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皇后眼露震驚,死死地盯著阮棠唇角的笑意,驚訝冷卻之后,便感受到了威脅。
她假死又出現,到底是為何?
皇后不愿細想,只清楚一點,這阮棠留不得。
或許從一開始她提出替嫁癡傻的皇子,便是早有預謀。
皇后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快去坐下,有你在旁照顧大皇子,本宮甚是欣慰。”
“不過,這孩子不同于常人,恐怕你要受委屈了。如若有什么需要,盡管來找本宮。”
阮棠落座之后,毫不客氣地說道:“不必以后找了,現在兒臣就挺委屈的!”
皇后神情一愣,但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立刻笑著問:“是什么委屈?可是妄兒欺負你了?”
阮棠搖了搖頭,“夫君對我非常好!雖是個傻子,但卻比正常男人,要更加有擔當。”
這話不免讓皇后覺得,阮棠是在說顧元駿。
她是個護短的,臉色當即黑了幾分。
只聽阮棠接著說道:“不知內務府是不是忘記了我夫君,常翼殿破舊不堪,家徒四壁,連處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里乞丐住的地方,要是傳出去堂堂皇子居然住得不如普通百姓,該叫別人如何說母后,說父皇啊?”
“兒臣這也是為母后著想,今日好不容易見到母后,便多嘴,還望母后不要怪罪。”
話都讓她說了。
皇后抽了抽嘴角,“這群不長眼的狗奴才!竟敢如此怠慢妄兒,來人啊,立刻命內務府,去常翼殿查看!”
那嬤嬤正打算離開,就聽見阮棠說道:“等等,不管是吃的用的住的,希望都一次性查明白,別敷衍了母后的命令,到時候說起來,讓其他人詬病說母后苛責我夫君去。”
皇后:“……”
倒真是小瞧了阮棠。
而一旁的蕭妄,專心地吃著盤子里面的點心,竟然出奇的安靜。
要不是早就試探過無數回,蕭妄確實是傻子。皇后都要以為阮棠是和蕭妄商量好,故意來氣自己的。
“看不出來,妄兒的王妃,竟然如此潑辣,一進宮就來找皇后要東西!”
皇上從殿外走了進來,聲音爽朗,并沒聽出來有任何不滿。
隨她一起的,還有賢妃。
幾人互相見禮之后,阮棠打量了皇帝一眼。
并沒像是書中描寫的那般,威武雄壯,人挺消瘦,久居高位的震懾力是有的,但看眼下青黑,只怕是腎虛的厲害。
阮棠扯了扯蕭妄的衣袖,蕭妄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袖子,恨得牙癢。
只聽阮棠低聲道:“你父皇有多少個妃子啊?他怎么看著像是被掏了腰子一般,這么腎虛!”
蕭妄心中大驚!
他以為阮棠在自己面前這般無恥,沒想到,她是蠢!
居然還敢編排皇上!
阮棠又說:“你以后可不要學他,只準娶我一個娘子,不然我親自掏你的腰子。”
“?”
蕭妄瞪大了眼睛看著阮棠。
阮棠笑了笑,只當蕭妄聽不懂。
“看樣子,你們感情不錯。”
皇上忽然提起阮棠,阮棠沖他笑了笑,“殿下容貌偉岸,兒臣確實很喜歡。”
皇上愣了片刻,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倒是真性情,難得難得!”
皇后卻捏緊了手指。
這阮棠先前一直糾纏駿哥兒,口口聲聲說非他不嫁。
如今居然如此不害臊,公然表白一個傻子。
她是腦子被驢踢了嗎?
又或者是極為聰明,在討皇帝的歡心?
皇上確實非常高興,幾次打量阮棠,欣慰地點了點頭,隨手賞了二人許多東西。
阮棠道謝,甚是欣喜地說道:“有了皇上賞賜的這些,常翼殿就不會這么凄涼了。”
皇上臉上的笑容一頓,立刻明白了過來,又將內務府斥責一頓。
就連皇后也未能幸免,被皇帝敲打的,臉色難看,險些繃不住。
一旁作壁上觀的賢妃,本不太在意阮棠,此時多次打量,還親自走過來,送給她一個鐲子。
“皇上,妾身看棠王妃這性格,當真是討喜,和大皇子實在般配。原先妾身還無比擔心,現在見到王妃,安心不少。”
為了以后被人抓住把柄,阮棠替嫁一事,皇后早就找了個由頭和皇上說過。
此時賢妃這么說,無非就是在說,阮棠要比顧家女好太多。
一句話讓皇后的臉色更加難看。
皇帝卻配合地點了點頭,對阮棠說道:“好生照顧妄兒。”
“是!”
阮棠笑了笑。
笑意不達眼底。
這皇帝看著挺和藹的,并且表現的對蕭妄很是照顧,但眼底卻非常冷淡。
頂多就是有些愧疚,再無其他父子之情。
此時他便已經和蕭宸說起話來,和對蕭妄的態度大有不同。
午膳,在永華殿用。
后妃以及皇子公主都來了,熱鬧無比。
“居然真的有人為了榮華富貴,嫁給那傻子?”
說話之人不知是哪個宮的妃子,看著阮棠的眼睛,滿是鄙夷。
阮棠掃她一眼,“你看著倒是挺正常的,如果不考慮你的智商。”
“你!”
那妃子氣得紅了臉。
另一人又說道:“大皇子怎么找了一位這么不好相處的王妃?”
阮棠微笑,“我這人很好相處的,處不好那就找找你們自己的原因。”
正在一旁蹲在地上看螞蟻的蕭妄,聽見阮棠子毫不客氣的懟人,禁不住想要笑。
這女子是真的很勇。
都來宮里面了,居然還這么放肆。
不過,也確實挺爽的!
這時,一個年齡較小的公主跑了過來,一把扯住了蕭妄的發髻。
“傻子,快來跟我玩兒!”
阮棠將他的手拉開,擋在蕭妄的面前,“怎么那么多的公主,就你有病啊?”
小公主雙手叉腰,“你敢這般說我!我讓父皇處死你!”
阮棠學著她雙手叉腰,“那巧了,同一個世界,同一個父皇!”
那小公主氣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一個妃子連忙哄小公主,并且教訓阮棠,“你還真是嘴巴不饒人,牙尖嘴利!才嫁給大皇子一天,你以為自己就找到了靠山嗎?”
有人緊跟著說風涼話,“連皇上最寵愛的長安公主都敢反駁,一點虧也吃不得,我看你,怎么掉腦袋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