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張麗英剛把飯做好。
看見兒子一瘸一拐地進來,忙上前:“這是咋了?又摔了?”
“媽,我最近可能有臟東西上身了,只要出門必摔跤,這身上的傷,舊的沒了又添新的,日子沒法過了。”
張麗英聽見兒子這么說,沖進廚房拿了一把菜刀出來,對著何冬跟前一陣亂砍,一邊砍一邊對著空氣大吼;“我不管你是誰,趕緊從我身子身邊離開。你要是再敢作怪,我一刀砍死你。”
等張麗英停下來,何冬坐到餐桌前。
何亮與何辰住校,周五晚上回來。
何花讀五年級,這會正在廚房拿碗筷。
她從廚房出來,一邊擺碗筷一邊道:“媽,下午給我拿五塊錢。”
“要錢干什么?”
“我們老師說交考試費。”
“事情可真多。一會給你拿。”張麗英眼光看向何冬,又想起被打劫的一百塊,肉疼。
之前兒子說,只要娶了沈金枝回來,對方就會拿二百塊給他們,還會給兒子安排工作。
真要是這樣的話,娶了沈金枝進門也是可以的。
“冬子,我想了想,沈金枝如果想進門的話,你就娶了她吧。我看她一個姑娘家家的,沒有家人疼確實挺可憐的。”
“你現在說這話,早干什么去了。”何冬冷哼一聲;“我們把她徹底得罪死了,想娶她進門已經不可能。”
“女人嘛,哄幾句就好了。”張麗英不以為然:“女人嘴上說得再厲害,只要她成了你的女人,就會乖乖聽你的話。只要你找個機會,與她生米煮成熟飯,結婚一事肯定能成。”
真要成了冬子的女人,沈金枝是城里人又如何,到時只能乖乖地與冬子結婚。
“這件事我自有安排,你不用跟著操心了。”何冬之前也想過這個法子,想來想去,還是把她嫁給張大力合適些。
只要她跟張大力結了婚,自己想要脫身就容易許多。他還想去城里,萬一假死不成功,就會錯失去城里的機會。
只要他在城里的工作穩定,何愁養不活弟弟妹妹。
“你想到了什么辦法。”
“這事暫時保密。”
張麗英見何冬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以為冬子已經想到了對付沈金枝的方法。
她對著何冬招了招手,從褲兜里拿出一個小紙包:“她如果不聽話,你就把這個給她吃下去,保管隨你怎么處置。”
“這是什么?”
“吃了讓人想昏睡的藥。我可是花了十塊錢買的。”
昏睡藥,這玩意確實是個好東西。
他正愁沒辦法怎么搞定沈金枝與張大力的事情,有了昏睡藥,就簡單多了。
何花見她媽還不給她拿錢,在邊上催了一聲:“媽,給我拿五塊錢,我要去上學了。”
張麗英瞪了她一眼;“催什么催,還能少了你的不成。”
她起身進房隨即大叫一聲。
何冬以為出了什么事,忙跟著進屋:“怎么了?”
“我的錢不見了。”張麗英拿出之前存放錢的錢袋子,里面只剩下一些一元一元的票子和一毛兩毛的零錢,十來張十元的大團結不見了。
何冬看著母親手里的錢袋子,里面除了零錢,一張大團結都不見。
“這可是我們家的全部存款,哪個挨千刀的偷了家里的錢。”張麗英趕緊在柜子里尋找,看看其它地方有沒有。
找了一個遍,什么也沒有。
她的衣服這些,還有被人翻過的痕跡。
“冬子,家里遭賊了。我們家的錢被人偷了。”張麗英拍著大腿,唉喲出聲:“這是哪個挨千刀的偷了家里的錢,那可是存著給你娶媳婦的錢。”
何花在一邊輕輕出聲:“前天三哥出門時,聽見他在你的房里呆了一會。”
張麗英一巴掌甩在何花臉上:“你個討債鬼,胡說八道什么。你三哥怎么可能偷我的錢,定是家里進了賊把我的錢偷了。”
她拿著錢包就往外走:“這是沈金枝偷的,她自己錢燒沒了,就來偷我們家的錢,我去跟她要個說法。”
何冬拉著她:“你什么證據都沒有,怎么能證明是人家拿的。等老二他們回來問過再說,如果是他們拿的,我定要打斷他們的腿。”
張麗英想到兒子的計劃,熄了去找沈金枝麻煩的想法,但她還是不相信自家小兒子會偷錢,罵著何花:“死丫頭,你要是敢誣陷你三哥,我非得打死你。”
何花撇撇嘴,朝她伸出手:“給我錢。”
張麗英給她拿了五塊錢:“趕緊滾,一個兩個都是討債鬼,這日子沒法過了。”
她家男人死了之后,拉扯幾個孩子長大已是一件不易的事情,哪里還能存下什么錢。
好不容易攢下一百多塊,現在錢不翼而飛,真是見鬼了。
“媽,那人答應我們,只要我們幫她把沈金枝搞定,她就會給我們錢。現在家里存款不見了,這件事不能再耽誤,我們得趕快行動。”
……
沈金枝熬好藥之后,裝在一個瓶子里。
她一會要去一趟鎮上的中學,給何石頭送藥。
趙芳梅見她如此上心,不由笑道:“這小子可是有福氣,能得你親自送藥。別的不說,你外公的方子是真管用,自從吃了你的藥,我肚子暖轟轟的,沒有一點不舒服。相信那小子有你的藥,他的皮膚病很快能好的。”
前世,何亮兄弟沒少合伙欺負他,每次他們打了人,都是她跟在后面拿錢消事。
她現在想對何石頭好一點,也是想彌補自己上一世的眼盲心瞎。
她提著藥往鎮上去。
“金枝。”何冬路上見她要出門,追上她:“你要去鎮上嗎?”
“何冬,我們現在連假對象都不是,請叫我沈同志。”沈金枝不客氣地懟了一句。
何冬輕笑:“一個稱呼而已,你那么介意干什么?還是說,其實你心里也是有我的。”
沈金枝看著他那張滿是傷的臉,輕嗤一聲:“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抬起頭,對著何冬那張臉甩了一巴掌下去。
何冬沒有想到沈金枝會直接打他一巴掌。
“你是不是瘋了。”何冬捂著臉,臉上有著怒氣;“再怎么說,我之前幫過你是事實,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真是奇了怪,這個女人之前很是溫順好說話,最近跟吃了火藥一般,性情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