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何冬雖然倒霉,頂多就是小摔小鬧,身上整點輕傷。
這次直接就是石頭,還把腿砸成了那樣。
也不知何冬心里憋著什么壞,想要干什么壞事,倒霉成了這樣。
“老祖宗,那何冬受的傷一天比一天重,心里是不是憋著什么壞呢。不會是與我有關(guān),想干票大的吧。”
老祖宗此時正站在沙包堆上衣袂飄飄,聽見沈金枝的話,淡淡地嗯了一聲:“他心里肯定沒憋著好,不然不能折條腿。”
沈金枝看著老祖宗,心里暗嘆。
老祖宗可真是個大美人,這會要是能現(xiàn)真身,大家伙肯定會把她當成仙女一般的存在了。
只是老祖宗看著的方向,好像是東方呀。
眼里流出淡淡的憂傷。
結(jié)合前兩次的經(jīng)驗,沈金枝什么也沒問。老祖宗想說的事情,她自己會說。
她不想說的事情,自己問了,還要挨罵。
她只要記住,現(xiàn)在的她是有老祖宗護著的人就可以了。
至于老祖宗身上的秘密,她相信總有一天會清楚的。
……
傍晚的時候,何板飛他們抬著何冬回來了。
小腿多處骨折,打了石膏就抬回來了。
何冬剛到家,張麗英就去了大隊鬧。
“如果不是隊里叫去上山砍樹,我家冬子不會上山。她不去上山,自然不會出事。現(xiàn)在我家何冬出了事情,腿折了,大隊得給個說法。”
張麗英直接鬧到了劉隊長跟前,要求劉隊長給個說法。
說白了,就是想隊里出何冬治腿的錢,另外再給點賠償?shù)腻X。
家里已經(jīng)沒有積蓄,何冬再受傷,家里沒有了強壯的勞動力,靠她一個人,如何拉扯大幾個孩子。
“張嫂子,當時已經(jīng)下工,是他自己眼饞,非要去捉兔子才鬧出來的事情。如果是他在干活時被木頭砸傷,或者被石頭砸傷,隊里肯定會負責。
他腿受傷,是他自己貪心所致,與隊里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對于這件事,我們也很同情,隊里會安排一些慰問金。你想把一切推到隊上,卻是不可能的。
當時大家都可以做證,已經(jīng)是下工時間,他當時也不是在干活,是想捉兔子才會發(fā)生意外的。”
何冬出事,劉隊長表示同情和惋惜,但張麗英把一切推到隊里,想讓隊里負責他的一切,這是不可能的。
這是他自己弄出來的意外,跟旁人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怎么沒有關(guān)系。如果不是你讓大家前去上山干活,他不會出現(xiàn)在山上,更不會去抓什么兔子。不去抓兔子,自然不會出意外。
你們休想推卸責任,冬子的腿多處骨折,三個月內(nèi)肯定是干不了任何活了。我們一家這么多口人,少了一個人干活,有可能連飯都吃不起。”
“張麗英,你家兒子出了意外,大家都很惋惜。但他這件事,真怪不了任何人,是他自己非要去抓兔子的。
如果跟大家一樣,下了工就下山回家,不去抓什么兔子,也不會出現(xiàn)意外。現(xiàn)在出了意外,你卻在這里怪大隊。”
“我不管,隊里不給我們一個說法,從明天開始,我就帶著我的幾個孩子到大隊吃飯。冬子干不了活,沒有辦法養(yǎng)我們,我們只好吃大隊的了。”張麗英可不管那些。
冬子是因為上山才發(fā)生意外的。
現(xiàn)在大隊就得負責。
劉隊長對于張麗英的胡攪蠻纏很是無語。
“張嫂子,你先回去,這件事我要跟大隊商量一下,看看要怎么處理。你先回去照顧好何冬,他現(xiàn)在行動不便,家里離不了人。”
“我就給你們一天時間,一天之后,大隊要是沒有說法,我就帶著我的孩子們吃在大隊,住在大隊。”張麗英留下一句話,冷哼一聲走了。
劉隊長有些頭疼。
張麗英向來性子潑辣,帶著孩子吃住都在大隊這種事,她肯定做得出來。
“隊長,何冬是自己出的意外,不會真要賴上大隊吧。”事情經(jīng)過,何板飛是最清楚的。
當時他還勸了何冬,說那只野兔子一看就靈活得勁,讓他不要去抓,趕緊回家吃飯。
他不聽,非要去抓。
不等他走開,就聽到他的一聲慘叫。
不知從哪里滾下來一個石頭,直接砸中了何冬的腿。
何冬這運氣,何板飛也不知要怎么說了。
“他現(xiàn)在受傷在家,大隊不能不管。”劉隊長對于何冬出了這樣的事情,除了惋惜,也是無奈。
張麗英的男人死得早,是她一個人把幾個孩子拉扯大的。
如果不是家里條件不夠好,何冬也不會還沒娶上媳婦。
“大家先回吧,這件事我會想辦法解決的。”劉隊長對大家揮揮手。
沈金枝抬頭看了看天色,天空中開始起了一絲微風了。
按照她的記憶,就是這幾天大雨要來了。
中午的木頭和沙包都已準備好,如果洪水真的到來,下方的清河村受災嚴重。
沈金枝站在人群后面,她正想去找劉隊長說這件事,就見張麗英去而復返,朝著她走來。
來勢洶洶,一副要跟她拼命的架勢。
“沈金枝,上山砍樹這個主意是不是你出的,你可真是害人精,之前害我兒子差點失蹤不說,現(xiàn)在又害得他斷了一條腿。
你把我兒子害得這樣慘,必須你去伺候他。跟我走,跟我去照顧冬子。是你害了他,你必須嫁給他。”
張麗英說著要來拉沈金枝和她一起回去。
大家伙見張麗英要生事,趕緊拉住張麗英:“你這是干什么?你家兒子自己不小心出的意外,怪了大隊又想怪人家沈知青。”
“上山砍樹是不是她的主意?再說了,她先前與我兒子假裝處對象,那也是處對象了。現(xiàn)在我兒子腿受傷了,她去照顧不是應該的嗎?
還是說,我兒子救她是應該的。現(xiàn)在我兒子受傷了,讓她去照顧卻不行。她今天必須去,你們不許攔著我,誰要是攔著我,我就帶著幾個孩子上誰家吃飯去。”
沈金枝站上前,眉眼清冷:“張嬸子,打算一直在這里無理取鬧嗎?”
“你跟我回去照顧冬子,我自然不會再生事,你是跟我走還是不走?”張麗英看著沈金枝,眼里泛著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