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敢動手?老子弄死你!”
額頭淌血的黃毛嘶吼著,從牛仔褲兜里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折疊刀,刀刃“咔嗒”一聲彈開,朝著白狄猛沖過來。
張清雅眼疾手快,腳下發力,鞋跟狠狠踹在黃毛膝蓋外側——她雖是女子,但從小調皮,打過不少架,一些基本的格斗常識還是懂的。她的這一腳又快又狠,黃毛重心不穩,像個麻袋似的摔在地上,手里的刀“哐當”一聲滑出去老遠。
“還有你?”張清雅轉頭看向呆站在原地的黑帽男,眼神里帶著幾分挑釁。
黑帽男見狀非但沒怕,反而舔了舔嘴唇,伸手就往張清雅胳膊抓去:“喲,還是個潑辣妞,老子就喜歡……”
黑帽男話音未落,手眼看要抓到張清雅了,但張清雅沒動,好像在等什么。
“啪”的一聲,黑帽男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冰涼的手攥住,那力道大得像鐵鉗。黑帽男猛地抬頭,撞進白狄毫無溫度的眼神里,瞬間打了個寒顫。
“放手!”黑帽男用力掙扎,手腕卻像被焊在原地,“你他媽再不放手,我廢了你!”
“好啊。”白狄的聲音冷得像冰,指尖微微發力。
“疼疼疼!斷了!要斷了!”黑帽男的臉瞬間漲成紫紅色,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白狄輕飄飄地往前一推,他像斷線的風箏似的往后飛出去,重重撞在這死胡同的墻壁上,“咔嚓”一聲脆響,被攥過的手腕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疼得他在地上打滾慘叫。
白狄轉頭看向爬起來想跑的黃毛,腳步沒動,身影卻瞬間出現在黃毛身后,手掌輕輕搭在他肩膀上,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別急著走啊,不是要‘弄死我’嗎?”
黃毛渾身一僵,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轉過身,從懷里掏出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給“朱哥”發的消息界面,他帶著哭腔嘶吼:“我哥是朱爺!青城沒人敢惹他!你敢動我,他不會放過你的!”
“朱爺?沒聽過。”白狄挑眉,轉頭看向張清雅。
張清雅搖了搖頭,踢了踢地上的碎煙灰缸:“青城混子頭頭里,沒這號人物,估計是哪個勢力的小嘍啰。”
黃毛見兩人不怕,突然癲笑起來,舉著手機晃了晃:“我已經給我哥發消息了!他馬上就到,你們死定了!”
白狄看著他得意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剛才黃毛偷偷摸手機時,他就察覺到了,故意沒攔著,不過是覺得無聊,想看看這所謂的“朱爺”到底是什么貨色。
“法治社會,你不能動我!”黃毛見白狄走近,色厲內荏地喊道。
“放心,我不殺人。”白狄蹲下身,抬起手,手掌張開,好像握著什么。他聲音壓得很低,“但你打我女人的主意,總得付出點代價。”
話落他張開的手掌一握。
兩道幾乎微不可聞的“噗”聲響起,黃毛和黑帽男突然同時捂著襠部,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浸透了衣服,褲腳漸漸滲出暗紅色的血漬,疼得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蜷縮在地上抽搐。
張清雅看得眼皮一跳,看向白狄握著白手:“這下手會不會太狠了?”
“他們活該。”白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沒有的灰,語氣里沒有半分波瀾。
沒等多久,巷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十幾個穿著黑色背心的壯漢簇擁著一個留著寸頭、脖子上掛著金鏈子的男人走了過來,正是黃毛口中的朱爺。他看到地上哀嚎的兩人,罵了句“廢物”,眼神瞬間鎖定白狄,下巴抬得老高:“就是你動了我的人?”
白狄淡淡“嗯”了一聲。
“知道我是誰嗎?”朱爺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叼在嘴里,身后的小弟立刻湊過來點火,他深吸一口,煙圈吐在白狄臉上,“在青城,我朱爺的人……”
“別廢話。”白狄打斷他,語氣里的寒意讓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朱爺被噎了一下,臉色頓時沉下來,手指著白狄吼道:“兄弟們,給我上!別弄死,打斷他的腿!”說完他轉過身,背對著混戰的方向,擺出一副“江湖大佬”的姿態,心里還在盤算著等會怎么收拾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可預想中的打斗聲沒傳來,反而響起一連串清脆的巴掌聲。
“啪!啪!啪!”
