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勾肩搭背地走出校門,白狄腳步一頓,笑著朝陳嵐和羅燃擺擺手:“走了,接我寶貝女兒去咯?!?/p>
“得得得,就你有女兒能得瑟。”陳嵐翻了個白眼,看著他背影還嘟囔著啐了一口,“呸,顯擺什么?!?/p>
羅燃揉了揉剛睡醒似的腦袋,總覺得哪里不對勁:“我怎么瞅著白狄今天有點怪?”
“怪啥?不還是那副欠揍樣?!标悕棺Я怂话?,“走了走了,咋們沒漂亮的老婆可愛的女兒,適合我們的還是網吧開黑,走,我請客。”
一聽“請客”倆字,羅燃那點疑慮早拋到了腦后,忙不迭應著跟了上去。
白狄一出校門,腳步就快了幾分,沒多久便到了幺幺就讀的幼兒園門口。他站在街邊,望著那扇漆著卡通圖案的鐵門,心里頭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對幺幺來說,不過是幾個小時沒見爹地,可對他而言,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模樣,他足足盼了上萬年。
他就那么定定地站著,目光黏在門口,恨不能把鐵門望穿,好讓女兒一出來就先瞅見他。只是他是曠了課來的,離放學還有段時間。
按理說他不該消磨這段時間,該找個靈氣足些的地方好好修行,盡快恢復一點實力,可一想到幺幺可能會提前出來,他腳像釘了釘似的挪不開。
糾結了半晌,白狄還是沒舍得走遠。他掏出手機定好鬧鐘,在幼兒園斜對面的綠化帶里找了個隱蔽角落,盤膝坐了下來。雙目輕闔,指尖虛攏于腹前,周身漸漸泛起層極淡的微光,呼吸勻得像古鐘擺,連發絲都隨著微弱的氣流輕輕晃動,整個人沉在一片外靜內涌的境地,仿佛與周遭的風、光都融在了一處。
不知過了多久,褲兜里的手機“叮叮?!表懥似饋怼0椎揖従彵犙?,輕吐一口濁氣,那氣息落地時竟帶起一陣微風,以他為中心蕩開,周遭的矮樹叢都“簌簌”晃了晃。他低嘆一聲:“這藍星靈氣是真稀薄,練了這大帝之下第一功法《踏星決》,竟才到筑基?!?/p>
嘆歸嘆,他沒忘正事。身形一晃站起身,幾步就躥回了幼兒園門口。這會兒門口還沒什么人,白狄反倒松了口氣——等了數萬年的女兒,多等這一小時算什么?心里那點激動早把不耐煩沖得一干二凈。
隨著時間推移,接孩子的家長漸漸多了起來,門口很快聚得烏泱泱一片,不少人三三兩兩站著閑聊,熱鬧得很。
“同學!”身后忽然傳來個清脆的女聲,跟著就有只手要往他肩膀上拍。
白狄早察覺到了,微微側身就躲了過去,轉頭看向來人,眉梢微挑:“你是?”
叫胡佳佳的少女沒拍到人,也不尷尬,反倒笑盈盈地晃了晃手:“同學你好呀,我叫胡佳佳,跟你一個學校的。”
白狄點了點頭,語氣淡淡的:“有事?”
胡佳佳被他這直來直去的問法噎了下,原本想好的話卡在喉嚨里,半晌才硬著頭皮搖了搖:“沒、沒事?!?/p>
“哦?!卑椎覒寺暎^也不回地轉了回去,目光又牢牢鎖回了幼兒園門口。
胡佳佳站在原地,看著他后腦勺吐了吐舌頭,垂頭喪氣地回到不遠處一個短發婦人身邊。
“早跟你說別去湊那熱鬧,熱臉貼冷屁股了吧?”婦人彈了彈她的額頭,無奈道,“你在學校遠遠看他順眼就罷了,非湊上去打招呼。”
“可他真的好帥嘛,跟明星似的?!焙鸭牙鴭D人的手晃了晃,小聲撒嬌。
婦人被她逗笑了,捏了捏她臉頰:“帥能當飯吃?”
