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狄付了靈石收好天仙草,轉身走向此行的最終目的地——坐落于鎮中心的京城拍賣行。拍賣行外圍著丈高的青石圍墻,墻面上刻著淡淡的聚靈紋路,一看便不是尋常之地。
“來者止步。”白狄剛到門口,便被兩名身著灰袍的修士攔下,為首那人語氣帶著幾分倨傲。
白狄略感詫異,拍賣行本是開門迎客的地方,怎會攔著顧客?他正疑惑時,另一名修士補充道:“可有入場請帖?”
“沒有。”白狄搖頭。
“無帖者不得入內,除非是來委托拍賣物品的修士。”這位修士語氣稍緩,倒像是刻意在提醒他。
白狄心中微動,這修士倒還算厚道,便順著話頭道:“我是來拍賣東西的。”
為首修士眉頭一皺,惡狠狠盯了一眼剛才多嘴的那名修士,又上下打量白狄一番,眼神帶著輕視:“何物?先拿出來驗驗,總不能阿貓阿狗揣些破爛都能進我們拍賣行。”
白狄沒理會他的不敬,指尖一翻,剛買下的天仙草便懸浮在掌心。
“哈!哪來的窮小子,拔株路邊野草就敢來湊熱鬧?真當這破草是仙材?”為首修士嗤笑出聲,語氣越發不屑。
白狄眸光微冷,待他笑完,抬手對著門外的幾株雜草虛揮。剎那間,那幾株雜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一縷縷淡綠色的靈氣被抽離,在他掌心凝聚成水滴大小的光球。
緊接著,懸浮的天仙草緩緩向光球靠攏,觸碰到光球的瞬間便化為晶瑩的液滴,與光球交融旋轉。不過數息,液滴凝結成五顆通體剔透的淡綠色丹藥,丹身上還縈繞著若隱若現的流云紋路,藥香清冽,飄散在空氣中。
“此為‘固元丹’,便是我要拍賣的東西。”白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兩名看門修士瞬間僵在原地,目瞪口呆——他們雖看不出丹藥品級,卻能清晰感覺到,這固元丹的靈氣純度和丹紋精妙,遠超他們見過的所有丹藥,簡直是“活”的一般。而這般神乎其技的煉丹手法,竟出自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之手!
為首修士臉色驟變,悔意翻涌,連忙換上諂媚的笑容:“兄弟,我一看你便是人中龍鳳,剛才是我為了故意考驗你……”
“滾。”白狄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
修士身子一顫,不敢多言,悻悻地退到一旁。
白狄轉而看向剛才提醒他的那名修士,抬手指了指他:“你過來。”
那修士心中一緊,確認自己并未得罪對方,才遲疑地走上前。
白狄指尖彈出一顆固元丹,丹藥緩緩飄向他,語氣平淡:“吃了。”
“這……萬萬不可!”修士連忙擺手,臉上滿是惶恐。這丹藥的品相和藥香,一看便價值連城,他不過是個看門修士,哪敢承受如此神物?
白狄懶得解釋,眼神微凝。原本慢悠悠的丹藥驟然加速,“嗖”地一下飛入修士口中。
“立刻打坐調息,煉化藥效。”白狄提醒道。
修士只覺一股溫和卻磅礴的靈氣在體內炸開,來不及多想,連忙盤腿坐下,閉目運功。
白狄看向一旁的為首修士,淡淡問道:“現在,我可以進去了嗎?”
為首那名修士,連忙點頭,目光卻忍不住黏在白狄掌心的丹藥上,滿是貪婪。
“別打這些丹藥的主意,你不配。”白狄一句話戳破他的心思,語氣里的輕蔑,讓修士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兩人剛走入拍賣行不遠,身后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靈氣波動,伴隨著一聲狂喜的大喊:“我突破筑基期了!”
正是那名吃下固元丹的修士——他原本卡在煉氣九層多年,竟靠著一顆丹藥直接突破!
跟在白狄身旁的為首修士聽得真切,胸口一陣氣悶,險些噴出一口血來,懊悔得腸子都快斷了。
“先生,這是為您準備的貴賓室,稍后會有管事前來商議拍賣事宜。”引路的侍者恭敬地推開一間刻著“天字三號”的房門。
白狄點頭走入,看著門外修士那比吃了黃連還苦的表情,心中竟掠過一絲快意——但他很快皺眉:自己早已是仙尊之軀,何時會在意這種小事?
片刻后,一名身著青色道袍、束著玉冠的年輕管事敲門而入,舉止得體:“白先生您好,我是拍賣行的管事林風。丑話說在前頭,本拍賣行收取拍賣成交價的一成作為手續費,但您放心,我們會嚴格保密您的身份,拍賣結束后也會第一時間結清款項。”
白狄頷首,示意他繼續。
林風見他態度冷淡,又問道:“不知您希望‘固元丹’的起拍價定在多少?”
“一億下品靈石。”白狄隨口答道。
林風猛地一愣,連忙勸道:“白先生,這個價位太高了,恐怕會流拍……”
“無妨,就這個價。”白狄語氣堅決。他本就不是為了賣丹藥而來——只是聽聞這拍賣行曾拍出過極品靈石和神晶,想看看此地有何特別之處。況且,仙尊親手煉制的固元丹,本就值這個價。
林風見他態度強硬,不再多勸,躬身告辭。
此時天色已暗,拍賣會很快開場。
一名身著月白色旗袍的少女走上拍賣臺,她約莫二十歲,容貌精致,氣質清雅,并非妖艷之態,反而帶著幾分靈氣。拍賣臺四周的靈晶燈亮起,灑下柔和的光暈,而非五顏六色的“氛圍燈”——修仙界的拍賣行,更重格調而非花哨。
“各位道友遠道而來,小夭在此謝過。”少女微微躬身,聲音清甜卻有穿透力,“今日的拍賣品皆是精品,希望各位能得償所愿。”
臺下和包間內響起一陣善意的掌聲——眾人來此,固然有一睹小夭芳容的心思,但更多是為了拍賣品而來。畢竟能踏入這京城拍賣行的,皆是有一定實力的修士,沒人會為了看一眼美人,特意奔波至此。
隨著小夭抬手示意,第一件拍賣品被侍者端了上來,拍賣會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