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橫在白狄身前,指著他的鼻子叫囂:“你算哪根蔥,也敢讓我滾?”
白狄抬眼掃去,眸底掠過一絲冷意。那青年被這眼神看得脊背發(fā)寒,卻猛地想起自己老爸是王家高層中的高層,又硬撐著梗起脖子:“你瞅什么瞅?在我王家的地盤,小爺分分鐘讓你橫著出去!”
“不知死活。”白狄輕輕搖頭,聲音低得像自語。
青年聽見這話,怒火瞬間竄上來,擼起袖子就要沖上前。可還沒等他邁開步子,白狄只是抬手隨意一揮,青年便像被無形的力量拽住,尖叫著倒飛出去,“撲通”一聲砸進不遠處的荷花池,濺起大片水花。
宴會廳里瞬間鴉雀無聲。在場眾人雖見過修行者,卻從沒見過有人敢在京城王家的宴會上動手,而且打的還是王家本家子弟!
“反了天了!”青年趴在荷塘邊,半邊身子泡在水里,凍得牙齒打顫,卻不忘扯著嗓子喊,“保安!狗日的保安死哪去了?沒看見外人闖進來撒野嗎?”
負責宴會安保的保安本在門外待命,聽見呼救聲立刻涌進大廳。他們沒看見剛才的沖突,只瞧見王家高層們都圍著白狄退得老遠,又有人指著白狄大喊“他是殺手”,頓時以為是刺客闖宴,舉著防爆盾牌和電擊槍,瞬間將白狄團團圍住。
白狄揉了揉眉心,只覺得荒唐——自己是受邀來赴宴的,總不能真對這些普通人動手,萬一沒控制好力道殺了幾個人,還得跟王誠解釋,畢竟王誠那老頭對自己還不錯。
他掃了眼圍上來的保安,確認都是普通人,沒有修行者,心里更無奈了。眼看保安們越靠越近,白狄抬手又是一揮,圍著他的十幾名保安突然像失去了重力,齊刷刷飄到半空中,手腳亂蹬卻怎么也落不下來。
“你……你是修行者!”一個保安懸在半空,聲音都在發(fā)顫。
白狄沒放他們下來——他怕這些人落地后又沖動亂來,畢竟看架勢,這些保安倒是挺敬業(yè)。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呼喊:“白先生!白先生!”
白狄抬眼,見跑進來的是剛才在宴會廳外攔截他的保安隊長——那人身上帶著淡淡的靈力波動,是個修行者。
“白先生,剛才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您就是今天的貴客!”保安隊長沖到白狄面前,躬著身子連連道歉,額頭上全是冷汗。
宴會廳里的王家眾人瞬間僵住——原來這個被他們當成“殺手”的人,就是王家特意請來的神秘貴客!剛才他們又是叫保安動手,又是出言不遜,這下怕是要徹底得罪這位大人物了,不少人臉色瞬間慘白,已經(jīng)開始琢磨自己能不能保住王家的差事。
尤其是還泡在荷塘里的青年,看著保安隊長對白發(fā)的恭敬模樣,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連凍得發(fā)僵的身子都忘了冷。
白狄見終于有人認得出自己,松了口氣,淡淡道:“沒事。”
保安隊長這才敢直起身,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他剛才在門口認出白狄的氣息不一般,立刻匯報給李軍,李軍核對信息后,當場把他罵了一頓,再三叮囑絕對不能惹得白狄不高興,可是他一來見宴會廳內(nèi)的慘狀,心涼了一大截。
他瞥了眼荷塘邊的青年,不用問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湊到身邊一個保安耳邊低聲道:“既然他這么喜歡泡水,就盯著他,讓他永遠趴不出來。”又補充了一句,“剛才在廳里大喊大叫的是他吧?竟然這么喜歡叫,把他舌頭割下來喂狗。”
那保安連忙點頭應(yīng)下。
被這么一鬧,白狄早已沒了赴宴的心思,對保安隊長道:“我先走了,答應(yīng)王老爺子的事,明天我會親自過去。”話音剛落,人已經(jīng)消失在原地,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留下。
保安隊長瞳孔微縮——這等實力,比李軍還要強上不少!
白狄走出王家莊園,站在京城的大街上。街上人來人往,高樓林立,比起他住的青城,繁華了何止十倍。他放出神識掃過整座京城,很快鎖定了目的地,身形一閃便消失在街角,嚇得不遠處兩個正討論“剛才那個帥哥好有氣質(zhì)”的女孩驚呼一聲,還以為是自己眼花撞了鬼。
京城拍賣行的位置很是奇特,既不在地表,也不在地下。白狄按照神識指引,走進一條偏僻的小巷——巷子里漆黑一片,仿佛沒有盡頭。他往前走了約莫三分鐘,眼前的黑暗突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鳥語花香的小世界,空氣中的靈氣濃度比外界高了數(shù)十倍,雖然比起修行界還差得遠,卻已是藍星上難得的靈地。
“原來建在一個靈氣枯竭的秘境里。”白狄打量著四周,秘境里竟是一座仿古建筑群,像個小型古鎮(zhèn),不少攤位沿著街道鋪開,攤主和客人身上都帶著或多或少的靈力波動——這里賣的,全是修行者能用的東西。
他走到一個小攤前,目光落在攤位角落的一株小草上——那草葉片呈淡藍色,葉脈里隱約有星光流轉(zhuǎn)。
“沒想到藍星上居然有天星草。”白狄心中一動,這可是煉制固元丹的關(guān)鍵藥材,在修行界都不算常見。
“老板,這株草怎么賣?”他問道。
攤主是個中年男人,正低頭擦拭一個銅鼎,聞言頭也不抬地隨口道:“七百萬,刷卡或者用等價的修行材料換都行。”其實這草是他前幾天在山里隨便挖的,試過幾次沒測出任何靈氣,本想當個稀奇玩意兒擺著,沒想到真有人問價。
白狄點點頭,沒討價還價。
攤主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看白狄——這人穿得普通,怎么看也不像能拿出七百萬的樣子,該不會是來搗亂的吧?他生怕白狄反悔,急忙拿起刷卡機:“刷卡是吧?我這機子能刷大額,您現(xiàn)在刷嗎?”
就在白狄想從丹田內(nèi)拿出王家給他的黑卡時,一個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等等,這株草我要了。”
白狄和攤主同時轉(zhuǎn)頭,只見一個穿黑袍的男人走了過來,長發(fā)及腰,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邪氣,眼神掃過白狄時,帶著幾分輕蔑。
攤主有些為難:“這位先生已經(jīng)先要了……”
黑袍男人嗤笑一聲,從懷里掏出一張大夏通用銀行卡,扔在攤位上:“我出八百萬。做生意講究價高者得,你沒聽過?”
白狄眉頭微挑,抬眼看向黑袍男人:“一千萬。”
黑袍男人臉上的笑容一僵,他本以為白狄只是個普通的散修,最多能拿出幾百萬,沒想到對方居然直接加價兩百萬。他盯著白狄看了幾秒,見白狄神色淡然,不像是在虛張聲勢,又摸不準白狄的底細,最終咬了咬牙,冷哼一聲:“算你狠。”說完,轉(zhuǎn)身拂袖而去。
攤主看著黑袍男人的背影,又看了看白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剛才還以為是賣了個“天價”,沒想到轉(zhuǎn)眼就漲到了一千萬,這株“野草”居然真的是寶貝?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卻不敢多問,連忙把刷卡機遞到白狄面前:“先生,您刷吧,我這就把草給您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