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人欺負得連飯都吃不飽,帶著女兒在簡陋的房間里,連床單都是補丁摞著補丁。
每天還要干各種粗重的活計,被公婆辱罵刁難的小媳婦。
現在成為了整個縣城里最出息的人。
不僅獲得了高中學歷,老公還活著回來了,嘖嘖嘖,這是多么大的運氣啊。
單說那走路的時候,徐振安下意識地將孫珂護著,明眼人都能看到,這對兒小夫妻感情好著呢!
真是苦盡甘來了!
在縣城里最大,也是唯一一家有包廂的國營飯店里。
縣長自掏腰包招待孫珂。
酒足飯飽。
有人笑嘻嘻給孫珂敬酒。
說是沾沾喜氣,徐振安站起來接過去,喝下去了。
動作從容自然。
“國家的發展離不開高學歷的人才,孫同志,在這之后也好堅持好好學習啊。”
孫珂低頭吃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她感覺縣長在暗示著什么,卻又說不出來。
總不會是在暗示她,再過一年就要重新舉行高考了吧。
一桌好菜,吃得主賓盡歡。
本來首屆學歷認證考試,并沒有得到多少重視,這就算是一個政策上的嘗試。
但頂不住孫珂考的這個成績實在太逆天了。
臨走前,縣長狀似無意地問她。
“最近宣傳部正在招人,不如去看看?高中學歷,如果在家帶孩子,就實在是太浪費了!”
孫珂點了點頭,說:“我一定去大膽嘗試一下,就算沒有經歷過在學校內的學習,我做的也不會比其他人差!”
“好!”
“多謝縣長告訴這個消息。”
孫珂心里火熱起來。
自己能找到份工作,這就算是個天大的好事。
至少在高考前,她也能有上一份正事去做呢!
徐振安端著成績通知書看了又看。
“得找個相框。”
他喃喃自語。
“差不多的了。”孫珂笑著說,“你比我都興奮了。”
“這是你奮斗取得的成果。我當然要高興。”徐振安爽朗地笑了笑。
“要是以后咱姑娘學習能像你,就好了。”
“像你也不差,我記得你當初成績也不錯的。再說,要當上特種兵,也是要學習其他各種知識的!”
她總是這樣善解人意。
徐振安打來熱水,幫徐嬌嬌洗臉洗手洗腳,然后把她安置在新買的小床上。
“我小時候讀書很厲害?”
“這些都忘干凈了。你這也忘得太多了,還沒回憶起來么。”孫珂心疼起來,接著外面昏暗的燈光,輕輕勾畫徐振安立體的眉眼。
“慢慢會想起來的。”
孫珂想起徐振安的童年,從鄰居的只言片語中也知道徐振安小時候的日子并不好過。
她抿了抿唇,小聲說:“想不起來也沒事,畢竟也不是什么美好的記憶。”
“還是要努力想起來的。”
徐振安看著孫珂的眼睛。
與孫珂有關的記憶,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樣珍貴,他想要盡快想起來。
“我已經提交了退伍申請,像我現在的狀態,確實不適合繼續在軍隊里待著。”徐振安說,“接下來的日子,我就能天天和你在一起了。”
“好。”
夜晚,一張床。
吱吱嘎嘎響個不停。
曖昧的呼吸交錯在一起,隱忍了好幾天的情絲終于能夠吐露出來。
徐振安快要折騰掉孫珂的半條命了。
“不要咬。”
他輕聲說。
孫珂抑制不住地咬下唇,將那些臉紅心跳的聲音扼殺在搖籃里。
“這里,隔音不好。”
孫珂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
臉紅心跳,整個人都沒走了調,像是上好的琵琶,被人稍微一彈奏。
就有宛若流水一般的樂曲,傾瀉而出,旖旎不斷。
“我想聽。讓我聽一下。”
“你……”
孫珂如有所感,罵道:“這個渾蛋!”
潮水涌動,曖昧無邊。
慌亂難以適從下,孫珂猛地咬住了徐振安的肩膀。
銀白的小牙,在結實的身軀上留下了清晰的齒痕。
徐振安身子震了震。
接著,孫珂震驚地發現,這個狗男人居然在笑。
笑什么?
惱羞成怒下,她干脆在他懷里撒了潑,又撓又咬,似乎要將自己受到的,都在這個男人身上還回去。
殊不知,在身經百戰,經過沙場洗禮的男人看來。
這點輕微的刺痛就像貓兒撓。
根本算不了什么,權當助興。
挑動的人,越發激情盎然。
清早,孫珂扶著難免有些酸軟的腰肢。
摸了摸床的另一邊,已經空蕩蕩的,只剩下男人的溫度。
孫珂在床上小心翼翼趁了個懶腰,迷迷糊糊地記得,徐振安讓她在被窩里接著睡。
他去送徐嬌嬌上學,順便買菜回來。
讓她只管在床上躺著等著吃就好。
孫珂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清朗得很。
藍藍天空,白云飄蕩,真是個好天氣。
適合出去遛遛彎。
她從床上爬下來,隨意梳洗一二。
剛一推開門,就聞到一股怪怪的味道,帶著點子腥氣。
家門口的地上濕漉漉的。
她動了動鼻子,一股魚腥味讓她不悅地皺起眉頭來。
“這誰啊?怎么把臟水到處潑,有沒有點公德心啊!”
她不悅地嘟囔,聲音不大。
汪嬸耳朵卻突然靈敏起來,陰陽怪氣地說。
“呦,大小姐還知道起床了,怎么我這院子太差,你住得還不舒服?”
這不是不打自招么。
孫珂清晰聞到了煎魚的味道,就是汪嬸將臟水潑到了院子里。
“看來是你潑的。”
“是我潑得又怎么樣?你活得精細,我們可都是粗人,不嫌棄的。”
孫珂才懶得和她廢話。
干凈利落拎起自己家的臟水桶,直接潑到了汪嬸的家門口。
“你什么意思!往我家門口潑水干什么?”
“你不是不嫌棄么?現在又哇哇大叫什么。”
孫珂冷冷地說。
“不過是讀了點書,有什么了不起的。誰知道你這成績怎么出來的,是不是用了什么邪門的招數。”
看來是自己女兒沒本事考不上,就開始找茬?
孫珂剛要繼續嘛,卻只聽得熟悉的聲音傳來。
“你什么意思?”
徐振安左手拎著菜筐,冷著一張臉。
高大的身材,讓汪嬸下意識的掂量起來,剛剛還罵得順暢的話,現在也卡死在嗓子里了。
“趁著我不在,欺負我媳婦?”
徐振安挑了挑眉。
汪嬸本能地嗅到了危險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