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轉眼到了周一。
咚咚咚!門鈴急促響起,門外傳來王微微溫和的聲音:“阿姨您好,請問有人在家嗎?”
沙發上的李謹瑄放下手中的果盤,起身去開門。走向玄關時,她總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卻沒深想,抬手拉開了門。
“阿姨您好。”門口的王微微捧著一個精致的禮盒,笑容得體。
“你是……”李謹瑄盯著她的臉,記憶逐漸清晰,“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王微微笑著點頭:“阿姨,上次我陪爺爺和叔叔去過您原來的房子,當時您和清雅姐都在。”
李謹瑄這才猛然想起——上次那個跟著白狄回家的三人!她這才瞬間記起白狄曾經說過那是京城王家的人,連現在住的別墅都是王家送的,臉上的疑惑立刻換成客套的笑容:“原來是王家小姐!快請進,快請進!”
王微微卻沒動,微微欠身:“阿姨,我今天是專程來找白神醫的,就不進去打擾了。”
一聽是找白狄,李謹瑄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前這姑娘又美又有背景,萬一看上白狄,清雅和幺幺怎么辦,她可不想幺幺沒了父親陪伴。她聲音不自覺冷了幾分:“找白狄做什么?”話剛出口,又立刻壓下警惕,裝出長輩的溫和:“他在樓上,我去叫他。”
“媽,不用了。”白狄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他剛換好外出的外套,徑直走到門口。
李謹瑄立刻又反應了過來,這王家的人惹不起,很快換上討好的笑:“好女婿,你和王小姐要出去辦事呀?”
白狄被她這副模樣看得皺眉,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要去京城參加一個交流會,得去三天。”
“好好好,記得早點回來,幺幺會傷心的。”李謹瑄連忙叮囑,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緊張——她是真怕白狄被王家小姐勾走。
白狄一聽幺幺愣了一會,不過并沒接話,只淡淡看向王微微:“走吧。”
王微微點頭跟上,兩人轉身離開別墅。
青城飛往京城的王家私人飛機上,一名保鏢快步走到王微微身邊,俯身低語了幾句。王微微的臉色驟然變了,她攥緊手心,看向身旁閉目養神的白狄,語氣帶著擔憂:“白神醫,這次去京城,恐怕不太平。”
白狄緩緩睜眼,神色依舊平淡,都不聽怎么回事,冷冷道:“無妨。”
見他毫不在意,王微微更著急,卻不敢多勸,只能攥著衣角,緊張地坐回座位。
飛機降落在京城私人機場時,白狄剛走出機艙,就被眼前的陣仗驚得眉梢微挑——數百名穿黑西裝、戴墨鏡的保鏢整齊列隊,見他下來,齊齊躬身:“京城王家,恭迎白神醫!”
他不是被排場嚇到——當年在修行界,萬族朝拜的陣仗比這盛大百倍,億倍。真正讓他詫異的是藍星的靈氣濃度:這數百人竟全是修行者,大多是凝氣境,其中還有數十名筑基期修士。
為首的正是王家家主王誠,身旁站著王家的“定海神針”李軍,身后跟著數十名筑基期高手。白狄心中暗忖:王家的實力在靈氣稀薄的藍星,能算的上一流勢力,可藍星靈氣本就匱乏,能培養出這么多修士,實在反常。
他掃了一眼眾人,徑直走到王誠面前:“走吧。”
與此同時,京城另一處豪宅內,高堂上的老者猛地拍向桌子,震驚道:“王家瘋了?全族高手去機場接一個年輕人,就不怕家里被端了?”
底下人躬身回道:“聽說那年輕人是王家請的‘白神醫’,具體身份不清楚。”
老者眉頭緊鎖,手指敲擊著桌面:“糊涂!為了一個外人,把家底都亮出來,等著被仇家鉆空子嗎?”
京城總統府的木制高塔上,披黑袍的老者突然睜開眼,渾濁的雙眼中閃過精光。一道無形的神識從塔頂蔓延,穿過街道,直探機場,精準鎖定白狄的方向。
正在被王家眾人簇擁著往外走的白狄,腳步突然一頓。他緩緩抬頭,眼中寒芒乍現,對著虛空淡淡瞥了一眼。
“噗——”
高塔上的黑袍老者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神識瞬間潰散。他捂著胸口,眼神渙散,重重倒在地上,再沒了動靜。
“白神醫,怎么了?”王誠察覺到異樣,連忙問道。
“沒事。”白狄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這時,一名護衛跌跌撞撞地跑過來,半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家主!探子來報,段家派了一支修行者隊伍,正往王府方向去!”
王誠神色不變,只是點了點頭:“知道了。”他轉頭看向白狄,臉上的討好散去,語氣鄭重:“白先生,實不相瞞,我王家今天想求您幫王家滅了這段家——您之前不是答應過欠王家一個人情嗎?”
王誠直接明了,不扭扭捏捏,很是直白。
白狄心中了然——王誠是怕這“人情”拖久了對他成為一種約束,畢竟對他們這類人來說,因果牽扯,就像喉嚨里卡著根刺,拖的越久之后的事越說不清。
王誠也是一片好心,想借此機會斷絕這些不快,或許之后的關系會更加純粹。
“走吧。”白狄只說兩個字,卻仿佛代表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