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壇酒被放在阮棠面前。
劉宵瞇著眼睛看阮棠,心里面已經在想著,她肯定是故意耍自己!
說不定要找個什么借口,就不喝了。
“酒比男人親,傷胃不傷心。”
阮棠一只手拎起一壇酒,學著劉霄的樣子,直接往嘴里灌。
蕭妄終究是忍不住,拉住了阮棠的衣袖。
“你還是別喝了,我請你吃飯,我有私房錢給你!”
“我的毛病,喝完就喜歡親嘴。你是不是害怕我親你了?”
蕭妄立刻松開她的手,“我才不管你呢!你不聽話!”
“乖。”
阮棠笑了笑。
劉宵聽著阮棠的話,忍不住開口說道:“美人求求我,我比這個傻子親呢。”
他真覺得,阮棠和其他他見過的任何女子都不同。
越看,越發的心癢。
也不想喝這酒了,恨不得直接將人拐走。
周圍也傳來哄笑。
大家看著阮棠的目光,都變得曖昧許多。
阮棠不慌不忙,抱起了酒壇。
然而,在寬大袖口的遮掩下,將那些酒,全部都倒進去了儲存空間。
在外人看來,阮棠姿態優雅,極為速度地將酒喝完。
整整一壇,面不改色心不跳。
一壇見底。
阮棠再次拿起。
她臉頰白皙,眼神清明,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一下。
周圍原本起哄的聲音漸漸小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這……這王妃的酒量真不錯呀!”
“我頭一回見女子這般飲酒,怪不得她敢跟劉公子拼酒……”
很快,阮棠又接連喝了兩壇。
劉霄收斂了笑意,也開始跟著喝起來。
一壇又一壇。
兩個人對視一眼,看誰喝得快,喝得多!
周圍的人,聲音漸漸沒了。
水泄不通的福滿樓,鴉雀無聲,只剩下劉霄吞咽酒水的聲音。
阮棠倒是很安靜,甚至連一滴酒都沒有灑。
而劉霄,卻喝得越來越慢,越來越痛苦。
他開始作弊。
一壇酒,有多半撒在了地上。
蕭妄在一旁給阮棠打氣,還拿著帕子,隨時等待著給她擦嘴。
“耍賴!不要臉!羞羞臉!你撒了這么多,你都沒有我娘子喝得多呢!”
“大家快來看一看,看看我說的對不對!你瞧他,臉皮真厚!”
蕭妄也是越喊越起勁。
劉宵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阮棠依舊喝得輕松自如,甚至還有心情調侃,“喝酒喝到醉,榮華又富貴!”
“劉公子,你不行啊!榮華富貴都接不住呢!”
劉宵:“……”
他不服氣地又開始猛灌起來。
掌柜見狀,又上了二十壇的玉露燒。
這樣好的酒,他們這樣牛飲,看著有些心疼。
但是,也非常精彩!
誰又能想到,阮棠居然這么能喝。
都十壇喝下去,卻依舊能夠站得穩穩當當。
而對面的劉霄,身子卻已經開始搖晃。
高下立判!
劉霄看著阮棠那毫無變化的臉,又急又怒,加上酒勁上頭,理智全無。
他絕不能輸!
絕不能在一個女子、在全城人的面前丟這么大臉!
他趁人不注意,偷偷從袖袋里摸出一顆家族秘制的醒酒丹,迅速塞入口中咽下。
藥力很快發作。
劉霄果然精神一振,感覺自己又能喝了,抱起酒壇還想繼續。
然而,剛喝了沒幾口,他臉色突然變得煞白。
緊接著轉為青紫,額頭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嚨,發出“嗬嗬”的怪聲。
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渾身抽搐不止!
“劉公子!”
現場頓時一片大亂!
劉家隨奴驚慌地撲上去,手忙腳亂地要將已經不省人事的劉霄,往醫館抬。
阮棠已經坐下,開始吃菜,“劉公子就這樣走了?這到底是誰贏呢?”
她這姿態,竟是要不死不休!
大家也不想承認,他們全部都壓輸了。
但目前的情況,劉宵也確實輸了。
蛐蛐更是非常上道,直接提著刀堵住了門。
阮棠掃了他們一眼,“既然不愿意服輸,那就繼續喝!劉公子暈過去了,那就直接往他嘴里灌!”
“……”
劉家隨奴哀求道:“我家公子都暈過去了!必須得盡快的找郎中,棠王妃,你就放過我家公子,讓我們走吧!”
隨奴倒是沒有那么囂張,因為看見蛐蛐那刀,他害怕。
而這棠王妃,雖然一直在笑著,此時卻變得格外可怕!
阮棠不語,繼續吃菜。
蕭妄甚至還笑嘻嘻地給她夾了豬耳朵,“你可真厲害!快吃點菜,等會還跟他比!”
蕭妄徹底興奮了起來。
阮棠也讓他很是刮目相看。
隨奴一聽這話,跪在地上,用力地磕頭求饒。
“求棠王妃饒命!快放我們走吧,我們公子的臉色看著不行了……”
劉霄要是死了,他也難脫干系。
阮棠:“求我沒用啊,大家不都等著一個結果,是這些人不愿意酒局結束呀!”
隨奴立刻又給在場的眾人磕頭,不斷地求饒。
有膽子小的,已經擺手離去。
今日劉宵要是出事了,真的問起罪來,棠王妃不一定有事,但他們肯定會有罪。
畢竟他們只是普通老百姓。
“我贊同棠王妃贏了!我賭輸了!”
“是啊,棠王妃你贏了!我們輸得心甘情愿!”
有一個人開頭,后面就會秒跟。
掌柜的站出來說話,“既然是這樣,我就宣布今日是棠王妃贏了,剛好大家這么多雙眼睛,做個見證。”
“還有剛才大家下注的銀子,都在這里了,全部都是棠王妃的了!”
整整三盒子的銀子銀票,擺在阮棠的面前。
阮棠說:“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酒局結束。
阮棠雖然沒吃多少,但還是將剩下的菜,趁著大家不注意,悄悄去了后廚,將其全部都弄進去了儲存空間。
福滿樓確實做得非常美味,以后留著慢慢吃。
這一次拼酒,讓整個上京城,都認識了棠王妃。
眾人佩服不已!
有人歡喜有人憂。
劉霄雖然保住一命,但飲酒過多,直接病倒了。
整個劉家,就這么一個寶貴兒子,劉副使聽聞事情經過,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眼看著,劉宵這一次喝傷了,還中了酒毒,以后恐怕恢復不了健康了。
他氣得失去理智,直接狀告到了大凜帝面前。
于是,阮棠和蕭妄,又被叫到了太極殿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