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小薔激烈的反應,白諭眼中閃過一絲劇烈的痛楚,他掙扎著想向前,聲音因急切而更加嘶啞破碎:
“我找了!蘇小薔!我一直在找你!”
“我不相信你死了,這兩年,我從來沒有停止過尋找你的蹤跡!我翻遍了每一片可能的廢墟,查遍了所有線索.......直到前幾天.......直到你那條項鏈的發射信號突然被激活!我才追蹤到你的。”
蘇小薔愣住了,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空蕩蕩的脖頸。
隨即,攥緊了手中的筆記本。
巨大的信息量讓她的大腦一片混亂。
她低頭看著筆記本,筆尖懸在空中,顫抖著,問出了那個她最想問的問題:
【如果我真是你們說的那個首領】
【我怎么會變成現在這樣?】
那一刻,白諭的眼神哀傷的令人心碎,但蒼涼的恨意,卻又與絕望卻交織。
“現任總部元帥,厲刑劫,是你曾經的專屬哨兵。”
“他是你的哥哥,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你們.......曾經在同一個培養罐里長大,當初是他,親自用自己的營養液養育的你。”
“而你后腦的傷.......就是他造成的。”
蘇小薔徹底被這些混亂的消息所擊倒了。
她有些崩潰的捂住臉,不敢相信自己都聽到了什么。
——哨向總部元帥,就是她的哥哥,還是她的專屬哨兵,以及她的仇人?
意思就是說,她變成這樣,全都是被她最親密的人害的?
可是、這種離奇的事情,怎么能......
但就在這時候,蘇小薔猛地抬起了頭。
她的腦海中,忽然就浮現了那張照片。
照片里的她,和一個長相陰郁桀驁的男人,無比親昵,在夕陽落下的荒漠中肆意飛揚。
那個人,就是厲刑劫?
可既然與自己這樣親密,厲刑劫豈不也是叛亂軍的一員?
那作為一個叛亂軍,他現在是怎么搖身一變,成為了萬人之上的總部的元帥?!
蘇小薔的清澈的眼眸,一點點變得暗沉。
一種無緣的恨意,涌現她的心頭。
認真的看著白諭,蘇小薔舉起了自己的筆記本。
【厲刑劫,以前也是叛亂軍?】
【那他,怎么成為總部元帥的?】
那一刻,白諭眼神變得深邃無比,那被繃帶纏滿的身軀,止不住的顫抖。
“我們叛亂軍,從來不是惡人,而是懷著崇高的理念,為了解放被總部強行控制的哨兵和向導們奮斗。”
“兩年前,我們所有戰友都執行一場,可以徹底解放所有受苦的哨兵和向導的奮斗,但厲刑劫卻接過了總部幕后高層遞來骯臟的橄欖枝!他用我們的血,染紅了他的勛章!”
說到最后一句,白諭的幾乎是咆哮與嘶吼。
他喑啞著嗓子,血幾乎從他的喉嚨中蔓延而出。
轟——!
蘇小薔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瞬間炸裂開來。
無數尖銳的碎片在顱腔內瘋狂攪動、穿刺。
劇烈的疼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視野邊緣泛起扭曲的血色光暈。
“唔……”
她痛苦地呻吟出聲,雙手死死抱住頭顱,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空氣中,不知道什么時候,彌漫開濃重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別說了!別說了,我不想聽!】
蘇小薔在心里尖叫,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幾乎站立不穩。
白諭似乎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繃帶下的嘴唇翕動著,似乎是安撫,似乎是詢問情況。
但蘇小薔什么也聽不見了,巨大的嗡鳴聲充斥著她的耳膜,將外界的一切都隔絕開來。此時此刻,她只想逃離!
她現在腦袋好痛,什么也不想知道。
而就在這時,“咔噠”一聲輕響,打破了病房內幾乎凝固的絕望。
門被推開了。
“蘇向導?我帶了檢查儀器……”
年輕的醫療兵端著記錄板,但下一秒,蘇小薔猛地抬頭,那雙總是清澈懵懂的眼睛此刻布滿了驚惶的血絲,和一種近乎崩潰的狂亂。
她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推開了毫無防備的醫療兵,朝著門外跑去。
醫療兵驚呼一聲,踉蹌著撞在門框上,記錄板“啪”地掉在地上。
蘇小薔像一道離弦的箭,趁著這個空隙,跌跌撞撞地沖出了病房!
冰冷的走廊空氣撲面而來,黑暗而又死寂。
跑!快跑!
混亂、恐懼、荒謬感,以及一種被整個世界欺騙的冰冷,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而一個名字,如同救命稻草般浮現在她混亂的思緒中。
幾乎是本能地,蘇小薔朝著季臨風醫療室的方向跑去。
然而,就在她轉過一個拐角,離季臨風的辦公室越來越近時,一個冰冷的念頭狠狠地噬咬了她的心臟,讓她猛地釘在了原地!
——照片!
季臨風手中的那張照片。
他從哪里來的照片?他難道知道.....自己的事情嗎?
這一刻,蘇小薔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但就在她想要離開,一個人靜靜時,醫療室的大門打開了。
一雙熔金色的眼眸,朝著注視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