“我不管,我就喜歡帥的?!?/p>
“好好好,你開心就好。”婦人哭笑不得地應著。
“小子!給臉不要臉是吧!”一聲粗啞的怒吼突然炸開,瞬間壓過了門口的嘈雜,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小姨小姨,那邊吵起來了!咱去看看!”胡佳佳眼睛一亮,拉著婦人就往人群里擠。婦人看著她這咋咋呼呼的樣,無奈地搖了搖頭,跟著擠了過去。
只見人群中間,一個禿頭胖子正梗著脖子瞪人,身后還站著四五個穿黑西裝的光頭保鏢,瞧著挺唬人。而被他們圍住的,正是等著接孩子的白狄。
“小子,趕緊給老子滾開!這地兒是我占的!”胖子踮著腳,一根粗手指直戳白狄鼻尖,一邊喊一邊往前湊,唾沫星子都快濺到人臉上。
白狄瞇了瞇眼,臉色冷了下來。沒等胖子手指碰到他,反手就攥住那根手指,往胖子手背方向一折。
“啊——!”凄厲的哀嚎拔尖兒似的響起,胖子疼得臉都白了,冷汗順著腦門往下淌,“痛痛痛!快放手!要斷了!”
白狄看他疼得差不多了,手一松,順勢把人往旁邊一推。胖子“噗通”坐地上,白狄居高臨下地瞥著他,聲音冷得像冰:“你也配讓我滾?”
胖子摔得屁股生疼,可疼過之后又梗起了脖子,坐在地上朝保鏢吼:“你們愣著干啥!給老子干他啊!”
白狄掃了眼蠢蠢欲動的保鏢,又看回胖子,語氣更冷了:“不知悔改?!?/p>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跟道殘影似的沖到胖子面前。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得震天。
胖子被打得懵了,捂著臉怒吼:“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啪!”又是一巴掌,左右開弓,打得他兩邊臉瞬間紅了起來。
“老子是清河集團的!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卑椎依淅涞?。話落又是“啪!”的一聲,第三巴掌落下,胖子的吼聲都帶了哭腔。
旁邊的保鏢們看得直愣神,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愣是沒敢動。
“你們他媽還傻站著?!沒看見老子被打了?!”胖子急了,朝著保鏢們破口大罵。
“啪!啪!”又是兩聲脆響,白狄也不想因為這個胖子,擾了接女兒的興致,特意留了手,只把這胖子打的嘴角溢了點血。
保鏢們這才反應過來,剛要往前沖,卻對上白狄掃過來的眼神。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帶著股子睥睨的狠勁,看得人頭皮發麻——就像被餓狼盯上了似的,仿佛往前一步,下一秒就得橫尸當場。幾個保鏢腳步一頓,竟真就僵在原地,沒一個敢再動。
胖子被打得暈頭轉向,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徹底沒了剛才的囂張,坐在地上抽噎著,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白狄之所以對他下手這么重,倒不全是因為被擾了等女兒的興致——他沒記錯的話,上一世就是這胖子,仗著清河集團的勢,見幺幺她媽清雅性子軟,處處刁難她的公司,最后還害得清雅在張家丟了股份,受了不少委屈。如今撞上了,沒直接廢了他,都算手下留情。
反正這一世他有的是時間,到時候該死的一個也跑不掉。
就在這時,幼兒園里突然響起了“叮咚叮咚”的鈴聲,清脆得像風鈴。是放學了。
白狄看都沒再看地上的胖子一眼,跟拎小雞似的把人往路邊一扔,轉身就往幼兒園門口走。
圍觀的家長們見沒熱鬧看了,才戀戀不舍地散開,嘴里還小聲議論著:“打得好!這胖子每次來都牛氣哄哄的,上次還把王姐家孩子的氣球給戳破了!”“就是,帶著保鏢占地兒,早看他不順眼了!”
白狄沒心思聽這些,他的目光緊緊黏在幼兒園鐵門后——沒多久,就見一群扎著小辮子、背著小書包的小朋友排著隊走了出來,由老師牽著,嘰嘰喳喳的像群小麻雀。
白狄的心跳猛地快了幾拍,手心都有些發潮。他一眼就從人群里認出了那個小小的身影——扎著兩個圓滾滾的羊角辮,發梢還系著粉嫩嫩的蝴蝶結,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幺幺。
幺幺似乎也感覺到了什么,小腦袋左顧右盼地轉著,忽然,她眼睛一亮,朝著白狄的方向使勁揮起了小手,奶聲奶氣地喊:“爹地!爹地!”
白狄看著那張小臉,眼眶瞬間就熱了。他快步迎上去,蹲下身,等那個小小的身影撲進他懷里時,聲音都帶著點抖:“幺幺,爹地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