朱爺愣了愣,心里嘀咕:這幾個小弟怎么還玩起扇巴掌了?他不放心地回頭,瞳孔驟然收縮——只見他帶來的十幾個小弟,每人臉上都印著清晰的巴掌印,像斷線的風箏似的被扇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砰砰砰”地砸在墻上、地上,瞬間沒了動靜,暈倒過去。
白狄拍了拍手,看向嚇得渾身發抖的朱爺,聲音冰冷:“我讓你走了嗎?”
朱爺剛邁出去的腳僵在半空,身體像被凍住似的,動彈不得。他看著一步步走近的白狄,腿肚子直打顫,聲音都在發抖:“大……大哥,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
白狄沒說話,身影一晃,瞬間出現在朱爺身后,手掌按在他肩膀上:“選一個,做太監,還是死。”
“別別別!我們無冤無仇啊!”朱爺嚇得魂飛魄散,眼淚都快出來了,“是我瞎了眼,我不該找您麻煩,我給您磕頭了!”
白狄懶得跟他廢話,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朱爺像個陀螺似的轉了兩圈,摔在黃毛身邊,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嘴角淌出血絲。
就在這時,朱爺懷里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動著“豪哥”兩個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顫抖著掏出手機——他好像寧愿得罪白狄,也不敢不接這個所謂的豪哥的電話。
“喂,豪哥……”朱爺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睛卻死死盯著又向他走來的白狄。
“人呢?讓你帶的人怎么還沒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很不耐煩。
“豪哥,我這邊……出了點意外。”朱爺咽了口唾沫,被打的漏了風的嘴道。
“意外?你被人打了?”豪哥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感覺朱爺這不對勁。
“沒沒沒!”朱爺慌忙否認,掛了電話,臉色慘白地看著已經到他身前的白狄,一時不知所措。
“喂,你們老板叫你們帶什么人。”張清雅好奇道。此時她的表情透露著激靈,一點不像一個生了孩子的媽媽,更像一個正值青春的少女。
朱爺好像是被白狄那巴掌打出了陰影,猶豫了一會,老實開口道,“我們老板……讓我們去請青城附近道觀寺廟的大師,好像在找什么東西。”
“還以為是綁架呢,真無聊。”張清雅撇了撇嘴,轉頭問白狄,“你打算怎么處置他?”
白狄沒應聲,只是盯著張清雅那充滿活力的側臉出了神——透過高樓穿過的陽光落在她發梢,側臉的輪廓柔和了許多,讓他想起高中時那個帶著懦弱自卑的他干凈壞事的樣子。
“喂,發什么呆呢?”張清雅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臉頰微微發燙,被他這么一看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白狄回過神,笑了笑:“沒什么,等會那個豪哥會來,你不是覺得無聊嗎?正好陪你玩玩。”
張清雅半信半疑地看著他,沒把這話放在心上,他知道白狄會法術是修行者,但這種未卜先知的東西玄之又玄,哪怕她作為一個普通人都懂。
十分鐘后,巷口傳來汽車鳴笛聲,十幾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帶著幾十個小弟走了過來,身后還跟著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男人,正是豪哥。而豪哥身前,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體型不比豪哥差,甚至比豪哥更健壯。
“阿豪,在青城敢動我們青幫的人,你說該怎么……”為首的西裝男人話還沒說完,看到白狄的臉時,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豪哥沒注意到他的異樣,湊上前補充道:“猛哥,當然是打斷他的手腳,扔去喂狗!”
“媽的,老子弄死你!”叫王猛的西裝男人反應了過來,突然轉身,一把揪住豪哥的衣領,將他按在地上狠狠揍了起來,拳頭落在豪哥臉上,瞬間血肉模糊。
“猛哥!你打錯人了!要打的是那小子!”豪哥被打得暈頭轉向,指著白狄喊道。
王猛打得更狠了,還不忘捂住豪哥的嘴,生怕他再多說一個字惹得白狄不高興直接宰了他。
周圍的小弟和朱爺等人都看傻了:這是怎么回事?自家老大不打白狄,反而揍起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