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
姜若云強調,“必須是鐵證如山,要能一錘定音。”
“任何一點瑕疵,都可能被對方反咬一口,到時候我們都會非常被動。”
她站起身,走到林昭遠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手去做。”
“省里那邊,我會幫你盯著。”
“有些不該有的聲音,我會處理掉。”
“記住,保護好你自己也保護好你的團隊。”
一股暖流涌上林昭遠的心頭。
這不僅僅是支持,更是一道護身符。
“謝謝姜書記。”
“我們之間,不用說這個。”
……
市公安局,督察支隊的辦公室。
張劍鋒看著面前兩名一臉公事公辦的同事,以及桌上那份《協助調查通知書》,幾乎要氣笑了。
“匿名舉報?說我三年前在一次抓捕行動中,濫用武力,致人傷殘?”
他拿起那份薄薄的紙,感覺比一塊鐵還重。
“對。”其中一名督察推了推眼鏡,“張局,只是例行詢問了解情況。”
“希望你配合。”
配合?
張劍鋒心里跟明鏡似的。
這他媽就是沖著他來的!
三年前那個案子,嫌犯持刀拒捕,還砍傷了一名協警。
他當時確實動了手,但完全在規定范圍之內。
事后所有程序都走了,一點問題沒有。
現在舊事重提,還是匿名舉報?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
這是鄭國濤和董成開始反撲了。
好,真好。
“行。”
張劍鋒把通知書拍在桌上,靠進椅子里,“問吧。”
“我一定好好配合組織調查。”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但心里已經把董成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他知道對方的目的,不是真的想把他怎么樣,而是要用這種方式,把他拖住,讓他沒法專心辦案,同時,也是在向林昭遠示威。
張劍鋒一邊應付著督察的詢問,一邊用手機給手下的核心隊員發了條信息。
“我有點事手頭工作照舊,有情況直接向林市長匯報。”
……
幾乎是同一時間,在市府大樓另一間辦公室里,楚瑤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有人在嘗試入侵她的數據庫。
目標很明確——青松縣土壤樣本的原始分析數據,以及近期所有與專案組相關的車輛軌跡記錄。
楚瑤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沒有立刻切斷對方的連接,反而像是沒發現一樣,故意放慢了防火墻的反應速度,給對方留出了一條看似安全的通道。
“想進來?那就別走了。”
果然,那個入侵者毫不猶豫地鉆了進來。
他開始瘋狂地復制數據。
楚瑤看著屏幕上的進度條,眼神冰冷。
就在進度條即將達到100%的瞬間,她敲下了回車鍵。
“收網。”
入侵者的屏幕瞬間被一片亂碼占領,所有操作全部失效。
而楚瑤的電腦上,一個IP地址被清晰地標記出來。
她順著IP追查下去,最終的物理地址指向了——市公安局內部的一臺公共終端機。
“果然是內鬼。”
雖然無法確定具體是誰在操作,但這個結果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她立刻將入侵記錄、反追蹤過程和最終的IP地址打包,加密發送給了林昭遠。
“林市長有魚上鉤了,技術很糙但位置很敏感。”
收到信息的林昭遠,眼神愈發銳利。
鄭國濤和董成,已經開始無差別攻擊了。
他回復楚瑤:“加強防御記錄所有異常,這些都是證據。”
就在這時,他的另一部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加密短信,來自省廳的審訊員。
短信內容很短,只有一個地址,一個柜號,和一把鑰匙的照片。
——臨江市西郊,廢棄的建設路第三儲蓄所,地下保險箱,B-77號。
陳建業,終于把他的終極籌碼交出來了。
林昭遠站起身,拿起車鑰匙。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愈發昏暗,像是要下暴雨。
他必須親自去。
這個東西,不能經過任何人的手。
他獨自一人,快步走出辦公室,驅車向城西方向駛去。
與此同時。
董成的手機響了。
他手下的一個親信在電話那頭低聲匯報。
“董局,盯著林昭遠的人剛傳回消息。”
“說。”
“他自己一個人開車,沒帶司機和秘書,往城西方向去了。……行為很反常。”
……
另一邊。
林昭遠握著方向盤,手指微微收緊。
他沒開自己的專車,開的是一輛從朋友那借來的普通家用車,扔進車流里毫不起眼。
林昭遠心里清楚。
走到這一步,等于是把自己的后半生、家人的安危,全都壓在了這張桌子上。
壓在了自己身上。
這東西,是真是假?
是救命的稻草,還是催命的毒藥?
林昭遠不敢百分百確定。
但他必須賭。
因為這是目前唯一能撕開鄭國濤、董成那張大網的口子。
一個地址,一個柜號,一把鑰匙。
聽起來像電影情節。
可現實,往往比電影更荒誕。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后視鏡。
身后幾輛車,都保持著安全的車距,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他不敢掉以輕心。
董成是搞刑偵出身的,反偵察能力一流。
自己從市府大樓一出來,恐怕就已經落入了他的監控網。
現在,也許正有幾雙眼睛,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冷冷地盯著自己這輛車。
陷阱?
很有可能。
廢棄的儲蓄所,天然的絕佳伏擊地點。
但陳建業沒道理害自己。
他把寶押在自己身上,就是希望自己能掀翻棋盤。
如果自己出事,他交出來的東西就成了廢鐵,他自己也再無翻身可能。
除非……連陳建業也被利用了?
林昭遠腦子里閃過無數種可能,但都被一一否決。
不管是不是陷阱,他都得去。
開弓沒有回頭箭。
……
西郊,建設路。
那家廢棄的儲蓄所在街角。
卷簾門被拉下了一半。
墻皮大塊大塊地剝落,露出里面的紅磚,上面爬滿了青苔,還被人用紅漆噴著“拆”字。
林昭遠把車停在幾百米外的一條小巷里,熄了火,在車里靜坐了五分鐘。
確定沒人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