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亮想要捂住何辰的嘴巴,已經來不及。
何辰已經把話喊了出來。
“你說什么?你剛剛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張小菊也是來找沈金枝的,她聽見何辰的話,上前揪住何辰的衣領:“你哥要去城里?他要娶誰?要干什么?”
何辰一把推開張小菊,對著張小菊怒吼:“我大哥娶誰都不可能娶你。你哥那個樣子,把你娶回家說不定還要照顧你哥,誰娶你誰倒霉。
我哥要娶的人是沈金枝,娶了她,我哥就有機會進城過人上人的生活。”
“你哥不是這樣的人,你騙我的對不對,你從哪里知道的?”張小菊不相信這個事實。
冬哥不是那樣的人,他說過會娶自己回家的。
也不會嫌棄自己的大哥,還會幫大哥娶上一門媳婦回家。
“當然是我哥和我媽說的,我聽的。”何辰說完一把推開張小菊,撒腿跑了。
“阿辰,你去哪里?”何亮趕緊追上去。
“這個何辰,果真沒有存什么好心思。”趙芳梅呸了一聲:“真是惡心。”
張小菊半跪在地上,有些難于接受。
不是這樣的,怎么會是這樣。
她站起來走向沈金枝:“沈金枝,何辰說的那些話我并不相信,他只是個孩子,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懂這些。”
“你相不相信對我而言并不重要。”
“我今天過來,是想解釋上次的事情的。上次的事情,的確是我不對,我事先并不知道那是昏睡水,以為是一般的符水,所以想讓你喝下。但我爸和我大哥現在都受了重傷,何冬也受了重傷,得到了相應的懲罰。
希望你忘掉上次的事情,這樣的事情以后不會再發生。”
“你好端端地給我喝符水干什么?”沈金枝覺得好笑。
“冬哥最近運氣不好,不是這里摔就是那里磕。他說是從救了你這后開始倒霉的,只要你喝下那些符水,他的運氣就會好轉。我也是不想冬哥再受傷,就想試試看。”
“你要給我的是符水,事實卻是迷藥,那你還想說什么。”
“這件事是我爸不對,他鬼迷心竅了,還想把你嫁給我大哥。你這樣的人兒,怎么可能嫁給我大哥。我替我爸跟你道歉,他也只是著急娶媳婦。現在他也受了報應,這次的事情,你就放過他吧。”
“你愿意把自己的爸爸想得這么壞,都不愿意去相信何冬的真實面目。你對何冬還真是真愛,可惜呀。”沈金枝嘲諷地笑了笑:“有些事情,我現在不計較,不代表以后不計較。”
張小菊咬著唇:“我相信冬哥,他是好人,不會干那些事情的。”
“他現在身受重傷,你還不去照顧他。”沈金枝看著張小菊仿佛看到了上輩子的自己。
鐘雪艷一次次勸她離開,她一次次拒絕。
說何冬救了她,她現在這條命是何冬的,得替何冬守著家人。
現在張小菊一根筋的樣子像極了上輩子的她。
真想回到過去狠狠地抽上自己幾巴掌,醒醒腦。
張小菊卻是沒有離開,直接給沈金枝跪下了:“沈知青,冬哥說,他是因為你才變得如此倒霉的,這次更是差點丟掉了性命。上次喝符水沒有成功,我們再試一次好不好。”
張小菊說著從自己的褲兜里顫抖著拿出一包藥。
“張小菊,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何冬自己倒霉關金枝什么事情。他說什么你就信了,他如果讓你去死,你去不去。”趙芳梅本來還對張小菊有一點點好感的,現在看她如此愚昧,真是氣死了。
這個姑娘怎么那么一根筋。
自己的父親重傷在醫院,她不急。
卻著急何冬倒不倒霉。
“趙知青,我們就試試。這個符水是我親自在神婆那里求的,對你的身體不會有害處,求你試一試。”
“我不知是該說你蠢還是聰明了。”沈金枝接過她手中的小紙包,把紙包拆開倒掉里面的粉末。黑色粉末掉在地上,一陣風吹過來,吹散了一半。
“張小菊,你在這里搞封建迷信,信不信我可以報給派出所的。如果讓派出所的同志知道,是何冬帶頭搞的,你猜他會不會被抓走。”
張小菊臉色一白。
“何冬倒霉是他自己虧心事做多了,老天爺看不下去,所以才會霉運纏身,跟我可沒有一點關系,我也沒有那么大的本事。”
“就是,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金枝又不是神仙,還能施法不成。看你年紀輕輕的,竟也會相信這些,也真是奇怪。”趙芳梅冷聲。
張小菊被說得抬不起頭。
“我只是心急,有些病急亂投醫。”張小菊也怕這件事鬧大,沈金枝真的上報派出所。
現在到處宣傳要反對封建迷信,她卻相信何冬的霉運與沈知青有關。
“對不起。”張小菊對著沈金枝彎腰道歉之后,咬著唇走開了。
趙芳梅雙手抱在胸前,對于張小菊的操作實在是無語。
“這姑娘腦子是不是有病,那何冬有什么好的,竟讓她如此癡情,嘖嘖。”
沈金枝看著張小菊的背影,輕聲道:“也是一個可憐人罷了。”
“何冬這個渣男,人不怎么樣,卻有個青梅對他這樣好,身在福中不知福。”趙芳梅嘆息;“還好你及時制住了與他的關系,要不然他的小青梅一出現……。”
趙芳梅說到一半,想到剛剛何辰的話。
何辰的話是情急之下說的,不可能有假。
所以何冬真與他媽密謀要把金枝留在他們家,替他們家當牛做馬。
但這好像有些行不通。
“金枝,剛剛何辰的話,你聽明白了嗎?他的意思是不是,你后媽讓他娶你,然后找機會讓他進城,把你留在何家當牛做馬?”
如果是這樣,就說得通了。
“我在下鄉之前去了一家機械廠面試,只是沒等結果出來,就收到了下鄉的通知。我估計,機械廠的工作,肯定是面試上了。我后媽她握著這個工作來引誘何冬,與他談條件。”
趙芳梅氣得不行;“她怎么可以這樣,真是不要臉。”
“我得回去一趟,就是把工作賣了也不能便宜他們。”