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妄忽然拍手,“真好!我要回家啦!”
他興奮的像是孩子,在原地蹦了一下,沖了出去。
吳剛沒有防備,只全神貫注看著阮棠,沒想到蕭妄這么大力氣,直接將他撞飛出去,頭磕在了一旁的尖銳石頭上。
頓時鮮血直流。
見狀,蕭妄停下腳步,擰著眉看吳剛,沒有愧疚,只有指責,“你擋著我的路了......”
阮棠的眼中一閃而過一絲驚訝,掃了一眼面色苦惱的蕭妄。
她問吳剛,“還別說,血讓你的這張臉,看著好看了許多。”
吳剛腦袋流出的鮮血,蔓延至整張臉,他憤怒盯著蕭妄,卻不敢動手。
不過就是一個不受寵的傻子,居然敢傷了自己!
吳剛暗中發誓,一定要給蕭妄一個教訓。
目光又落到阮棠的身上,至于他的娘子,屆時就留在胯下好好教訓!
阮棠將他的惡毒看在眼里,只是整理了一下蕭妄的衣領。
“夫君,你力氣挺大的,下次也讓我見識一番可好?”
蕭妄懵懂地問:“你也喜歡被我撞?”
“嗯呢,猛猛的撞!”
蕭妄似乎想到了什么,控制不住的臉頰滾燙,可面上卻要裝著什么也不懂。
“回家咯!”
他吆喝一聲,往常翼殿走。
阮棠跟在他身后,瞇著眼睛看他的背影。
身后的吳剛去包扎好,出現在裴寒聲的面前。
裴寒聲問:“你怎么了?”
“是那個傻子,將我撞倒了!”
“他是大皇子!”裴寒聲沉聲,接著又問:“你有武力,何以會被殿下撞到?”
吳剛脫口而出,“我當時在和棠王妃說話......”
說完,心虛地看了一眼裴寒聲。
裴寒聲腦中浮現阮棠那張生動俏皮的臉頰,周身寒氣更重了。
吳剛私下總是去春風樓,那點俸祿都花在歌姬身上,這件事他都知道,不影響辦案,他都不會管。
可此時,吳剛顯然是動了歪心思。
“自去領三十板子!”
“大人,為何罰我?”
吳剛不服氣。
裴寒聲停下腳步,目光警告,“五十板子。”
吳剛握緊拳頭,“是。”
*
永昌侯府。
顧老夫人因昨夜的事情,氣得暈倒在床,顧侯則是滿臉愁容。
“母親,如今整個上京都在笑話侯府,世子的顏面掃地,兵部尚書也丟了家業,無心辦婚事,還傳了書信過來,議親一事不必再提。”
書信是一大早傳來的,馮家定然是聽聞了顧元駿昨夜裸-奔的事情,這才悔婚的。
他剛才去看過顧元駿,他發熱了,但還是念叨著阮棠的名字。
這段時間,永昌侯府的臉面要被丟盡了!
顧候爺重重嘆一口氣,希望顧老夫人能夠有個主意,能夠逆轉侯府目前的困境。
顧老夫人眼皮子都睜不開了,但還是拿出來自己的玉牌。
“去找皇后,為今之計,只有皇后能夠救救駿哥兒了。”
皇后是他們的希望和靠山。
不管侯府發生天大的事情,只要皇后不倒,顧家便能屹立。
顧侯爺接過玉牌,立刻命人書信,送往宮中去了。
*
阮府。
阮棠回去看阮鳴風的身體,留給他的藥應該也是吃完了。
剛走到門口,就見到幾個人正在門口推攘。
劉伯腦袋破了,阿秀手拿掃把,滿身狼狽,頭頂雞蛋殼和青菜葉,守在大門前。
“這是小姐的家,和你們沒關系!”
“都給我滾,我管你是什么老宅來的,誰也不準賣小姐的家,誰要是來,休怪我砍死他!”
勇敢的秀兒!
“哎喲喲,哎喲喲,殺人咯!大家都來看啊,阮家老宅來殺人啦!”
劉伯坐在地上,踢騰著老短腿,哭嚎著。
一老一少,用自己的辦法捍衛著阮家。
可這并不能阻擋那些提著棍棒的小廝。
今日他們接了阮家老宅的死命令,必須將這府邸給清空,將其賣掉。
不然的話,老宅要沒大米吃了!
庫房的東西都沒了,其他幾房的都不愿意拿出銀子來,那么多嘴巴張著要吃飯,實在沒有銀子了。
不能將這府邸賣掉弄點銀子,下個月他們的月錢,也是發不下來。
他們再次往前沖來,還威脅阿秀,“這女子也挺水靈,弄去買給春風樓,也能換點銀子!”
阿秀嚇得雙腿發抖,卻沒有絲毫的退意。
正當那些小廝撲過來時,阿秀閉上了眼睛。
只是,預想而來的疼痛并未襲來。
她有些疑惑地睜開眼睛,就見到眼前一道纖細的背影,讓她忍不住怪叫了一聲。
是欣喜,是擔心。
“小姐快走!這些人要打人了!”
阿秀清楚,老宅那邊勢必要賣掉這個宅子。
哪怕是小姐回來,她比自己還瘦,哪里打得過那些人啊!
劉伯也喊:“小姐快跑啊!老奴抱著他們的腿!”
“啊!”
小廝臉色慘白,有些膽子小的,喊了一聲。
阮小姐不是死了嗎?
可如今有太陽......她到底是人是鬼啊?
阮棠擼著袖子,“雖然你們的啦啦隊組合沒眼看,但我勉強讓你們為我吶喊助威吧!”
她搶過阿秀手中的掃把,速度極快地往這些小廝的身上掃去。
手中的掃把還未落下,那眼前的小廝就倒在了地上。
阮棠看向石子射出的地方,裴寒聲沉步走了過來。
“膽敢當街鬧事,統統抓回去大理寺!”
大理寺可是有去無回的。
更何況,整個上京都知道,裴少卿武功高強,鐵面無私,就連丞相都要禮讓三分。
小廝心生俱意,扭頭一窩蜂都跑了。
阮棠扶著自己的額頭,“嗚嗚,嚇死我了,我好暈.....”
她往裴寒聲的身上倒了過去。
可惜眼前肅穆的男人絲毫不懂憐香惜玉,還往旁邊挪了兩步,防止阮棠的靠近。
阮棠身子撲空,就連險些摔倒,裴寒聲依舊屹立當場,眼都不帶眨一下的。
好在阮棠核心力量強,沒真的摔在地上。
她站起來,委屈地看著裴寒聲,“大人,我好害怕,小心臟還在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你不信,摸摸看嘛!”
她又嬌又糯的聲音,聽著人骨子都酥了。
阿秀瞪大了眼睛,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可裴寒聲依舊冷臉,語帶警告,“棠王妃,失竊一案還未查清,你該好生待在常翼殿。”
說完,扭頭便走了。
阮棠也沒心情撩他,還有正事要辦,帶著劉伯和阿秀回府。
走出一段距離,裴寒聲扭頭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阮府大門,擰緊了眉頭。
阮棠回府給劉伯治好了傷,就見到阮鳴風被捆綁在凳子上面。
此時的阮鳴風一見到打開門,先走進來的劉伯,憤怒地吼了一聲。
“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