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到底忍住了。
咬了咬牙。
蕭妄閉上了眼睛,半個身子都已經出去了,但又被阮棠給拉住了。
只張開雙臂,在半空中撲騰著雙臂,留下一臉的驚恐。
“害怕都不知道抱抱我?”
阮棠拉著他站好,表情玩味。
“你又耍我!”
蕭妄咬牙切齒,待站穩之后,直接將阮棠推進去了水中。
“壞女人!”
蕭妄得意地看著她。
“我……”
阮棠落到了水中,雙手在水面上撲騰了幾下,還未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整個人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沉去。
“?”
蕭妄有些著急了,但想到阮棠平日里的那些操作,又不太相信她真的不會水。
“你別裝了,快起來!”
蕭妄在岸上呼喊著。
可是很快,池面上就沒了阮棠的蹤跡,就連水波紋,都在逐漸消失。
“喂!”
蕭妄擰緊了眉頭。
就連蛐蛐和苦伯,都快速上前來。
“棠王妃?”
“不會溺水了吧?”
“殿下,要不我……”
蛐蛐話音剛落,蕭妄人就已經跳了下去,一頭扎進去了水中。
“!”
蛐蛐更加震驚,和苦伯對視一眼,剛想要跳下去,就被苦伯拉住了。
“殿下會水,這樣也好……”
他低聲喃喃。
棠王妃在幫他。
蕭妄總要克服怕水的心理問題。
如今,他能夠主動跳下去,也說明他克服了這個恐懼。
更加是不愿意讓棠王妃去死。
苦伯表示很欣慰。
蕭妄在水里面找了一圈,沒有找到人。
他將頭露了出來,換了一口氣,繼續進去水中尋找起來。
等第二次換氣的時候,蕭妄依舊是沒有看見人。
等他再次想要進入水中的時候,忽然聽見了一道輕笑聲。
蕭妄茫然地看了一圈,在池塘的另外一邊,阮棠正濕淋淋地坐在那里,一只手在擰著衣服上面的水。
阮棠調皮地看著他,“我的魚塘有點大,就問你怕不怕!”
蕭妄還浮在水面上,幽深的目光一直盯著不遠處的阮棠。
阮棠看不太清楚他的情緒,只能感覺到,蕭妄不高興。
生氣了?
阮棠正打算站起來,就見到蕭妄猛地往這邊游了過來。
他將自己身上的外袍脫了下來,甩到阮棠的身上,將她整個人罩住。
“怎么不淹死你!耍我很好玩嗎?你和那些欺負我的人一樣,令人討厭!”
“我討厭你!”
蕭妄一字一句的說道。
他看著阮棠的目光,滿是厭惡和冰冷。
阮棠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和他對視了一眼,沉默地走去涼亭。
苦伯和蛐蛐,早已經非禮勿視,背過身去。
阮棠的炭火燒得差不多了,她開始涮起火鍋,一邊烤起魚。
而蕭妄那邊,也早已經離開了。
吃飽喝足之后,阮棠也沒有閑著,又出去溜達了一圈。
將上京那幾戶皇后黨的官員,家里面的私庫,全部都洗劫一空。
一根毛都不剩下。
這些財富也差不多了,也就剩下國庫。
這些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要順利,積攢的這些家底也比她想象的要更多。
接下來,就是要出發去礦山,順便再去找找其他各地的糧倉。
計劃緊,任務重。
阮棠后半夜才回來。
*
永華殿。
蕭宸這幾日一直很暴躁,走來走去,不得安寧。
“一點消息都沒有!我的東西就這樣消失不見了!”
“我打聽過了,大理寺那邊也沒有消息,這可怎么辦?”
“母后,我那么多東西都丟了,我現在手里什么都沒有,我以后如何成就大業?”
那可是他從出生就攢到現在的家業。
一夕之間全部都沒了,他沒吐血就不錯了。
可皇后有更加著急的事情,顧元駿被抓到了大理寺,她命人去探望,裴寒聲絲毫不給她面子。
相當于蕭宸的私庫財物,顧元駿要更加的重要。
大不了,等會開了自己的私庫,給蕭宸一些財寶,讓他踏實一會。
但她可不能讓顧家未來的頂梁柱,折在了大理寺。
“讓你去見找裴寒聲好好拉攏,你有沒有去?”
“他像是臭石頭一樣,見都不見我,有什么好談的!等我登基之后,我第一個廢掉他!”
蕭宸已經目露兇光。
“謹言慎行!”
皇后冷冷地看著他,還打算教訓,就聽見外面傳來宮人求見的聲音。
一聽就知道是自己派過去常翼殿的,肯定帶來了好消息。
皇后立刻讓他們進來了。
個個鼻青臉腫,面如苦瓜。
為首的宮女,跪在皇后的面前,聲淚俱下地將在常翼殿的事情描述了一番。
“皇后娘娘,那女子簡直就是一個潑婦,把自己如今的身份,看得比天大,竟然開口讓奴婢們去內務府要這么多的東西。”
“她像是和大皇子一樣,不和正常人一樣思考,是個傻子!”
皇后瞇起了眼睛,“所以,你們連兩個傻子都對付不了嗎?”
“……”
一旁的嬤嬤上前,對著幾人就開始左右開弓,扇巴掌。
本就像豬頭的臉,更腫了。
她幫著皇后教訓,“不知道自己該干什么嗎?差事沒辦成,你們還來污了皇后的眼,簡直罪該萬死!”
“皇后娘娘饒命,我們都已想清楚,換種方式對付那二人。”
“他們要冰塊,不如給他們一些冰塊,然后在里面下毒……”
這個辦法確實可以悄無聲息。
常翼殿那邊本就沒什么人,哪怕將他們都毒死,短時間內也不會有人發現。
等發現了,也發現不了他們死掉的證據。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快點滾!”
嬤嬤嚴厲地說道。
幾人連滾帶爬地跑走了,去內務府領冰塊。
至于其他的,就說沒有。
翌日。
阮棠一早上起來,就見到眼前有一張放大的臉。
她撅著嘴就打算上前,“哎喲,怎么一大早晨就做晨夢啊?”
蕭妄按住她的額頭,將人壓了回去。
他是過來觀察睡覺的阮棠,看看有什么異常。
也順便為了試探她一番。
更多的是,想要看看阮棠有沒有生氣。
他意識到自己昨天說話確實很重。
可要說道歉,蕭妄也不愿意。
這女子貿然闖進自己的生活,還破壞了他很多的計劃,自己沒殺了她已經夠仁慈了。
蕭妄此刻的心情更加復雜。
特別是聽阮棠迷迷糊糊地喊夫君,伸出兩條如同玉管一般的手臂,摟著他的脖子,直接一翻身將人壓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