給外人看的。”
“你好好把身體養好,我不喜歡瘸腿的哥,之后的事情咱們再商量!”
阮鳴風傻愣愣看著阮棠,“妹,你變了。”
阮棠滿臉期待,“變漂亮了嗎?”
雖是同名同姓,但原主的皮膚確實比她在末世的要更加好,身體年齡小且健康。
“不,腦袋變葫蘆了!就算是要報仇,也是留在顧家才最好,你回來豈不是成了活靶子!”
阮棠“嘖”了一聲,“我以為哥你是最懂我的。”
阮鳴風滿臉的狐疑,“你有什么計劃?快,現在告訴我。”
阮棠撇嘴,“難道你不覺得大皇子長得很帥嗎?”
“!”
阮鳴風氣的吐出一口鮮血,黑的。
阮棠捏著鼻子跑了。
她將阮府大概瞧了一遍,給了劉伯二百兩銀子,“日夜趕工,將整個府邸翻新好。”
“特別是海棠苑,除了后院的柴房破洞不用補,其他的都要翻新比之前更好!”
“是!小姐,老奴一定將阮府恢復到從前的樣子!”
劉伯老淚縱橫,因為他感覺現在的大小姐完全不一樣了,她給人一種下大雪但有棉衣穿的踏實感。
等劉伯走后,阮鳴風從角落里面爬出來,“為何讓我住柴房,還不給柴房修一修?”
“那你豈不是遭人懷疑!我一個如花似玉的大閨女,能讓你進院子就已經冒了極大風險!”
阮鳴風甩甩頭上的臟辮,“有道理!”
阮棠又悄悄問:“鐵礦的位置,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